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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驯虎 ...
——呵!
微子启猛地从床榻上弹起,丝质寝衣早已浸透冷汗,湿漉漉地黏在后背上。他无意间瞟过床头镜,镜中映出一张枯槁如鬼的脸——眼窝深陷发青,嘴唇干裂渗血,活像具刚从坟里刨出来的尸体。
他五天没合眼了。
自从大朝会结束,府邸周围就开始闹鬼。院墙外夜夜传来窣窣的爬行声,那群饭桶侍卫信誓旦旦说看见白影,追过去却连个鬼影都抓不着。更邪门的是,满园鲜花一夜枯死,池里的锦鲤莫名其妙翻了肚皮。今早仆役打扫时,竟在台阶上发现几撮泛着银光的白毛——分明是畜生留下的爪印......
"大人......"守夜仆人缩在门框边,声音发颤,"要不...再请个巫医......"
"哐当!"
"滚!都给我滚!"微子启暴跳如雷,铜镜砸在地上碎成几瓣。要是巫医管用,他还会被折磨成这样?
他盯着自己发抖的双手,突然想起五日前朝堂上见到的崇侯虎。这老狗出征时还人模狗样,回来时却佝偻着背,鬓角全白了。同僚们问起,老东西推说是南疆瘴气作祟。可微子启看得真切——当有人提起有苏氏巫师时,那张老脸瞬间就垮了。
"狐妖索命......"微子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密探来报,说庆功宴上有个副将酒后失言,刚吐出这话就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
"咯——"
夜风突然捎来一声狐啼,烛焰"嗤"地缩成绿豆大。他后颈寒毛根根倒竖,袖中龟甲"当啷"滑到案上。
"大人,大王口谕。"新来的仆役跪在门外,"命您明日去兰台述职。"
"就说我染了恶疾..."刻刀在龟甲上狠狠一挫,"亭"字最后一笔生生劈出裂痕。
——宫亭。
记忆像毒蛇突然咬住咽喉——
祭台轰然坍塌。鲜血染红渠水,他亲眼看着那人沉入水底……可后来打捞上来的尸骨堆里,偏偏少了最关键的那一具。
这些年,他夜夜噩梦缠身,却从未像最近这般真实可怕。尤其是今日,那只白狐……梦中扑来的巨兽,竟长着一张血淋淋的人脸!
"梦而已......"微子启的牙齿咯咯作响。十年前就该烂成枯骨的人,可为何半点不见衰老?当年自己年少无知,竟被那人蛊惑。如今想来,浑身骨头缝里都开始冒寒气......那妖物面圣已有七日,就连向来勤政的君王都突然闭门谢客,此刻急召...
刻刀在指间越抖越厉害。
"啪!"
龟甲坠地,碎成数片。
兰台内殿。
烛火幽幽跳动,纱帐低垂如雾。沉香的暖意裹着两人,在空气里无声浮动。
宫亭蜷在帝辛怀中,稍一动弹,腕间锁链便叮咚作响。男人眼皮未抬,铁钳般的手臂却骤然收紧。"别动。"低沉的声音震得他耳膜发颤。白发青年浑身绷紧——这几日学乖了,总算没再受罪。可近来昼夜颠倒,他总在深夜惊醒,此刻被箍得生疼,只能借着烛光,偷偷描摹近在咫尺的容颜。
离宫那年,兰台柳枝才抽新芽,青铜灯树泛着冷光;如今归来,春柳依旧青青,铜灯照样森寒,可当年拽他袖子的少年,早被十年王座磨成了出鞘的利刃。
眼前人眉骨如嶙峋山脊,下颌线割开昏翳,薄唇抿成一道寒刃。阖目时尚有三分旧影,可当——
"看够了没?"
黑瞳乍现,像深渊突然裂开缝隙。
"我..."
"既然睡不着——"男人掌心烙在他后腰,炽热温度透过单薄寝衣,"不如做点别的?"
宫亭仓皇闭眼,却挡不住那双手攻城略地。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脊梁,像在丈量战利品。他绷紧肩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硬生生将喉间的喘息压成一声闷哼。
"抖什么?"帝辛低笑,犬齿碾磨着他泛红的耳垂,"不舒服?"
湿热的吐息钻进耳蜗。宫亭死死咬住牙关。他曾设想过千百种酷刑——鞭笞、炮烙、剜膝……却唯独没料到,整座兰台都成了囚笼。池底暗藏玄机,熏香掺着软骨散,连送膳的宫婢都如幽魂般无声无息。
——这是要把他熬成一具空壳?
记忆如刀锋劈开思绪。
三日前,帝辛扔来一方玉匣。
匣中整整齐齐码着龟甲片,每一片都刻着“祭白鸾”。
“戊申日,祭白鸾于西坛,用二牛一豕。”
“癸丑日,祭白鸾于南郊,燎羌人三十。”
……
“你以为只是十年?” 那人拈起一片发黑的龟甲,声音低哑,“每年,孤都亲手刻这些。现在,该你补上这三千八百六十四天的空缺了。”
玉匣最上方,躺着一片崭新的龟甲,朱砂未干 ——
“癸未卜,王贞:今夕梦亭,其佑?”
(今晚梦见宫亭了,他会保佑我吗?)
——这个疯子,竟刻了十年。
宫亭指尖发颤,心头涌上一阵酸涩,可随即又被恐惧吞噬。如果这人知道他回来的真正目的……
他猛地打了个冷战……必须烂在肚子里。
伏在上方的男人立刻抬起头,黑沉沉的眸子攫住他,指节掐住下巴。
“你心不在焉。” 帝辛嗓音低哑,指腹碾过唇瓣,眼底翻涌着危险的光,“——在想什么?”
“想你啊……”
宫亭眼睫微颤,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攀上他的肩膀,“想我不在的日子,王上是如何过来的?”
——他渐渐摸清了应付这疯子的门道。
三日前那场荒唐仍历历在目。他不过是随口调侃了句“王上鬓角竟生了华发”。这人便将整匣甲骨倾入温泉,逼他在蒸腾水雾里一片片摸索。那时他才惊觉,帝辛疯起来连自己的心血都毁得毫不犹豫。
要顺毛捋,要给台阶,更要适时递上甜头。
"十年……"白发青年忽然仰首,舌尖擦过对方滚动的喉结,"王上就只刻这些龟甲?"指尖在男人颈侧画着圈,感受着脉搏逐渐加速,"没有更私密的……念想?"
上方呼吸骤然紊乱。
宫亭在心底嗤笑。三日前这人还说要将他挫骨扬灰,此刻竟因这点撩拨就方寸大乱。是连夜的缠绵浇灭了恨火?还是他伪装的温顺太过逼真?
不重要。他从来都是最好的猎手,暂时的臣服不过是麻痹猎物的手段。
纤长睫毛垂下,掩住眸中冷光——既然疯子要演情深不悔的戏码,他便奉陪到底。
到底是谁入了谁的囚笼,还未可知呢。
“先生今日倒很听话。”
帝辛的喘息灼热,汗珠坠在青年脸上,顺着下颌滑落。他指节抚过对方颈侧,力道不轻不重,像试探,又像警告。
宫亭仰脸轻笑,若有似无蹭过他的下颌,嗓音低哑带钩。
“被疯虎咬过的人……总要学会顺毛摸。”
“谁是疯虎?”男人眸色骤暗,掌心扣住他后颈,逼得更近,“看来锁链还是太松,该把你再关进温泉殿几日。”
“饶了我吧……”宫亭偏头躲开,眉头紧皱,“前几日泡得太久,指节都皱了……”
鲛绡帐轰然垂落,烛火惊跳。帝辛一把将他按进锦衾,嗓音低沉危险:"这么放肆?莫非忘了——就你欺君不报这事,够死十次了。"
宫亭闷哼一声,指甲深深陷进对方肩背。
驯兽本该恩威并施。
可眼前这头豢养十年又放逐十载的凶兽,骨血里早已浸透偏执的毒。
任你手段再高,也会被反噬至死。
锁链随着剧烈的动作撞击腰窝,未愈的伤口再次渗血。连日纠缠早已耗尽体力,他强忍着喉间的腥甜,却在膝弯被猛然攥住时,脊背窜过一阵酥麻。
"哈啊!轻点……”
"受德……"微弱的呼唤换来对方更紧的钳制。锦被间檀香与血气交织,恍惚间,他又看见春祭台箭矢破空——寒光直取咽喉。
"还有力气分神?"拇指碾过喉结。
"咳!我有一事相求……"
"说。"
宫亭抬眼,眸中带着恳求:"……我想接破军进宫。"
“破军?”
“之前养的狼,现在已经老得走不动了……”
"这种时候还惦记着那头畜生?"帝辛冷笑松手。
宫亭借势攀上他的肩颈,嗓音低软:"只是想要个活物陪着……大王日理万机,总不能时时顾着我。"
手下肌肉骤然绷紧。
他顺势将脸埋进那滚烫的胸膛,无声勾起唇角——计划的第一步,成了。
男人呼吸一乱,猛然将他掀翻,五指如铁钳扣住腰。宫亭仰头,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指尖深深陷进锦褥。昏黄烛影里,痛楚与欢愉纠缠,神智在浪潮中支离破碎。
——他终究没能驯服这头凶兽。
——却已让彼此的骨血,浸透同一种毒。
累瘫了,炖汤这活儿简直要命!(擦汗)各位客官这次还满意吗?
帝辛:(掀桌)这也能叫肉?塞牙缝都不够!
宫亭:(扶墙)住手……再灌我就要变成汤包了!
作者:(默默抱紧锅盖)那个……要不咱们改天还是吃火锅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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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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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次发完文就手痒想改,看到错别字要改,觉得句子不顺要改,突然想到更好的梗更要改! 如果哪天您二刷时发现剧情突变——那八成是我又在"装修"了!不过故事内核保证越改越香,就像回锅肉,多炒几次更入味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