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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番外 ...
第四章
(本章跟正文没有时间上的联系,可以作为一个单独番外看)
暮色渐沉,鹿台高阁的青铜檐铃在风中叮当作响。
各式祭器森然陈列,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幽冷的黄光。宫亭颇为享受这样的工作环境——既能处理公务,又能欣赏这些精美的艺术品。身旁的太卜令却呵欠连连,眼皮不住地往下耷拉。
"对不住,昨晚没睡好..."同僚的话音未落,白发少年已蹙眉望向兽苑方向。玉珏在腕间无风自动,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蜂鸣。
"大人先行清点,我去去就回。"宫亭广袖一展,对方只觉眼前白影闪过,再定睛时,那抹身影消失在门外。
穿过三重宫门,兽苑方向传来地动山摇的怒吼,随之而起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少年足尖轻点石阶,借力跃上三丈高的望楼。
飞扬尘土中,七八个兽奴抖如筛糠,长矛尖端在阳光下乱颤。场中央,一只犀牛双目赤红,背上挂着个锦衣小童——半边衣袖已成碎布,却仍死死攥着刺入牛耳的铜短剑。巨兽每一次甩头,那小小的身影就抖一下,像风中落叶一般。
“救、救三王子啊!"带头的兽奴哭喊着,声音里满是惊慌,可腰间的麻醉镖袋依旧鼓鼓囊囊,显然一镖未动。其他人面如土色,明明围了一圈,却只敢在附近徘徊,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前。
玉珏骤然发烫:“警告!幼童骨龄6.2岁,心率187...目标确认:殷受德。”宫亭灰眸微眯——这些兽奴分明在装模作样,连武器都不曾真正出手。
巨兽骤然人立而起!
小童被抛向半空,瘦小的身躯在烈日下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下方,正是巨兽扬起的铁蹄,裹挟着碎砖尘土轰然踏下。少年瞳孔骤缩,足尖猛点地面,衣袂翻飞间如离弦之箭,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孩子狠狠卷入怀中!
咚——!!
犀牛硬蹄踏碎青砖,地面龟裂的纹路蛛网般炸开。它冲势不减,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又碾出十余丈才堪堪止步。转身时,充血的眼球暴凸,白气混着血沫从鼻腔喷溅。
未等尘埃落定,它前蹄已再度扬起,肌肉虬结的脖颈青筋暴起——
第二波冲锋,来了!
"跑啊!"小王子在宫亭臂弯里挣扎,嗓音罕见地发抖。
少年却纹丝不动,薄唇轻吐:"三..."
"你找死吗?"受德狠狠掐他手臂。
"二..."
"一。"
轰——一声巨响,巨兽冲到两人一丈前,突然跪倒,小山般的身躯砸起漫天尘土。垂死的犀牛最后抽搐两下,喷出两管血箭,终于不动了。
玉珏微震:“倒计时结束。目标生命体征消失。”宫亭侧身挡住血腥场景,心下凛然——短剑刺耳,剑上淬毒……这般狠辣的用毒手法,哪像个总角孩童?
突然他腕间一痛。怀中小童竟精准扣住他脉门:"你就是那个...让王兄吃瘪的神棍?"稚嫩的脸上浮起与年龄不符的讥诮。
白发少年手腕轻转,如游鱼脱钩般滑出桎梏,顺势将孩子托高:"殿下好身手。不过..."余光扫过兽尸,"与畜牲博弈,终究有失身份。"
"你怎么算准它三下就死?"小王子揪住他一缕银发不放,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怀疑与好奇。
宫亭眼中闪过狡黠光芒,故作神秘地眨眨眼:"这个嘛...我瞪谁谁死啊。"
"你骗人!"受德瞪圆杏眼,小脸涨得通红,"那分明是我下的..."话到嘴边突然惊觉失言,急忙用肉乎乎的小手捂住嘴巴。少年但笑不语,只看着孩子暗自懊恼的模样。
"好吧,听说你真能通鬼神。"小王子揪着白发左右摇晃,突然话锋一转,"那你说说,孤为何要驯这畜生?"
"您的侍从呢?"宫亭不答反问,任由银发在小手中变成一团乱麻。
他俯身凑近孩子耳边,压低声音道:"是谁怂恿殿下骑犀牛的?回头就处置了吧。您还太小,力气不够。用铜剑刺耳朵这招,过几年再用不迟。"
小王子瞳孔骤缩,随即咯咯笑起来,笑声里透着刺骨寒意:"有意思!比那些只会磕头的蠢货强多了。"他松开头发,转而抓住对方雪白的衣襟,"孤准你做我的新玩伴。"
那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小脸上突然绽放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方才的狠厉从未存在:"况且,你真好看。"
宫亭微微欠身,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弧度:"谢殿下厚爱。"心里却暗忖:这小祖宗,怕是比十头发狂的犀牛加起来还难对付。
“从明天起,我来找你玩啊”
“嗯——那我只有晚上有空,到占星台来找我吧。”
……
秋夜微凉,占星台上。
铜灯盏摇曳着昏黄光影,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枚紫微星的位置不对。"小王子踮着脚,肉乎乎的小手拍在星图上,"你上次说它会往东移三寸。"
宫亭执起象牙算筹,轻轻点在孩子指尖:"殿下记性真好。不过..."
"不过什么?"受德不满地拽他衣袖。
少年眨眨眼:"不过它今天想往西跳两步。"
"你又骗人!"小王子气鼓鼓地抓起算珠要砸,却在看到对方含笑的眼睛时突然顿住,"等等...你是在教我看星象,还是在逗我玩?"
“都有……”
“你!”
话音未落,青铜灯影猛地一晃。有人从柱子后转出来,拂尘一扫,桌上龟甲"咔"地裂成三瓣。
"三弟怎么这等人厮混?"来人声音里带着怒气。
受德头也不抬,继续拨弄算珠:"宫亭现在是我老师。"稚气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倒是王兄...浑身酒臭熏天。前日又派狗腿子去学院闹事,然后被赶出来了?"
微子启脸色顿时铁青。
"嗖——"
一柄铜小刀钉在他靴尖前,红缨还在簌簌发抖。"自己没胆子去,只敢放狗咬人,真给祖宗丢脸。"
"三弟如今..."大王子从牙缝里挤出冷笑,"翅膀硬得很啊。"
宫亭冷眼看着这对兄弟。虽是一母所生,面上不和,内里更是水火不容。大的像条阴沟里的毒蛇,小的像只亮出乳牙的幼兽——明明还没长齐牙齿,偏要装出凶相。
"砰!"桌子翻倒。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
宫亭轻叹,在兄弟俩剑拔弩张的间隙默默退到阴影处。毕竟在这深宫之中,连血脉至亲都不可尽信,更何况他这个外人。
时光流转。
转眼三年过去。观星台上。
"宫亭,你又熬夜观星?"
苍老的声音裹着夜风从门口飘来。宫亭手中的铜镊微微一顿,抬头看见歆辰大巫披着碎银般的月光立在石阶上,灰白长发在风中翻飞。
"老师。"少年起身行礼。"弟子在记录紫微垣的星轨变化。"
歆辰踩着沾血的草垫走近,广袖掠过地面时带起几根暗红羽毛。她拈起一片端详:"又是那位小祖宗差人送来的活物?"
"是山雉。"宫亭接过羽毛丢进炭盆,火舌"嗤"地舔上羽毛边缘,"前日送来时还扑棱着翅膀,打翻了我新调的朱砂。"
老妇人叹一口气。"大王今晨召我占卜,说小王子近来行事越发乖张。"她一转身,鹰隼般的目光钉住弟子,"你可知——他昨日用铜樽砸死了三个梳头侍女?"
炭盆里爆出细碎的噼啪声。宫亭用铜镊翻动龟甲:"受德殿下,只是...不擅长与人相处。"
"相处?"歆辰从鼻腔里挤出声冷笑,"春祭那日他拎着滴血的斧钺闯进卜殿,现在那些巫祝还在传——"
"他不过割了咒我早死的巫祝舌头。"宫亭平静地截断话头,"那老东西满嘴秽语,倒省得脏了我的手。"
歆辰额间皱纹拧成沟壑。她突然攥住弟子手腕:"你可知三公九卿已有七人联名上书废长立幼?受德虽得帝乙偏爱,但若再这般疯魔..."
"老师过虑了。"宫亭轻轻挣开桎梏,从彩绘陶罐中拈起颗蜜渍梅子,"前日挨完鞭刑,殿下差人送来这个。"
歆辰盯着那颗裹着糖霜的梅子,喉间溢出一声叹息:"你总这般惯着他。"
"那孩子在试探我会不会厌弃他。”宫亭将梅子含入口中,酸甜滋味在齿间漫开,"而我的答案——永远是'不会'。"
观星台陷入沉寂,唯有炭火偶尔迸出火星。歆辰最终摇头:"罢了。明日记得将新测的昴宿星图......"
"宫亭!"
楠木门扇轰然洞开,受德挟着夜露闯进来。见到还有别人,少年猛地刹住脚步,狼崽子般盯着歆辰:"老妖婆你来作甚?"
"殿下。"宫亭不着痕迹地横移半步,隔开两人视线,"老师来取星图。"
小王子从鼻子里哼出声,突然从怀中抛出个血淋淋的布包。粗麻布散开,露出半截尚在痉挛的獐子后腿。"刚猎的!"他扬起下巴,目光却死死咬住宫亭的表情,"那群废物非说寅时狩猎冲撞太岁..."
歆辰冷眼扫过地上蔓延的血迹。"老身告退。"
脚步声彻底消融在石阶尽头。
受德突然揪住宫亭的袖角:"那巫婆是不是又编排我了?父王今日又训斥我,说什么'储君当有储君的样子'..."
宫亭单膝点地,铜镊尖端挑起兽腿置于青铜盘中:"殿下,这獐子后腿的皮毛全毁了,制不成护腕了。"
小王子表情突然凝固,暴戾面具裂开道缝隙。他盯着自己指甲缝里的血痂,声音莫名低了下去:"...你也嫌我粗野。"
白发少年沉默着取来温水浸湿葛布,逐根擦拭他染血的手指。
"后日就是我九岁生辰。"受德盯着水中的倒影。
"嗯。"
"先生就没什么表示?"
"你想要什么?"
少年突然反手抽出铜剑横在他颈间,剑刃寒芒闪过,削落几缕银丝。"先生,"他笑得像头龇牙的幼兽,"我想要你的首级当贺礼。你会给我吗?"
"哪个碎嘴的又在殿下跟前搬弄是非?"宫亭纹丝不动,反而握住剑刃往前带。鲜血顺着剑身蜿蜒而下,他引着剑尖缓缓抵住左胸,力道一分分加重:"您若要取命,该往这里刺。"
受德瞳孔骤然紧缩。剑尖刺破素白深衣的刹那,暴戾少年突然发出声幼犬般的呜咽,发狠将佩剑掷向廊柱。青铜剑嗡鸣着没入柏木柱身,震得檐下铜铃乱颤。
次日傍晚,春雷闷响。
受德裹着玄狐裘闯进占星阁,衣襟一抖,滚出两团带花纹的毛球——裹在染血鹿皮里的虎崽瑟瑟发抖,蓝膜未褪的眼睛还糊着胎水。
"赔你衣服的!"小少年梗着脖子,目光躲闪,"围猎时撞见只护崽的母虎..."他喉结滚动,声音有些期期艾艾,"宰了后……才发现还有两只小的……不知……你喜不喜欢?”
笼子里,两只斑纹幼崽正用乳牙啃咬栏杆。宫亭没有回答,而是拎起瘦弱的那只,扫过蒙着层青翳的琥珀色瞳孔。"这只就叫虎二吧。"他指尖一顿,另一只健壮的幼崽突然扑上来咬住他袖口,"至于这个凶家伙...就叫虎大好了。"
受德盯着白发少年抚摸小兽的指尖,阴郁的脸色忽然透出光亮。他也蹲下来加入,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情人。小兽在他掌心下发出呼噜声,全然不知这人刚用同一双手剥下了母亲的皮。
宫亭站了起来,视线扫过小王子微笑的侧脸,系统小D的机械音突然响起:"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值突破阈值——您终于发现了吧?这个暴戾小鬼和小老虎差不多。"
“我对训人没有兴趣。”宫亭轻笑一声。“老虎嘛,还可以玩一玩。”
之后两年,骨哨声成了兽苑的日常。
三声短促的哨响后,虎大总把草靶扑得簌簌作响,虎二会绕到宫亭脚边,用脑袋蹭他染血的衣摆。
幼虎们如吸饱雨水的竹笋般疯长:虎大长成四百斤的巨兽,虎二展现出惊人的灵性——它能用前爪配合牙齿,花半个时辰解开宫亭系的复杂绳结。
宫中常见这般奇景:虎大驮着白衣少年狂奔,虎二在后面追赶。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帝乙居然没有斥责,只悄悄命人加高了围栏。
虎大换牙后,宫亭将乳牙制成骨哨。次日受德就夺了去。小王子站在阴影里冷笑:"先生把我的礼物驯成看门狗了?"他把骨哨咬在齿间,眼底涌着危险的暗流:"既能把野畜驯成狗...不如试试驯我?"
宫亭皱起眉头,正要开口。
对方反手将骨哨掷入虎笼。"父王命我取虎骨制药。若它能衔回哨子,我便求情。"
咻——破空声撕裂空气。
宫亭瞳孔骤缩,两指抵唇吹响尖哨。虎二暴起撞断铁栏,受德刚举起匕首,猛虎已掠过他身侧——芦苇丛中,淬毒弩箭正对王子后心。
虎二利齿贯穿刺客喉咙的瞬间,宫亭挥尺劈落第二支暗箭,箭锋擦着受德衣角钉入地面,尾羽仍在震颤。
垂死的猛虎倒在血泊里,腹部箭伤渗出青黑色毒血。白发少年单膝点地,指尖划过虎二抽搐的脊背,叹了口气:“神经性毒素……”他转身将染血骨哨按进受德发抖的手心:"它撑不过今晚。殿下要的虎骨,现在可以取了。"
小王子五指陷进虎皮绒毛里,瞳孔微微发颤,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系统小D的电子音响起:"检测到情感波动——人类幼崽真是麻烦的生物。"它人性化的叹息:"看,连临死都要护主的倔劲...简直一模一样。"
……
虎二死后,虎大越发暴躁。开春第一场雨,宫亭带它到淇水畔。解开枷锁时,这畜生不但不逃,反而用脑袋抵着他掌心撒娇。直到三长两短的哨声刺破雨幕,它才长啸着蹿进芦苇荡。
雨帘对岸忽有幼虎啸声应和。宫亭攥紧骨哨,芦苇丛中两道斑纹身影转瞬即逝,一大一小没入苍茫山色。
虎崽番外小记
哎呀,写这段的时候简直像偷吃了蜂蜜——明知道和主线剧情没啥关系,但撸大猫的快乐实在忍不住啊!(搓手)
本来只想让受德小混蛋送个虎崽子当赔罪礼,结果写着写着,两只毛团子居然自己加戏:虎大天天拆家,虎二疯狂炫技,最后还整出个"猛虎救主"的悲壮戏码……咳,这波属于作者被角色反向驯化了(擦汗)。
就当是正剧之外的毛茸茸小剧场吧!(理直气壮)
——某位撸猫上头导致番外比正文还嗨的作者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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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次发完文就手痒想改,看到错别字要改,觉得句子不顺要改,突然想到更好的梗更要改! 如果哪天您二刷时发现剧情突变——那八成是我又在"装修"了!不过故事内核保证越改越香,就像回锅肉,多炒几次更入味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