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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病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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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惜芝眯了眯眼,“今日秦大人府中厨房可是着了火?”
秦秋良反问:“白日臣府中有丫鬟前去皇女府向守门侍卫说明情况,殿下应该比臣更清楚,不是么?”
盛惜芝柳眉一挑,语气冷了几分,“秦大人这是在责怪本宫?”
秦秋良垂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臣不敢,臣只是就事论事。”
“哼,最好如此,本宫且问秦大人,可知厨房的火是怎么着的?”
“知道...枝枝想自己做些吃的,不慎之下点燃了厨房。”
“不慎?”盛惜芝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秦大人的妹妹在木尚书府当差那么久,怕是不知做过多少膳食,对厨房当是熟悉得很,怎么来了秦大人府上,反倒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秦秋良剑眉一蹙,抬头看她,“殿下想说什么?”
“秋枝那丫头,是故意点的火,她趁乱钻进了你书房里的暗室。”
“殿下这么说,可有证据?”
盛惜芝冷冷看着她,“若无十足把握,本宫不会走这一趟,秦大人这么问,是更相信你那妹妹?大人可是忘了,当年本宫救下你时,你说过什么?”
秦秋良重新垂下眼眸,“自然没忘。”
“没忘就好,秦大人这妹妹和你可不是一条心,她如今多半已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事,该怎么做,秦大人心里清楚。”
秦秋良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掩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
盛惜芝看着她,眸光渐冷。
过了好一会儿,秦秋良才开口,声音有些艰涩。
“殿下,枝枝是臣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这么多年没见,能有多少亲情?你把她当妹妹,她可未必把你当姐姐,本宫问你,你回府之后,她是不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拼命博你同情?”
秦秋良猛地抬头,望向眼前人。
“原来......这么多年,殿下从未真正信过我,一直在派人暗中监视秦府。”
盛惜芝面色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是又如何?若非如此,本宫又怎能发现秋枝的所作所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万一传出去,等待你我的,将是灭顶之灾。”
秦秋良闭了闭眼,压下心底骤然升腾的一股悲凉,淡声道:“我可以为殿下做任何事,唯独不会伤害枝枝。”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盛惜芝盯着她,眸中渐渐露出寒意。
“你想背叛我?”
秦秋良摇头,“臣不敢。”
迎着那冷漠尽显的双眸,她艰涩道:“请殿下给臣一些时间,臣会看住枝枝,不让她出府,更不让她和木浅汐有任何往来...殿下该知道,暗室里还有另一重机关,枝枝就算进去了,也不一定有所发现,这几日,臣会设法试探一下。”
盛惜芝冷冷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也好。”她站起身,拿起斗篷重新披在身上,帽檐往下一压,遮住了大半张脸。
“秦大人既然这么说,本宫就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本宫要一个满意的答复,夜色已深,本宫就不多留了。”
书房的门被一股大力打开,复又重重阖上。
盛惜芝的脚步声渐远。
秦秋良站在书房里,一动也不动。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松开早已攥紧的手...
......
......
翌日清晨,太女府。
茯苓来到凤音居前,站在门口轻轻叩了两下。
“木姑娘可醒了,现在可要用膳?”
里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茯苓等了一会儿,继续敲了两下,这回力道重了些,“木姑娘?”
良久,依旧没人应声。
想起昨夜那般情形,茯苓心底咯噔了一下。
她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显然是从里头闩上了。
这下她再也顾不上规矩,肩膀抵着门使劲一撞。
哐当一声,门开了。
茯苓踉跄着冲进去,一眼就看见榻上侧躺着,蜷成小小一团的少女,面色惨白如纸,唯有双眸明显红肿着,满头青丝散落在被泪水浸透的枕上。
她伸手往人额头一探,温度烫得吓人。
“不好,怎的又发起了高热,姑娘您等着,奴婢这就去请林医女!”
......
林芫被茯苓一路拽着跑向凤音居。
一路上茯苓连说带比划,林芫听得直皱眉,“不对啊,昨儿我施过针,还有那碗药熬了足足两个时辰,喝下后按理说该好了才是,怎么又烧起来了?”
茯苓跑得气喘吁吁,“昨夜木姑娘跟殿下闹别扭了,哭了一宿,肯定是哭坏了,伤了身子!”
林芫步伐顿了顿,“闹别扭?”
她想起了昨日施针时盛华婉的态度......那样强的占有欲,彼此看着又明显有情,并非一方单相思,能闹什么别扭?
真是想不通。
到了凤音居,林芫快步走到榻前坐下,搭上木浅汐露在外的一截皓腕,诊了好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彻夜不眠,又着了凉,加上心伤过甚,这病不仅没好全,反而加重了。”
茯苓急得眼圈都红了,“那可怎么办?您可得救救木姑娘!”
林芫没接话,从袖中取出随身的针具,解开布卷,一排银针霎时整整齐齐出现在眼前。
“我立刻施针。”她头也不抬地吩咐,“你去取些晒干的艾叶,烧沸成水,端过来。”
茯苓应了一声,撒腿就往外跑,生怕晚了一刻,让榻上的姑娘病情加重。
林芫拈起六根银针,起身走至尚未燃尽的烛火旁,将针身全部过了一遍火,接着重新回到榻前,低下头,轻轻握住木浅汐的手。
明明只过去一夜,可她却觉这姑娘瘦了许多。
“情之一字,果真最为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