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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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办公桌下，穆念的理智回归了一点，定睛看了看手里的丝袜，又倒吸了口凉气。
这应该就是她昨晚脱在靳云檀车里，并扬言要送给他的那条丝袜。
靳云檀是想把丝袜还给她吧，特意用盒子包了起来可能是想避免她的尴尬，她还会错了意，直接给打开了。
随着高逸的声音清晰传来穆念把身体整个缩了缩，本来就羞赧滚烫的脸，此刻热到额边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靳云檀的工作电话也接近了尾声，这样一个尴尬又复杂的情形下，他匆匆挂断了电话。
高逸很自来熟地走到了办公桌前坐下，穆念从办公桌中间看去，看到高逸翘起的二郎腿，立刻又缩了回去。
靳云檀的声音由远及近：“你刚刚没走吗？”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办公桌后，轻轻拉过转椅，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
素白的手垂到她眼睛的高度，修长的手指向里勾了勾，穆念朝他的方向缓慢无声地挪动了两步，发现桌子更好地掩藏了她的身体。
高逸开了口：“没走，去了趟卫生间，我是突然响起件事跟你说……诶？你刚刚不是说要开会吗？”
靳云檀从容地说：“视频会议，一会就开始。”
高逸不疑有他，语速加快了一些：“我就说几句话就走，上次聚会听你说有个年中表彰会嘛？你如果没想好在哪开，可以去兴城开，我家在兴城的滨海路那边有个分店，有一间会议厅，窗户看出去直接能看到海，你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免费提供给你。”
靳云檀顿了顿，缓声说道：“我们有固定的合作宴会厅，谢谢好意。”
高逸面露一瞬的尴尬，他知道靳云檀公司级别很高，要办宴会肯定会用高级别的会馆，不可能用他们家连锁酒店的小宴会厅。
但他也不愿意承认自己跟他的级别差异太大，只是说道：“是，我家酒店确实不是专做宴会服务的，当然我们也正在开发这种功能的酒店。”
靳云檀颔首：“你家酒店现有的宴会厅规模也不小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可以合作。”
这话说得算是也给了些颜面，高逸脸上的血色恢复了不少。
他又接着劝道：“唉，我就直说吧，语姗刚刚给我打电话了，她可给我下了死命令了，让我务必约你去兴城，就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
穆念攥紧了手里的丝袜，紧张胆颤的目光逐渐沉寂下来。
姜语姗，又是姜语姗！
他现在就算对天发誓他对姜语姗没有特殊的感情，她都不信了。
沉默了几秒，靳云檀轻叹了一声：“为了语姗，你愿意免费借给我你家酒店的宴会厅，那我有点好奇，你会为了你女朋友做什么？”
穆念的心猛然一紧，听见了高逸的回答。
“我正要跟你说呢，你千万别再搭理她了，她那小花店承接不了你们公司的业务。”
穆念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明知道他不会说什么好话，还能把心悬起来，也是她认不清了。
后面高逸具体说了什么，穆念已经没心思仔细听了。
只知道他靠情感绑架了靳云檀，最终劝说成功，靳云檀同意去兴城了。
高逸离开办公室前，还嘱咐靳云檀不要跟她透露去兴城的真实目的，并再次让他不要在跟她联系。
门被关好，靳云檀按了按键，门落锁，穆念才敢从办公桌下起身。
由于蹲得太久，动作过快，导致头一阵晕眩，脑袋发胀眼前发白脚下发麻。
她随手扶住能扶的东西，过了三四秒才缓过来。
眼睛能看清东西后，视线落在手上抓握住的手臂上。
准确来说是她的手心握住了他的手腕，手指伸进了他的手心里。
看得清晰了，手感也清晰起来，他皮肤的触感及手掌纹路，就连手腕上那串沉香木的木质纹路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除了高逸她没碰过任何男人的身体任何部位。
此时的穆念浑身如触电一般，不仅麻酥而且由滚烫逐渐过渡到烧焦的趋势。
但她擅长的就是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即使她一向冰凉的指尖已经开始发烫了，仍然可以表情镇定地缓缓移开自己的手，为自己保留最大的体面。
靳云檀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臂，他应该也不喜欢别人碰触自己，不过还好他没跟她计较。
而且还关切地问她：“没事吧？”
穆念摇摇头：“没事，我经常这样，应该是低血糖吧……对了……”
她停顿了一下，措好辞后，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你们去兴城的地址可以告诉我吗？”
靳云檀犹豫地垂眸。
穆念明白他的犹豫，在他拒绝前加了条件：“作为回报，我可以免费帮你布置表彰会的会场。”
靳云檀抬起眼看向她，似乎有点无奈，迟疑了片刻却指着放在茶几上的早餐问道：“早饭你还没吃？你先把饭吃了吧。”
穆念以为他是在下逐客令，还想再争取一下，又怕打扰他。
思忖了一下，还是做不出来死缠烂打的事，有些失落地点点头，把那尴尬的丝袜塞回蓝盒子里。
她没去拿早餐，犹豫着问：“我把早餐拿上来是想问问你早上吃没吃，想着给你留下的。”
靳云檀：“我吃过了。”
穆念颔首，拿起早餐准备离开，却被靳云檀叫住。
“就在这里吃吧，吃完我们好碰下兴城会场布置的事宜。”
穆念蓦然回首，澄亮的眼里涌上惊喜，嘴角扬起，不自信地确认道：“你是答应我了？”
难得见他目光柔和下来，嘴角轻轻扯动，吐出一个低低的“是”。
随即又问道：“你是想去兴城观察阿逸和语姗吗？为什么不直接向他问清楚？”
穆念脸上的笑意收了收，眼底清明：“直接问他只会找借口敷衍我，而且会打草惊蛇，可能会暂时掩盖真相，而我们这个月底就要订婚了，我不想被欺瞒着稀里糊涂地把婚订了。”
靳云檀颔首：“嗯，那我懂了，你是想收集证据，也好跟双方父母交代是吧，不然你真的察觉到不对，突然悔婚，两边也不好交代。”
靳云檀的话倒是提醒她了。
像上次的那种视频都不能直接当做证据，一切可以狡辩洗白的，都不叫证据。
必须实锤才行。
不然她“懂事”了二十多年，突然在这件事上“不懂事”了，也确实会多很多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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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念熬了一个通宵，把跟德忻的合作标书和兴城年中会的布置效果图初步做了出来。
第二天睡到了中午才醒，她没去店里，反正也没什么生意，秦娜一个人就够了。
终于在晚上八点前，把兴城会场效果图完善好了，连带着标书一起发给了靳云檀，等着他的意见。
她给自己简单弄了个意面，正吃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竟然是靳云檀打来的视频通话。
她迟疑了一下，点了接通。
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了靳云檀的脸，帅了她一大跳。
他应该是在家里，穿了一件看起来非常普通的T恤衫，虽然质感看起来像高定，但确实比他平时穿得随意多了。
头发似乎是洗完刚吹干的，没了平日里的造型，看起来竟年轻了几岁，跟男大没什么区别。
直到靳云檀开口，穆念才惊觉自己刚刚盯着屏幕看直了眼。
她赶紧调整了视线，却又被他唤回了目光。
靳云檀：“我们视频可以更直观方便地沟通，现在你可以看一下我的电脑屏幕。”
他的镜头切换到了电脑上面，一根黑色签字笔在电脑上指着一处问道：“这里的色调有点暗，可以调整吗？”
穆念立即进入了工作模式，摒弃了杂念，赶忙给出了解决方案。
心中不面感慨，他真精益求精，这么小的细节也要亲自沟通。
正当她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时，门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穆念扭头看向门的方向，蹙了蹙眉，她好像听见高逸的叫喊声了。
她跟靳云檀道歉：“抱歉靳先生，我先去处理下私事，您先挂断，一会我再给您打过去。”
说着，门被重重敲响，高逸叫喊的声音越发清晰。
穆念赶紧起身去开门，高逸放下准备敲门的手，晃了晃脖颈，轻抬起下巴，身高优势，看向她的目光有点居高临下。
“行啊，两天了，一个电话不给我打，一条信息不给我发，店里也不去……想干嘛？”
他很自然地要朝屋里走，穆念却挡在门口，把门尽可能的关小一点，不想让他进来的身体语言表现得太明显。
高逸自然感受出来了，愣怔了片刻，质问道：“你干嘛了这两天？一直在家了？”
穆念寸步不让地抵在门口，轻轻“嗯”了一声。
高逸双臂环胸，对她的态度十分不满：“你昨天还真的跟靳云檀去喝的酒？你可真行啊，我不帮你联系，你就自己联系，穆念，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有主意？”
穆念抿了下唇，轻声开了口：“我跟你说了，你自己不信，而且不是我主动联系的，是他问的我。”
高逸：“哦，你的意思是，靳云檀主动想把他公司的花艺给你，还专门请你吃饭，给你介绍尚老师扩展你的人脉，给你介绍生意？”
说完，他自己都不信地冷笑了一声：“我跟靳云檀什么过命的交情，值得他对你这么好？”
穆念：……
他这么说，倒确实很蹊跷。
不过……
穆念猛然抬眼看向他：“你怎么知道靳云檀把尚老师介绍给我了？”
高逸猛地顿住，怔愣了一瞬，目光开始游离。
穆念观察着他的表情，察觉到在这件事上他的确有问题。
随即，高逸反应了过来，下巴稍稍扬起，装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云檀跟我说的呗！”
穆念虽然直觉上还是怀疑，但也找不出破绽，只能沉默着，不再发一言。
见她不说话，高逸心虚地以为她生气了，架势拿得更足了。
“你还生起气了，我都想着这件事就这样揭过去了，不跟你计较了，你现在什么意思？要跟我吵架？”
不等穆念说话，他便把不满发泄了出来：“我发现你最近很有问题，跟我也一直拿着自己的小劲儿，是，我是爽约了你两次，但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穆念，我自问平时对得起你吧？你要开花店我就给你开，你家里缺钱我给你拿钱，以前你很听话很懂事的，现在怎么，叛逆了？”
穆念觉得他这话说得，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独立的人格，好像对他的附属品一样。
他习惯了她的沉默，所以哪怕她不想沉默时，他还以为她应该保持沉默，只听他的输出。
他叹了口气，语气稍缓：“念念，快订婚了，我爸妈大概率会把婚期定在年底。你现在正好也没什么生意，花店就趁机关门算了，好好筹备婚礼，你得把精力放在正事上……”
“什么是正事？”
穆念实在是听不下去，出口打断了他。
对于她的反抗，高逸震惊之余全是愤怒：“你说什么是正事？你还反问我？你最近很会顶嘴啊，是不是受你店里那个店员的影响？我早就说把她给开了！”
“不关任何人的事。”
穆念不想让他在门口大呼小叫的，又不想他进门，只能提高了音量打断他的话。
“别在这里吵好不好，你先回去，有事我们电话里说吧。”
高逸本意是想来跟她和好的，毕竟他爽约了两次，虽然嘴上他不示弱，可也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月底的订婚。
可她却丝毫没有要和好的意思，他的话已经在给她台阶下了，她竟然还上纲上线了！
高逸的怒意还没散去，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有点不耐烦地掏出手机，但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的名字，瞬间敛下了全身的怒气。
穆念几乎不用看他的屏幕，就猜到是谁了。
他那瞬息间变软的神色，以及走远了几步才接听，手不自觉捂住话筒放低了声音的姿态，都在展示，这通电话他不想让她听到。
穆念冷眼看着他鬼鬼祟祟的背影，蓦然扯唇冷笑，“嘭”地一声，用力关上了房门。
高逸被震耳的关门声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紧关的大门，蹙起了眉头。
但是电话里姜语姗的声音又让他提起了嘴角。
她又来主动约他吃饭了，看来，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了。
姜语姗放下了电话，立即给靳云檀回了信息。
【姜语姗：我按你说的约了高逸，檀爷你什么时候到啊？】
过了好一会，她才收到靳云檀的回复。
【靳云檀：我会晚点到，留住高逸，他走了我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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