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再一次（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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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星月夜给出建议，并让两位后辈带着一身猫毛与狗毛回家后，影山飞雄和金田一勇太郎两人不再像从前那样针锋相对，反而主动凑到一起，商量起属于他们的配合暗号。
一来二去，原本磕磕绊绊的配合，终于慢慢走上了正轨。
此后的训练日里，星月夜偶尔也会坐在训练馆靠窗的角落，一边刷题备战JJMO与科学甲子园，一边留意着两人的训练。
当看到影山飞雄略高的传球，被金田一勇太郎接住得分后，他也能稍稍放下心，将更多精力投入到这周的科学甲子园初赛，以及下周的JJMO预选赛中。
——成绩，永远是让家族里老一辈同意他任性的最好办法。
只是，北川一中排球部的磨合，从来不止影山飞雄和金田一勇太郎这一对。
随着队里的前辈们面临升学的压力，慢慢减少训练、退出球队，一批新入部的一年级选手陆续加入，整个队伍正处于新旧交替的关键期，老带新的磨合、新人之间的适应，在训练馆里随处可见。
而最让人在意的，莫过于岩泉一与国见英之间的微妙张力。
岩泉一素来严格认真，在他眼里，偷懒、敷衍，既是对自己不负责，也是对队友、对球队的不尊重。
可他带领的国见英，却恰恰与他相反。
训练时的一年级后辈，永远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眼神无力，动作慢悠，扣球时从不会拼尽全力，起跳的高度和次数也远远不及队里的其他队员。
说他不认真吧，下达的训练任务，他从来都能按时完成。可要说他多认真吧，那倒也没有。
他明明有着不错的天赋，只要再努力一点、再投入一点，就能变得更强，可他却偏偏安于现状，对力气与体力极为吝啬。
这种“刚好达标”的态度，像一根细刺，让岩泉一对他愈发不满。
最开始，岩泉一以为这只是新人入部的适应期，还会提醒道：“国见，集中注意力，别偷懒，再用点力。”
每次听到提醒，国见英都会点点头，暂时收敛几分懒散，可没过多久，又会回到那种“省电模式”，依旧是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没有丝毫的热情与紧迫感。
这天，训练进行到一半，国见英又一次完成了一组扣球练习。可这一次，扣出的球不仅力度不足，角度也偏得厉害，球速缓慢，擦着球网边缘，最后，落在了自家半场。
岩泉一终于忍不住了，停下训练，走到国见英面前，语气严厉：“国见，你到底在干什么？这就是你训练的态度吗？敷衍了事、应付差事！你这样下去，不仅会拖全队的后腿，还会辜负大家的努力！”
国见英被岩泉一吼得愣了一下，他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话虽如此，接下来的训练中，他的扣球命中率确实稍稍提高了一些，可那种“刚好达标”的状态，仍然没有改变。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明明能感受到他的潜力，却怎么也无法让他拿出全部实力，岩泉一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更盛，却又不知该如何发作。
就在岩泉一皱着眉，准备再开口时，及川彻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在秋元真夏忙于JJMO的这段时间，队内训练数据记录、战术整理的工作，便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容，拍了拍岩泉一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小岩，你先冷静点。
我知道你看不惯国见这副懒散的样子，但从数据来看，国见的扣球判断极准，角度也足够刁钻，哪怕力度不大，也总能找到对手的防守漏洞。
队内的每次训练赛，他从来没有掉过链子，到了关键时刻，总能给出惊喜。”
说到这里，及川彻顿了顿，目光落在国见英身上：“所以，你的做法我没意见。我唯一的要求是，不管你训练时怎么省体力、怎么【偷懒】，只要到了比赛场上，你必须保证自己的状态，拿出全部实力。这是底线。”
关于国见英的问题，及川彻比岩泉一更早发现，他甚至还找过星月夜——很明显，等他毕业后，北川一中排球部的队长只会是星月夜，不会是别人。
星月夜也十分认同及川彻的看法。
不是所有人都把排球当成无可替代的选择，更多人只是把它当作学生生涯里一段美好的回忆，与其用严苛的标准强迫国见英改变，让他心生不满，不如尊重他的方式，好好发挥他的特点，让他为球队贡献力量。
更何况，星月夜和及川彻都看在眼里，国见英是队内为数不多好成绩的选手，换而言之……他很聪明，至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国见英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及川彻这位队长，会这么好说话，会对自己如此宽容。
他抬起头，看向及川彻，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及川前辈，你说得对。我觉得，训练只要达到效果就好，没必要拼得浑身是伤、精疲力尽。保存好体力，在比赛时发挥出最好的状态，才是对球队最负责的方式。”
“没错。”及川彻笑了笑，又转头看向岩泉一，“小岩，你是我们北川一中的底气。但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训练方式也不一样，国见有他自己的节奏和方法，只要他能在比赛中发挥作用，帮我们赢下比赛，那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都可以忽略。”
岩泉一沉默片刻，他看着国见英，又看了看及川彻，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及川彻说得对，国见英虽然训练时懒散，比赛时也会划水。但他总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嗅觉敏锐，从来没有拖过后腿，好几次，都是靠他的关键一击，球队才能打开局势。
“我知道了。”岩泉一深吸一口气，“只要你能保证，在比赛的时候，发挥出最好的状态，不拖累团队，不辜负大家的努力。只要你能证明给我看，你的方式是可行的，那么，我同意了。”
国见英点了点头：“请放心，岩泉前辈，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及川彻看着两人的模样，突然看向坐在窗户下的星月夜，轻轻点了点头。
不要过分苛责，尊重现实，发挥出已知团队的最大能量，是他和星月夜的共识。
此时的星月夜，刚刷完一道JJMO的难题，抬起头，正好对上及川彻的目光，也轻轻笑了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北川一中排球部的磨合也渐入佳境。
新入队的一年级选手，在前辈们的带领下，快速适应了训练节奏，慢慢掌握了基础技巧，甚至能在替补上场时，稳定发挥、不慌不乱。
影山飞雄保持着那份超越同龄人的高超发挥，始终稳定又出色，除了与他最适配的星月夜，与岩泉一、金田一勇太郎也渐渐培养出了不错的适配度。
岩泉一保持着一贯严格认真的态度，也慢慢习惯了国见英的“节能模式”。
国见英，则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训练方式——训练时省体力，比赛时尽全力——每次上场，都能为球队做出贡献。
而星月夜，在越来越近的理科竞赛与排球训练之间，开启了连轴转的模式。
白日里，他需要兼顾球队的训练，偶尔还要和及川彻一起，结合自己的数据分析能力，帮大家调整战术、优化训练方案。
这也是他向即将退部的队长学习“如何成为一名队长”的过程。
晚上回到家，他还要熬夜刷题、整理科学甲子园的实验报告，全力冲刺JJMO预选赛和科学甲子园的县大赛。
很辛苦，但他没有抱怨，也从来没有落下任何一件事。
终于，在星月夜的全力以赴下，他顺利完成了两场竞赛，不仅成功晋级JJMO本选，还带领团队拿下了科学甲子园县大赛的冠军，获得了全国大会的入场券。
——顺带一提，秋元真夏也成功晋级了JJMO本选。
与此同时，北川一中的排球部，也在一次次的训练与比赛中，不断成长、进步，一路过关斩将，击败了县内的一个又一个强敌，再一次闯入了全国都道府县对抗初中排球大会县大赛的决赛。
至此，这群少年们，又将向着那支常年垄断宫城县排球冠军、实力强大到令人望尘莫及的绝对王者——白鸟泽学园发起挑战！
及川彻看着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影，有脾性相投的，有并肩作战的，还有单方面看不顺眼的……不论如何，这都是他的队友，是他打败牛岛若利的不二利器。
而星月夜与秋元真夏终于能卸下竞赛的高压，回归队伍，全身心地投入到决赛前的训练中，则是另一个意料之内的好消息。
这不仅能让金田教练有了更多施展空间，得以大胆设计、尝试新的战术组合，也让及川彻放下琐事，完全投入到训练中。
12月15日，他们将再度在赛场上，去撼动宫城县那座最高的、最不可逾越的王者之巅。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再一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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