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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以前明明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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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去复查的时候医生说淤血已经吸收得差不多了,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白凇的老师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抓着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学生训斥了起来:“你也是个不长进的,为了审批你这次出国我在数协那边扛了多大的压力,结果你还冒冒失失的整幺蛾子,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了,别说我这边没法交代,你让小林怎么办?!都多大的人了了一点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好,接下来几年你想出国估计都审批不下来,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
“你俩也是个没轻没重的这种事情私了实在是太危险了,说句不好听的我们这些老东西知道你俩什么感情,真出什么事如何向外人解释?自己什么身份拎不清吗,怎么可以犯这种低级错误?!”
白凇不想让老头子们知道的原因大致如此,被抓着训了半小时实在是欲哭无泪,转头对上老婆的眼神又感觉等下老头子走了自己又得哄人,顿时感觉头更痛了。
虽然这件事情前后的处理实在是不合规矩,但毕竟最终的结果也算是有惊无险,只要最后没有真的出什么事情,嘴上训斥几句也就完事了,数协那边也勉勉强强能交代上。应付完两个老头,客人前脚刚走,白凇后脚就讪讪抱着林老师的腰,讨好道:“别不高兴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泠一言不发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他。白凇要是有尾巴能甩得把地板上所有灰尘都掀起来,林泠不说话他就把头埋在老婆脖颈间偷偷顶级过肺,主打一个苦了谁都不能苦了自己,阴险狡诈诡计多端。
林泠板着脸把那一杯茶水给喝完了,放下杯子就开始扒拉白凇的狗爪子,这人胳膊也卡得死死的狗爪子和蟹钳子一样,扒拉半天扒拉不下来给林泠整生气了,咬牙切齿地掐他。
看吧,他就说换是没失忆的白凇处理这件事情的方法绝不会那么青涩莽撞,百分之一百臭不要脸仗着力气大抱着他就开始胡搅蛮缠死不撒手就赌他心软绝对不会打死他,要不是说他是王八蛋有点侮辱白霓女士,林泠真想买个猪肉章给这人来个认证。
虽然中间有点小曲折,但最终两人还是和往年一样回到了老家过年。白霓女士早已恭候多时,潮湿温暖的亚热带季风气候让白霓女士养的那一大堆花花草草郁郁葱葱,每次见面都带来无尽的惊喜,白凇东西还没放下就被白霓女士指使着去做苦力把所有花盆搬到阳台上晒太阳,自己则动手剪了几支开得最盛的雪柳交给林泠,让他在房间里找个地方插着装饰。
白凇至今还是很想质疑自己亲妈生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尽管无比清楚母亲怀胎十月生他肯定是出于爱但是白霓女士每次都拿他当长工使,他一回家地也不拖了家具也不擦灰了,甚至碗都不洗了,还买了一大堆奇形怪状的瓷器——进不了洗碗机的那种让他一个个亲手洗干净,真是一点天理都没有了。
当他提出抗议的时候立马就被镇压了,只得每天一边搞卫生一边欣赏自己老婆侍弄花草做眼保健操。
白霓和林泠爱华爱到一处去了,林泠时不时去农科院搞点新品种送给白霓养,白霓女士没有儿子在日子照样风生水起,哪怕冬天也是一阳台的水仙山茶郁金香,角瑾兜兰六倍利,开起花来整个阳台都花团锦簇的。
“退休之后学校叫我返聘都不返聘了。”林泠和白凇碎碎念,“我们回老家去郊区买一幢小别墅开辟个院子专门养花花草草,日子也能过得很舒服。”
正在洗拖把的白凇闻言抬起头,说:“很好的想法,所以到时候浇花除草除虫修剪这些活儿谁干?”
林泠:“我俩一起干,我一你九。”
白凇:“…………”
这个苦力非干不可吗。
“我真的没有想为难你。”林泠无奈摊手,“找专门的花匠你也不愿意,你对于隐私和空间干净程度完全有一套你自己的标准,那没办法只能交给你干了。”
“……”白凇默默低头,想了想也确实没啥可说的,两人共同生活磨合了这么久,本身就是会为对方的感受进行不同的程度让步,所以才能长长久久地将日子过下去。
正想着,林泠走到他旁边伸手去接他手上的抹布:“实在不行你去休息吧,我来干会儿。”
这哪能行白凇连忙躲开了:“你休息你的。”
林泠有些哭笑不得,也没坚持,凑上去搂住白凇的腰,然后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这才收手走回沙发边上,从茶几上捏了一颗水灵灵的草莓丢进了嘴里。
白凇:“。”
行吧,他明天就去和秦逑说让他去找国际物理协会汇报就说永动机找到了。
南城的冬天在厄尔尼诺的作用下气温忽高忽低,天气主打一个喜怒无常。但是两人基本上不是下雨天都会出门遛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他们家离二中实在是太近了,每天都能从围墙边路过,里面不知道第几代的学弟学妹在篮球场足球场里活动着,二中每年假期留校的人还是那么多。
江盼归甚至很贴心地给他俩办了通行证,表示只要他俩想没事就可以回母校坐坐,最好还可以和学弟学妹们交流一下做个好榜样,方便他俩在一代代教师和学生嘴里延续着看似夸大实则现实远比谣言更加耀眼的不朽传说。
一日走到学校操场外面,林泠目光落在地上零星的樟树页,忽然抬头问白凇:“你失忆的时候,记得自己前一天在干什么吗?”
这个问题白凇从一开始就和白霓女士说过,但确确实实没和林泠聊过,也算是灯下黑了。人类的脑神经是如此精密至极又神秘不已的构造,虽然脑子里晃眼的盛夏光年让白凇下意识觉得应该是没过18岁生日时,大抵是八月中旬,真的正儿八经去回忆他反而顿了顿,回答道:“……应该是放假前一段时间的记忆最清晰吧。”
“那应该是六月还是七月末吧。”林泠答道。“我都有些忘了,那个时候我们在做什么来着?”
四五年前的事情,哪怕记忆力强如林泠也没法记得清清楚楚。
“……反正我在搞暗恋。”白凇嘀咕道,“我妈嘲笑我说有些话十七八岁都说不出口怕是以后都没救了。”
林泠失笑。
“我至今还是想不通你是怎么忍下来的。”他顺手折下路边一根狗尾巴草,用毛茸茸的那端在白凇脸上挠了一下,等白凇垂下目光又迅速移开脸,轻飘飘地在白凇心上挠了一下。白凇挑眉,手搭在他腰上刚想往自己怀里拉就看见不远处有学生,手一松又让人逃掉了。
……还挺滑溜。
林泠使完坏好不容易从白凇怀里钻出来,风衣后腰上原本形同虚设的腰带被白凇抓住不轻不重往回一拽,又跌进了对象怀里。
“你继续闹,”白凇不咸不淡地说,“你等回家的。”
林泠:“……玩不起。”
白凇:“嗯。”
林泠:“我发现你这个人的心眼真的是比针尖还小。”
白凇:“随你怎么说。”
林泠:“……男子汉大丈夫我们心胸要开阔一些,不能整天……”
“一点小事就斤斤计较”一句话还没出口嘴就被白凇捂上了,此人手指长得不讲武德直接把林泠半张脸都盖住了。
“现在就回吧,”白凇轻声说,“我看你也逛够了都有闲心在这里干坏事了。”
林泠:“?”
赤裸裸的污蔑!
“……说你两句你还急。”林泠咬牙道,“你有本事一辈子别上我算你有种……白凇!!你,给,我,停,下,你要死是不是……”
白凇不语只是一味地做实事致力于让林老师闭嘴。
林泠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气急败坏之下推了白凇胸口一把:“你疯了是吗,不就说了你一句你急什么?!”
白凇把他捣乱的手抓过来,伸手在林泠腰上掐了一把直接把人掐没声了。林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知道这人纯找个理由好干坏事而已,想到这人破防的点,更加不能理解和想象之前和他相敬如宾的人居然和现在这个畜生是同一个人。
人类的反差就是这么大,没在一起之前他天天把此人当抱枕都无事发生,现如今……不提也罢。
每次没事找事找着找着就找到床上了,要不是活还行早和他拼了。
“你能不能让之前的你过来客串一下。”被折腾得腰酸背痛的林泠觉得自己不是在沉默中灭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让我重新体验一下什么叫躺在一张床上都能相安无事。”
白凇:“怎么又嫌弃我了QAQ你明明也很……”
林泠不知道从哪里爆发的洪荒之力总之一脚就把自己这倒霉催的王八蛋对象踹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