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艾弗尼达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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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照野导师的教学方法相当硬核，她完全不怕让学生们上手解剖异兽会出现什么问题。
大教室里，金属台边的移动小车上，一系列解剖工具一字排开，金属寒芒闪烁，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所有学徒都围在金属台边，看着夏琳和诺兰的一举一动，而尊敬的导师大人则在人群之外，用语言遥控指挥。
夏琳和诺兰正在做上台前的准备，他们将长袍的袖子扎紧，避免让袖子接触到金属台上的东西。
学院内巫师们经常会进行一些实验，而这些实验并不是绝对安全。
学院所发的这件长袍上刻印了自清洁法术，还能抵挡一定的腐蚀，所有学徒为了积攒紫晶币，或多或少地都会充当巫师们的实验助手，在实验过程中陨落的学徒绝不在少数。
这件长袍，既是校服，也是防护服。
说白了，学徒既是学生，也是一种昂贵的消耗品。
金属台上捆绑的这条巨蟒是比较常见的一种异兽，名为艾弗尼达岩蛇，最初出现于月影帝国一个名为艾弗尼达的城市，传承自异种湮灭之蛇，具有体型巨大，外皮坚硬似岩石等特点。
岩蛇栖息于岩壁上的各种石洞中，拥有在岩石层中穿梭的能力，并且能免疫一定的法术攻击。
艾弗尼达岩蛇食肉，或许是传承自它们的老祖宗，艾弗尼达岩蛇最爱的就是人肉，为了满足口腹之欲经常会去附近的城镇中作乱。
但因为它能在岩石中穿梭且外皮坚硬的特点，导致那些雇佣兵和城镇卫队对这种岩蛇常常束手无策。
——以上为夏琳的科普。
云照野听了夏琳的科普后，点点头：“还不错，课本上的知识也就这些了。”
“异兽对普通人而言，是吃人破坏庄稼的罪魁祸首，但对巫师而言，异兽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材料宝库。”
“艾弗尼达岩蛇身上能够利用的部分很多，比如它的外皮，就是制作防御系魔化物品的好材料，还有它能够穿梭于岩石中的特点，一些沙土系法术在构建法术模型时会用到艾弗尼达岩蛇的血液作为刻画墨水……”
云照野讲解了一下艾弗尼达岩蛇身上能够作为材料使用的各个部位，并举出了详细的例子。
夏琳直接用石环的复刻功能将云照野的话都录了下来，准备回去好好复习。
能在图书馆的课本上找到的东西她都一清二楚，她来上课为的就是这些书上没有或记载很零碎不成体系的东西！
接下来是对艾弗尼达岩蛇的解剖，夏琳和诺兰要在导师的指导下，将上述提过的那些材料，都完整地从岩蛇身上剥离出来。
夏琳戴上特制的胶皮手套，将袖口全都收束在手套里，然后再次将手套消毒，做最后的准备。
云照野慢悠悠道：“给艾弗尼达岩蛇的头部、中段、尾部分别肌肉注射10个单位的麻灵水，距离我把它抓来有一段时间了，动作再不快点它就要醒了。”
听到这话，所有学徒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也正常，许多学徒并不像夏琳诺兰这样入学前就已经是中阶学徒了，他们大多都还是初入巫师世界的小幼苗，有些人可能还卡在第一步冥想法阶段，连符文都没认齐全。
魔力因子甚至还没来得及辐射改造他们的身体，更别说构建法术模型了，看到威慑力满满的岩蛇，不敢上前靠近也是人之常情。
夏琳从一边的金属小车第一层里找到针筒，先配置好浓度相应的麻灵水，然后从烧杯中抽取好剂量，排出针筒内的空气，直接一针扎在了岩蛇头部。
后面的中段和尾部也是一样的操作。
期间岩蛇完全是沉睡状态，一点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艾弗尼达岩蛇没有毒腺，因此我们可以直接从放血开始……”
夏琳根据云照野的指示，先用锋利的大手术刀切开了岩蛇的体壁，岩蛇表皮坚硬，夏琳用了些力气才将表皮切开，金属刀具与表皮接触时甚至发出了金属的脆响！
诺兰想从尾部切开岩蛇的皮与夏琳那边形成一条直线，他拿着手术刀努力了半天才堪堪将刀具怼进皮里，至于切割则寸步难行。
他震惊道：“这么硬？”
云照野道：“都说了表皮坚硬了，要干解剖可得好好锻炼体力啊同学们，自然界中表皮坚硬的异兽可不少。”
夏琳不语，只是一味地用刀硬怼。
一时间，整个教室里都响起了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声。
夏琳见手术刀还是不得劲，于是改用解剖剪沿着腹面正中线将岩皮层和肌肉层剪开，然后用加粗版大头针将岩蛇肉固定在解剖台上，暴露体腔。
接着夏琳在岩蛇体内好一阵翻找，才找到了那几根血管，将最粗的血管割开，放血。
岩蛇的血液并不是常见的鲜红色，而是一种明度很低的棕褐色。
随着血液的流失，艾弗尼达岩蛇似乎也预感到了生命的逝去，它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
夏琳看了一眼，取完血液她就一刀了结了岩蛇的生命，下手干净利落。
云照野道：“一些材料要求活体取样，但取完最好尽快让异兽上路，迟则生变。”
其实是少造杀孽，就算是没有理智的异兽，虐杀也是不可取的。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夏琳和诺兰两人分工合作，用解剖剪将岩蛇的皮完整地剥离了下来。
一张十几米长的蛇皮完整地铺陈在金属台上，所有人都上来摸了摸，剥离下来的蛇皮也还是那么坚硬，外皮金属的质地摸上去凉凉的，就像是一件坚硬但不失柔软的铠甲。
“这样一张完整的艾弗尼达蛇皮，价值1紫晶币，以后你们将会经常出去猎杀异兽，事后清理战场时，记得要完整地留下这些材料，自用或给事务大厅回收都行。”
所有学徒眼神中都透露出惊叹，但很快，随着导师的下一句话，他们眼中的惊叹被震惊、羡慕、忮忌取代。
“今天的这张蛇皮，两位助教自己分，这是你们上班的报酬。”
夏琳眼神一阵放光，果然机会是留给她这种有准备的人的！
根据出力多少，夏琳7诺兰3，两人就这样和平地瓜分了工资。
接下来是异种骨架和结晶的解剖，结晶能够充当法杖的材料，非常值钱，而大部分的结晶都藏在异兽的脑子里。
夏琳拎着骨锯，切开了岩蛇的头骨，骨锯和头骨接触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些骨碴子不可避免地溅射到了一边。
整个金属台上狼藉一片，不少人退得更远了一些。
云照野看着他们那嫌弃的样子，摇了摇头，这群人还是太年轻，在学院待的时间久了他们就会知道，学院疯狂的物价和自身贫瘠的经济状况能够逼疯每一个学徒。
谁也不例外。
一堂课下来，云照野只是动动嘴就得到了艾弗尼达岩蛇的血液、骨架、结晶，夏琳和诺兰得到了助教的工资，而其他学徒们则收获了满脑子的知识，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夏琳将蛇皮上沾染的血液都冲洗干净，珍惜地将蛇皮收起，这种蛇皮很多用，不管是自己裁剪成贴身的软甲，还是用在之后的附魔课上都可以，而且她分到的面积大，能分好几次用。
巫师是一个讲究公平交换的群体，厄里斯虽然把夏琳当仆人使，但他也付出了相应的知识，既然那些正式巫师能付紫晶币雇佣学徒当助手，那夏琳就斗胆赌一个云照野绝不会让她空手而归。
不管怎么说，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试试。
退一万步说，在直系导师面前，攒点好印象也不亏，至少以后工作机会会多一点。
夏琳和诺兰演示完后，就从解剖台上退了下来。
云照野让其他学徒也戴上胶皮手套，近距离尝试一下解剖。
最重要的有价值的材料都已经让两个助教剥离下来了，艾弗尼达岩蛇剩余的部分也就不重要了，可以让这些新手尝试一下剖离内脏、血管，顺便辨认一下不同的部位。
学徒们越早学会解剖越好，因为日后需要他们进行解剖的场合，只会越来越多。
这一堂课就占据了所有人整整一天的时间，从早上到傍晚，直到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所有人才从教室里鱼贯而出。
隔着兜帽，夏琳也看不清楚这些同期的面色怎么样，但中午的时候有兼职学徒将他们的午饭送了过来，大部分人都只是草草吃了几口，剩下不少饭菜。
诺兰走在夏琳身边，朝她发出邀约：“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我请。”
有人请吃饭那夏琳自然要去。
食堂就在事务大厅旁边，倒影之塔内本就人数不多，因此偌大的食堂也显得空旷，来吃饭的都三三两两坐着，来来往往的所有人都穿着款式差不多的黑白灰三色长袍，戴着兜帽，看上去就死气沉沉的。
二人去窗口打了饭，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着。
倒影之塔内的菜色没有太多的选择，一切都看当天值班的学徒心情和手艺如何。
手艺好的学徒会格外受欢迎，当然他们的工资也高。
今天的晚餐是奶油南瓜浓汤、白面包、红酒炖牛肉，夏琳谨慎地尝了一口奶油南瓜浓汤，意外地味道还不错，奶香丝滑，还能吃到一些甜甜的南瓜粒，口感丰富，用白面包蘸着吃正好。
诺兰只吃了一口红酒炖牛肉，就肯定地道：“今天的主厨一定是贵族出身或在贵族家里当过厨师。”
夏琳抬头：“？”
一口就尝出来了？
这里不是贵族的餐桌，就不讲什么全程食不言的餐桌礼仪了，二人就着美食的话题聊了几句。
在倒影之塔里，出身贵族的学徒来打工实在不是什么稀奇事，如果有来自家族的金钱支持还能过得好一些，如果学徒瞒着家里悄悄来当巫师，也只能陷入和普通学徒一样的经济困境。
而且，也不是所有贵族都如表面上那般光鲜亮丽，多的是空有爵位但负债累累的破落贵族。
红酒炖牛肉实在是一样考验厨师功底的美食，做得好就是酸甜适当风味独特，做不好就是干涩且酒味浓重。
夏琳尝了几口那道牛肉，确实挺好吃的。
诺兰在对面看着夏琳好像确实对美食的话题感兴趣，不由得更来劲了，开始详细地介绍起这道菜的做法。
虽然他实操不行，但论起纸上谈兵，诺兰这个从小浸在贵族窝里长大的少爷可不输任何人。
吃完饭，夏琳擦了擦嘴，她看着诺兰那哪怕是叠餐巾都显得优雅无比的动作，忍不住心中好奇，问道：“我能问问，你作为一个贵族，为什么会那么精通解剖吗？”
诺兰犹豫了一下，想着反正都已经入学了，周围都是学徒，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修习的法术，要求我对人体知识相当精通，于是我悄悄去学校上过医学生的课。”
夏琳面上露出了然的神色，这个时候的医学生，精通解剖是自然的。
有的学校只要求医学生自带一些小动物去上解剖课，有的学校更加硬核一些，他们直接要求医学生自带尸体。
每年饿死病死的平民并不在少数，还有一些乡下城镇的平民还会遭到异兽的袭击而死，想要弄到一具尸体并不难，就算买也花费不了多少钱。
不过诺兰居然敢直接去上医学生的那些硬核课程，倒是令夏琳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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