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那个金丝雀？》忍风庭

31、第三十一章 无论什么时

　　把郁绰吵醒的是登机提醒。

　　他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眼手机，上面显示他乘坐的飞机已经开始登机。

　　郁绰猛地从床上起来，却不慎牵扯到了某处，疼得他脸色一阵发白，又重新躺了回去。

　　昨晚的记忆都回来了。

　　从白天到晚上，整整十几个小时。即使中间有温存的时候，过不了多久又会转变为疯狂。

　　郁绰揉了揉发涨的脑袋，他昨天真是疯了，竟然就这样跟卓添滚了床单。不过他倒也不是十分后悔，毕竟除了一开始的不适之外，接下来的体验都让他很满意。

　　只不过——

　　郁绰把目光转向一旁呼呼大睡的卓添。他真的是个正常人吗？那好像打桩机一样的腰是真实存在的吗？

　　郁绰把被子掀开了一点点，往下偷看了一眼。八块腹肌砖块一般码得严严实实的，人鱼线沿着劲瘦的腰肢往下，大腿肌肉结实有力，更遑论那个远远超出常人尺寸的东西。

　　“郁哥哥，你想看就大大方方看，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我又没有这么小气不让你看。”卓添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把掀开了被子，还把内裤往下一扯，大大方方地展示给郁绰看。

　　郁绰有点没眼看，转过脸，说：“睡醒了？”

　　“是啊，”卓添凑过来亲了亲郁绰的嘴唇，“早上好，郁哥哥。”

　　“不早了，飞机都飞走了。”话是这么说，郁绰也没有半点责怪卓添的意思，毕竟是他自己没有把控好时间。

　　“航班有我重要吗？”

　　“你说呢？”

　　“当然没有，”卓添半点不脸红，“航班随时随刻都有，但我只有一个。”

　　郁绰被他这话整笑了。

　　卓添一手撑着脑袋，满怀期待地看着郁绰，“郁哥哥，你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郁绰也不是不坦诚的人，而且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害羞。他点了点头，实话实说：“很不错，虽然技巧不足，但胜在体力不错，给你个好评吧。”

　　“那下次呢？”

　　郁绰觉得有点荒谬，“不是，你才刚吃饱就在想着下次了呀？”

　　“郁哥哥你这么美味，怎么可能吃饱？”卓添把脑袋埋进郁绰颈间，“我现在还能来一次，你信不信？”

　　郁绰其实是信了，但他是真的扛不住了。爽归爽，累也是真累，他腰都快断了。

　　说实话，就算没有错过航班，他也是没什么力气去赶飞机了。

　　郁绰把卓添的脑袋推远了一点，开始兴师问罪了：“你装得挺好啊，跟我买同一班航班，还扮成那副模样，是特意来监视我的？”

　　“什么监视嘛，我明明是在保护你。”

　　大概是有些理亏，卓添的声音一下就低了下来。

　　不过这次如果没有卓添，他可能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真的去责怪卓添。

　　郁绰看着卓添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这有点太郑重了，卓添有点不好意思，用手指挠了挠脸颊，故意打哈哈：“现在知道我的重要了？那下次还敢不敢抛下我了？”

　　郁绰也跟着打趣道：“不敢了，我以后不管走到哪，都把你拴我裤腰带上可以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下次再敢抛下我……”卓添凑到郁绰耳边，压低了声音，“就把你弄到下不了床。”

　　郁绰失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不过说真的，”说笑结束，卓添说起了正事，“郁哥哥，你真的觉得这次是意外吗？”

　　“不是，”郁绰很确认，“这是谋杀。”

　　“是那傻叉？”卓添一下就想到了袁签，急忙问，“你亲眼看到了吗？”

　　“没有，他遮着脸，我没看清。但也正因如此，才能证明这不是意外，”郁绰说，“不过既然他敢这么做，那车子肯定是套牌的，查不到他身上去。”

　　卓添越听脸色越差，“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当然不是，我觉得这一次他没成功，应该没有胆子再来下一次了，除非我再去刺激刺激他，逼他出手，到时候……”

　　卓添捂住郁绰的嘴，神情十分严肃，“我不准。”

　　郁绰知道卓添在担心什么，安慰道：“没事的，既然我已经知道了，就会防着他，不会有事的。”

　　“那也不行，像他这种阴沟里的老鼠，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不允许你用自己的安危去试探他。”

　　郁绰伸出手指勾了勾卓添的下巴，说：“不允许？你该不会以为你上了我，就可以翻身当主人了吧？”

　　卓添顺势抓住郁绰的手，按到了自己脸上，直勾勾地盯着他说：“怎么会？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郁哥哥你的狗。”

　　“是吗？”郁绰乐道，“那摇个尾巴看看。”

　　“好呀。”卓添直起身来，叉着腰晃了晃。

　　他身后当然没有尾巴，只有前面的。

　　郁绰被他的不知羞震惊到了。卓添还一边摇一边朝着郁绰邀功：“怎么样郁哥哥？我摇的好不好？”

　　郁绰无奈地摇摇头说：“你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羞啊。”

　　卓添挺着腰，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人都是你的了，有什么可羞的？”

　　郁绰被卓添这歪理打败了。卓添还往前凑了凑，“主人，要不要摸摸？”

　　“不要。”

　　卓添脸一下垮了下来，“你嫌弃我……”

　　郁绰一下拆穿了卓添的意图，“我是怕把你给摸爽了。”

　　“那不是挺好，”卓添意有所指地说道，“大家一起爽呗。”

　　郁绰腰有些不太舒服，换了个姿势说：“可别，我老了，受不了你这么折腾。”

　　“郁哥哥你明明是风华正茂，哪里老了？”卓添十分有眼力见地跪坐到郁绰身边，给他捏了捏酸痛的腰，“三十岁是男人最好的年纪了。”

　　郁绰被卓添这几下捏得十分受用，抓住他的下巴轻轻晃了晃，“嘴怎么这么甜？”

　　“嘴不甜怎么让你疼我？”

　　郁绰亲了他一下，适时地给了一点奖励，说：“多捏几下。”

　　“好的。”

　　郁绰被捏得十分舒服，甚至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这份惬意被一阵视频铃声打断。

　　郁绰清醒过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随后示意卓添：“我接个视频，你过去一点儿，不要出现在镜头里，也不要发出声音。”

　　卓添没说什么，乖乖退出了镜头。

　　视频接通，一个浅金色头发男生出现在屏幕里，他身上穿着正装，似乎是刚结束工作。

　　“我亲爱的未……”对方的目光接触到郁绰时，招呼声戛然而止，“不是吧，未婚夫，你就这么带着满身痕迹来见我呀？”

　　郁绰能感觉到这个称呼一出来，卓添就立马往这里射过来的眼神，他往卓添那边看了一眼以作安抚，又对着屏幕里的人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的婚约早已经取消了，还是你提出的，是吧？”

　　对面沉默了一下，换了个说法：“好吧，那我亲爱的当事人，你的诉求是什么？”

　　郁绰把昨天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跟对方描述了一遍，“但我觉得那并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你想让他关多久？”

　　“永远。”

　　“这有点困难啊。”

　　“有多难？”

　　“请我吃饭。”

　　“成交。”

　　达成共识后，对方又提了几个要求，要郁绰提供尽可能多的证据，以坐实袁签杀人未遂的动机。

　　视频一挂断，卓添就急不可耐地问道：“他是谁？”

　　郁绰耐心解释道：“徐理深，一级律师，他经常上杂志，你应该听说过。”

　　卓添十分不满这个回答，“我问的是你们的关系。”

　　郁绰回答：“朋友。”

　　卓添压根不信，“他都叫你未婚夫了。”

　　郁绰强调了一下：“注意，是‘前’未婚夫，现在是朋友。”

　　卓添还是不太开心，埋怨道：“郁哥哥，你也太多桃花了。”

　　郁绰笑了一下说：“是家里订下的婚约，不过，订下没多久就取消了。”

　　“他什么要取消婚约？”

　　郁绰沉默了一下，说：“这世界上有人爱自由甚过一切，很正常。”

　　卓添又问：“那你喜欢他吗？”

　　郁绰没有否认，“以前喜欢过，现在只是朋友。”

　　卓添还是没完，继续问道：“那如果现在他跟你说他不要自由了，他还要你，你会接受吗？”

　　“不会，”郁绰对此十分确认，“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重新来过。”

　　“真的？”

　　“我骗你干嘛？”

　　卓添终于放心了一点，又说：“那你请他吃饭的时候，带上我一起。”

　　郁绰反问道：“哪有我请别人吃饭，带上你的道理啊？”

　　“你刚才还说了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带上我的，这么快就忘了，”卓添先是控诉了一顿，又接着说，”更何况，你们见面不就是为了谈这事吗？我好歹也算是个证人，带上我不是应该的吗？”

　　郁绰失笑，“说了这么多，不就不放心吗？”

　　“是啊我就是不放心嘛，”被拆穿之后，卓添干脆破罐子破摔，“所以你到底带不带我嘛？”

　　“带带带，可以了吧？”

　　卓添这才满意，凑过来亲了郁绰一口，“郁哥哥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