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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第二个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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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西山
案发地已事先被衙役围挡起来,为的是防止百姓凑热闹,不知轻重,破坏了现场。
俞黍等人前脚刚到,仵作后脚也来了。
匆匆赶到的仵作朝俞黍行了个礼,道了句,“大人”,等着俞黍下一步指示。
俞黍回礼,示意道:“张仵作,还请速速验尸。”
仵作点头,背着工具下到摆放尸体的浅坑中,三具尸体凌乱地堆叠在坑里,尸体表面只简单裹了草席,仵作揭开草席,认真验起了尸。
仵作验尸,俞黍也不闲着,环视四周,到处走了走,试图找到可疑的地方,奈何无果,等回来时,仵作也已验好尸。
俞黍语气带着一丝焦急,“怎样?”
仵作回道:“回大人,三名死者面色发绀,肿胀,面部点状出血,颈间扼痕明显,颈部周围有出血,口鼻处伴有淡粉色蕈状泡沫。死者头面、四肢也有不同程度损伤,故死者应是被人扼杀,且三名死者均眼无,舌断。”
俞黍也观察了一遍,死者的症状和仵作说的一模一样,“嗯,那这几人具体的死亡时间是何时?”
“尸体的时间较久,小人推断至少已有半月。”
俞黍点头,吩咐衙役将尸体带回刑部,并张贴告示,寻人认尸。
告示不过张贴一个时辰,便有个中年哥儿哭着来认尸。
俞黍命衙役带人去验尸,果真,其中一具确是他家哥儿。
“叔么,本官问你,且看清楚,那里面是你家哥儿?
中年哥儿声音哽咽,神情悲痛,“大人,确实是我家巧哥儿,我家巧哥儿左手腕有一个黄豆大小的红色胎记,且他右臀上还有小时候不小心烫伤留下的疤。”
“大人,巧哥儿今无故遭人杀害,望大人捉拿凶人,为我哥儿报仇,大人。”
“叔么,本官一定会将凶手捉拿归案,您放心。本官还有几点要问清楚,叔么不可隐瞒。”
中年哥儿连连点头,俞黍问道:“巧哥儿是否成婚?”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俞黍又问,“巧哥儿何时失踪,是否有心仪之人,失踪前有无发生过什么事情?”
“没有,巧哥儿乖巧听话,从不和外男有交集,他小时候家里给定了门娃娃亲,后来我夫君发达后,搬来京城,就和那家断了联系。”
“眼见着巧哥儿越来越大,我和他爹寻思着给哥儿定门亲事,哪想,订娃娃亲的小郎君带着信物找上门来了。”
“我和他爹也不是嫌贫爱富之人,那小伙子长得不错,还是个举人,虽家境贫寒,父母双亡,但为人老实,巧哥儿也喜欢的紧,故婚事照旧。”
“前段时间,哥婿要先带着巧哥儿拜过祖宗后,才可成婚,我夫君老家确有这个习俗,父母双亡的未婚夫妻,需先拜过天地祖宗,方可成婚。”
“我也没多想,便让哥婿带着巧哥儿回老家,结果巧哥儿这一去,便再也没踪影,再次见到他,他却……”说到这,中年哥儿悲伤不已,原本止住的泪水又奔涌而下。
丧子之痛,俞黍虽未经历过,但也能理解。该问的都问清楚,暂时没有其他疑问,俞黍便让李大先送中年哥儿回去。
*
“唉。”
“我这都听你叹了不下十几声气了,咋了,淼哥儿还没有消息吗?”谢之杉放下手中的事,转身问道。
“没有,不止淼淼没有消息,那几个失踪的哥儿也没有,今天又发现了三具尸体,还都是哥儿。”
俞黍一下午都在寻找线索,但毫无头绪可言。几桩案子看似没有联系,可俞黍总觉得有一丝联系,只不过目前找不到而已。
谢之杉:“都是哥儿?那会不会是同一人所为?”
俞黍:“我也这样想过,但线索太少,无法证明。今日只有一人来认尸,剩下两具目前还未可知。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三具尸体均只着轻薄红纱,并且眼无、舌断。”
“且今日我问过李氏,他说他家哥儿未成婚,那就是处子之身,可我后来又寻仵作验尸,三具尸体均非处子。”
“宝儿,我好像想到一种可能,”谢之杉脑子里突然闪过之前看过的恐怖片、恐怖小说,“就是有的人作恶,害了人,怕那人死后向阎王告状,便把那人挖眼拔舌,让他眼不能见,口不能说,这样就没法告状了。”
“什么!居然有如此恶毒之人。”俞黍不太爱看这类精怪小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
谢之杉:“宝儿,别气坏了身子,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作不得数,别影响了你的判断。”
“不,”俞黍摆手,“谢哥,你恰恰提供了一个新思路,这等玄学之事,除了道上的人,应该很少有人知晓,我觉得我好像摸到方向了。”
“丢失的哥儿假设几个案子互相关联,那么这些拐子拐哥儿都是一个目的。而这些丢失的哥儿都是处子之身,可被发现的尸体却已被玷污过。”
“且这几个哥儿死亡的手法完全一致,那就证明有很大概率是一人所为,且那人懂点玄学,怕人找上门,故才将哥儿的眼舌挖掉。”
“很有可能,那这个人是变态吧。”谢之杉打了个冷颤,他突然大声道:“我去,淼淼。”
俞黍同样想到了这一层, “淼淼有危险。”
两人觉也不睡了,连夜把案子看了又看,翻了又翻,只要犯案,总会留下痕迹。
*
与此同时,盛邬渊也被噩梦惊醒,“淼淼。”
一旁站着的侍卫闻声,张开双眼,“主子,怎么?”
“没,”盛邬渊哑着嗓子,压下心悸,“盛壹,何时了?”
“主子,才丑时初,刚打了四更,您再睡会儿。”
“不了,淼淼已经好多天没来了,”或许夜深,盛邬渊话也多了起来,“对了,淼淼的弟弟也好几日没见到了。”
盛壹眼神犹豫,欲言又止,盛邬渊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主子,听医馆的人说,俞家小哥儿失踪了,所以俞哥儿的弟弟也没来。”
“淼淼。”盛邬渊不顾伤势,起身穿衣下床,边走边吩咐道,“盛壹,去查,我看究竟是谁敢动我的人。”
因着俞淼失踪,盛邬渊也一夜未睡,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早早地去刑部门口等着俞黍。
“你是还有什么要告的吗?”
俞黍隔老远就看见盛邬渊等在刑部门口,以为他还要告他爹,不动声色地朝盛邬渊身后看了一眼。
“大人,淼淼找到了吗?”昨晚,盛壹查了一夜都没消息,盛邬渊心急如焚,一大早过来看看俞黍这边有没有消息。
俞黍否认,“没有,淼淼失踪时没人看见,我俞家也没仇人,应不是仇人绑架。”
俞家没有仇人,那很有可能是他这边的,而他这边,盛邬渊只能想到盛家,“盛家。”
“不太可能。”俞黍沉思半刻,否认道,“首先,盛家并不知道淼淼的存在。其次,若真是你家人干的,那肯定是以此为把柄来威胁你,但你这些天有收到任何消息吗?”
盛邬渊眉头紧皱,俞淼失踪好些天了,他怕再找不到,俞淼会有生命危险,“不是盛家,又会是谁?”
俞黍忧心忡忡,孟长青这段日子天天以泪洗面,俞家也没了往日活力,大人孩子每天都在找,可也没有消息。
俞黍担心再找不到俞淼,俞淼会遭遇不测,“不知,我……”
“我可怜的哥儿~哎,娘来了~哎。”
俞黍突然被这一段唱戏似的腔调影响,忘了自己要和盛邬渊说啥,他都来不及回头,那个哭着可怜哥儿的年轻少妇已经到了他跟前,“大人,是不是我家哥儿被害了?”
俞黍满脑子问号,疑惑问道:“你是?”
那妇人眼泪汪汪,道:“我是柳琉阿娘。”
俞黍看着面前过分年轻的妇人,有些怀疑她怎么生的和她差不多大的哥儿,不过这是别人的隐私,他也不便多问,“那你随我来吧。”
讲完,他又对盛邬渊说道:“你要是实在担心淼淼,就去宝华街的之鱼奶茶店找谢之杉,目前我们摸到点头绪,我们推测淼淼的处境危险,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盛邬渊道了句好,脚步快速地往谢之杉奶茶店赶,耽误一分钟,淼淼就危险一分。
送走了盛邬渊,俞黍对一旁的年轻妇人道:“柳阿娘,那你随我来吧。”
年轻妇人点点头,跟在俞黍后面,两人刚上台阶,就听远处传来一声妇人的厉喝,“贱人,你不准见我儿。”
这声突然的厉喝成功让俞黍二人停住脚步,他侧身就见一个满脸疲惫,怒气冲冲的中年妇人往这走来。
中年妇人快步走来,眼含泪光,说话声音带着哭腔,和俞黍说道:“大人,都是这贱人害了我的哥儿,我的哥儿还那么小,请大人做主。”说完,中年妇人抹了把泪,转头看向年轻妇人时,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两人之间的恩怨,俞黍暂时没问,他微微颔首,道:“都随本官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