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第一个案子 ...
-
月朗星稀,寂静的夜里,人们没有其他娱乐活动,便早早熄灯,上床睡觉,少有人家还在秉烛夜谈。除了谢家小院,屋内的灯烛久久不熄。
刚结束一场剧烈运动,谢之杉搂着俞黍,黏黏糊糊说着贴己话,说着说着,就说到白天的案子。
“宝儿,你说这个案子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是不是比生人要大。”
“没见过尸体,我也不敢妄下定论,可先奸……”俞黍顿了一下,说道,“后杀,实属过于残忍。”
谢之杉叹息, “谁说不是,听说那寡妇家中还有一个小姑娘,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俞黍想到了慈幼院,县衙大概率会把那个孩子安置到那儿, “永安县令应该会安排她去慈幼院,那儿虽说都是些孤苦无依的老人和孩子,但终归有人照顾。别的不能保证,衣食无忧还是没问题的。”
谢之杉: “那也算有个归宿。宝儿,夜深了,我们也睡吧,明早还得再起上班。”
翌日一早,谢之杉顺道送完俞黍后去了宝华街,牙人约他看的铺子就在宝华街的西南角。
京城主做吃食生意的地方有四条主街,分别是荣华街,宝华街,康华街,安华街。
荣华街卖的最精贵,主要做富贵人家的生意,宝华街次之。谢之杉想开个奶茶店,在古代又是奶又是茶,定价不可能太低,康华街和安华街就不考虑。
荣华街的铺子又太贵,压根买不起,综合种种考虑下来,还是宝华街的铺子最适合他目前的情况。
谢之杉还离得老远,眼尖的牙人就热情地快步上前,“我的大老爷,您可总算来了。”
“张哥,我是来晚了吗?”谢之杉抬手看了眼表,对牙人突如其来的热情十分不解。
“不是,不是,是谢兄弟你看的铺子也被别人看上了,”张牙人瞟了一眼谢之杉,没从他脸上看出任何神情,又道:“老哥我费了老大的劲儿,才给你留下来。”
谢之杉深知这是牙人抬价专用手段,或许是真有这么个人,但他也不是非这间铺子不可,大不了多花点时间再找。
“那就辛苦老哥了,等看完了,我请老哥喝杯茶,老哥可别推辞啊。”
“一定,一定。”
*
宝华街离刑部所在的白虎大街不远,谢之杉和牙人没走多久就到了。店铺位于宝华街的西南角,铺面不大,二十来个平方,开个奶茶店完全够用。
这间铺子之前是卖果脯蜜饯的,老板生意越做越大,嫌这间铺子小了,这才让谢之杉捡了个漏。
别看就这么大点的铺子,要价一百八十两,这还是谢之杉砍过价后的价钱,谁让人家这铺子位置好。
在官府签过契约,这间铺子算是彻底属于谢之杉了。谢之杉是真没想到自己在古代的首都,还能买房又买店。
店铺买下来才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装修,招工,货源,都是学问。
奶茶店规模不大,再招三人足以,因着主要面向哥儿姐儿,所以谢之杉打算只招哥儿,姐儿。
谢之杉给的待遇好,每天来应聘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真真让他挑花了眼。
不过这里面很多都是看谢之杉长得帅,来凑热闹的,真心求职的没几个。招了半个多月,才招到两人,其中一个还是江鸢。
江鸢和楚天恩来到京城后,人生地不熟的,也无知心好友,而京城大多数哥儿、姐儿都知道当初九皇哥儿非楚天恩不嫁,为了他干了许多荒唐事。
九皇哥儿嚣张跋扈,仗着自己的身份为所欲为,众人畏惧九皇哥儿的威严,自然不敢和江鸢交往。
且九皇哥儿知道楚天恩把原配带到身边后,便明里暗里针对江鸢,当初江鸢收到的休书便是出自这位九皇哥儿之手。
楚天恩只是一介臣子,有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也无法拿来对付九皇哥儿,一时之间陷入僵局。
为了保护江鸢,暂且只能让他呆在家里,像被关进牢笼里的鸟儿。即使有楚天恩相伴,江鸢终日也郁郁寡欢。这种情况在俞家搬来后,好了许多。
或是九皇哥儿一直未得手,心生不满,对楚天恩的兴趣不像先前那么浓厚,也或是憋着个大招,徐徐图之,总之九皇哥儿不再针对江鸢。故江鸢在得知谢之杉招工,毛遂自荐。
另一个员工是个姑娘,二十出头,夫君因病去世,只留下孤儿寡母,婆家嫌弃姑娘生的女娃儿,在她男人死后,把这娘俩赶出家门。
姑娘带着孩子四处讨生活,但带着孩子工作,绝大多数老板都是不招的。谢之杉不是圣人,也是看姑娘踏实肯干,才招进来,能帮一把是一把。
招人还在继续,装修也没停下,奶茶店装修简约,设计图画完,交给专业人员后,也不需谢之杉再多操心。
身在京城,奶源也好找,就是价格贵,后期销量上来的话,谢之杉打算自己买几头奶牛养着。
为了这间奶茶店,谢之杉还专门回杏花村的工厂另开了条生产线,主要生产各种奶茶小料和粉类。
遇上古代没有的货,谢之杉就在现代买好带过来。上次封萧彻说的问题,他回去也看了,没找到解决的方法,只能暂时先放着。
谢之杉这边为奶茶店忙里忙外,京城另一头的永安县衙刚刚经历一场审讯,事情还要从周寡妇的尸体被发现说起。
*
五更天时,如往常一样,打更的更夫敲击着“一慢四快”的节奏,巡逻报时,提醒百姓该起床了。
更夫经过常走的小桥时,突然感觉后背发凉,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抬脚正准备走,却听到旁边小巷子传来一声闷响。
这更夫也一身是胆,收起家伙什,呼吸放缓,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巷子是个死胡同,被附近住户堆了东西,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更夫小心环视四周,没有发现人影,螃蟹爬似的贴紧墙壁横行,以备应付突发情况。
慢慢移到发出声音的地方,原是一个麻袋倒了,掉到那堆东西上发出的声音。更夫好心想把麻袋扶正,一上手发现麻袋里装的物体形状奇怪,细细一闻,还能闻到一股石楠花的味道。
种种奇怪现象下,更夫控制不住好奇心,打开了麻袋,里面是一个赤身裸体,披头散发的女人。一探鼻息,是个死人。
发现尸体的更夫,更也不打了,慌慌张张,嘴里喊着死人了,急匆匆跑去报官。
寂静的凌晨,突然传来的惊呼,还叫嚷着死人了,好奇心重的百姓觉也不睡了,刺溜一下爬起来去看热闹。
衙役被更夫吵醒时,还骂骂咧咧,听闻死人后,也顾不上怕吵醒县令,立马报了上去。等衙役到的时候,尸体周边还围了好些个人。
*
“仵作可曾验尸?”永安县令脸色铁青,既对被突然叫醒不爽,又对犯案之人不爽。
大乾京城玖州下辖六个县,分别是永安县、安平县、六合县、东华县、庐城县、七白县。六县虽都属京城,也有远近,经济水平自也不同,其中数永安县最富庶。
京城的岗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永安县令呆在这个位置,动也不动地快十年了,还不容易找了个路子,眼瞅着马上要升迁了,结果所管辖区居然出现命案,还是如此惨绝人寰的命案,要是处理不好,前程尽毁。
永安县好几年没出现命案,这次偏偏是在他快升迁的时候,这让县令如何气顺。
“回大人,刘仵作已经验过了。”衙役回答道。
被点名的刘仵作上前回道:“回大人,尸体为女性,身高约五尺有余,年龄三十上下,初步推断死亡时间应在亥时左右。”
“尸体致命伤在后脑,一击毙命,凶器应是一根棍状硬物。尸体□□严重撕裂,伴有出血,且还有男子浊精。“
“暴露部位,像双手、前臂、肩部、颈部均有抵抗伤,皮肤有因摩擦出现的擦伤,表皮脱落、红肿,种种表象,系是死前被奸污。”
县令挥手让刘仵作下去,吩咐道:“吴六,张贴告示,让人来认尸。”
*
一连五日,都无人前来认领。
无人知晓其身份,案发现场又无可疑踪迹,且报案人只听其声,未见其人,这么一来,案情没了探查方向。
但这么放着,也不是一回事,故第六日,县令便安排衙役挨家挨户询查。
上午,衙役们出去没多久,就又有一人前来报案。来人称是周家村人,死者是他邻居的女儿。
据他所说,他邻居是个寡妇,男人早死,只留下一个女儿。寡妇女儿得了一种怪病,无药可医,大夫断言活不过十岁。
十天前,寡妇神情恍惚,急匆匆离开家,迎面遇上,叫她也不理人,这事报案人也并未记在心上。
可过了几天,不知从哪来的一股臭味传来他家,经久不散。报案人夫妇寻着臭味找到寡妇家,进她家门一看,孩子都已经死了好几天了,臭味就是从孩子身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