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入梦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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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
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煮煮肉。
二十七杀年鸡，二十八把面发。
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玩一宿。
大年初一，扭一扭。
新年的年味还未彻底散去，俞黍又得出发，这次的目的地是京城，皇上所在的地方。而这次旅程不仅有陆庭雲作伴，还有鹿鸣宴新认识的朋友文博谦。
几伙人谈谈理想，聊聊人生，畅想畅想未来，不知不觉间，便到了京城。
到了京城后，文人墨客的气息更加浓郁，仿佛空气中都漂浮着知识的味道。
来自五湖四海的书生相聚在这繁华的京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期望着自己能榜上有名，一展抱负。
会试在即，为了能安心备考，俞陆几人应文博谦盛情邀请，在他家别院住了下来。文博谦本就是京城人，只是祖籍在福州，故需回到福州赶考。
会试的考试内容和乡试相同，只不过考试时长与乡试不同，乡试三场九天，而会试则是三场三天。
时间比乡试短，题目比乡试难，俞黍刚考完便感觉这次成绩没乡试时好。果不其然，放榜后，一看排名，他排到了第七，文博谦第五，陆庭雲第一。
若陆庭雲殿试正常发挥，不失手，那就是六元及第，大乾成立至今六元及第者，屈指可数。
陆庭雲也不负众望，一举夺魁。榜眼是个长相平平的中年人，文博谦因长相俊美，被钦点为探花，俞黍则是二甲第一名。
传胪大典过后，便是状元游街，新科状元公率领诸进士拜谢皇恩，一甲三人直接授职，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翰林院编修，并特允从午门正门出宫，依次经过太和门、午门、……，至长安左门外观看张贴金榜。
随后，状元率同科进士赴礼部，参加专门为庆贺中进士登科而举行的宴会---琼林宴。
琼林宴过后，状元还需率众进士赴孔庙，拜谒至圣先师孔子。礼拜既毕，再赴国子监立碑，将新科进士姓名，泐于石碑之上。至此，殿试全部完成。（注①）
殿试之后，一甲前三名直接入翰林院任职，二甲除传胪及三甲等进士则需参加朝考，根据成绩排名，等待吏部安排官职，二甲第一名传胪则由皇帝直接下旨授予具体官职，多是六部中其中一部。
俞黍比较幸运，被分到了他最喜欢的刑部，任刑部员外郎，从六品上。更幸运的是，江鸢夫君楚天恩也在刑部，任刑部侍郎。
新任官员在入职前，还有三月探亲假，俞黍便想着回家把家里人都接来京城。刚来京城时，谢之杉就在踅摸着房子，他就是有信心俞黍一定会留京任职。
不过京城的房价是真贵，谢之杉这几年靠奶粉也挣了不少，结果城中心的房子压根买不起，只能在京郊买了套三进院，就这还花了两千多两银子，不过房主是连家具一起卖的，算一算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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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黍中进士的消息传到杏花村时，俞家激动地大摆了三天流水席。俞家那些天，天天都有一堆人上门，认识的，不认识的，要么攀关系，要么求办事，总之都是有利而来，烦的俞家人天天闭门谢客，直至俞黍回来才稍微消停点。
“小黍，好孩子，你要带就带着你阿爹、叔爹他们去吧，我和你们阿爷在这儿生活了一辈子了，我们都习惯了，再说我们的老朋友都在这儿。”
当初搬到镇上，陶阿努都不愿意，更遑论去那么遥远的京城。
“阿奶，我这次留在京城做官，可能以后都不会回来了，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谢之杉也劝道：“奶，你和爹他们一起去吧，京城真挺好的，那边还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景色也多，你肯定会喜欢的。”
“娘，要不然咱们就和小黍去吧，小黍这次离家，估计以后都不会回来了，您真的舍得？”
许柒肯定是儿子在哪儿，他在哪儿，就像俞黍说的那样，这次上任，以后恐没机会再回故乡，陶阿努老两口也是一天大过一天，到时没个人在身边，他们也不放心，所以他非常希望陶阿努能和他们一起去。
“娘，小黍孝顺您，您就去吧，您做奶奶的不去，让我这做叔叔的怎么去，娘，我这辈子都没出过远门，还想看看京城长啥样。”余友信也特想去京城看看，那可是皇帝老儿住的地方诶。
老大俞友良也附和道：“娘，去吧，您不去大家都不会去的。”
陶阿努望着儿孙期盼的目光，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老伴，读懂了老伴的眼神，他也充满了期待。陶阿努思考一瞬，最终拍板决定，全家去京城。
虽说要去京城，但杏花村是他们老俞家的根，他们百年后，还要回来埋进祖坟，所以房子便托村长帮忙看顾一下。
俞家人要走，工厂空了几个位置，谢之杉又招了几个人，工厂这几年运行的不错，员工也个顶个的勤快，不用谢之杉时时刻刻看着，他便把工厂的管理权交给村长。
村长是个正直的人，交给他，谢之杉放心，以后只要时不时来查查账就行。
上任时间越来越近，俞家人快速安排好事情，该告别告别，该整理整理，短短两三天，便把一切都整理好，然后出发前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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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这就是京城吗？好大呀！”
“哥，你看，那人和我们长得一点也不一样。”
俞稻俞麦两兄弟兴奋地和俞黍分享他们的最新发现，一路上这两兄弟的嘴都没停过，烦的他们父母都想把这儿子扔半路上。
“你们坐好，马上要进城了，等去了城里，再带你们好好逛逛。”俞黍温声道。
一群人奔波了数月，终于抵达京城，好好休整了两天后，俞黍带家里人逛了遍京城大大小小的地方。等他们差不多熟悉了京城，俞黍也准备上任了。
大乾官袍形制样式和唐代差不多，刑部员外郎官服为深绿色圆领袍，右衽，袍身不开衩。
前后衣襟下缘各用一整幅布拼接，形成一道横襕，象征“上衣下裳”的古制，日常办公为窄袖，礼仪场合着宽袖。
官袍上无纹样，以革带束腰，带身配有若干方形或长方形的带銙，头戴乌纱幞头，脚穿乌皮六合靴。（注②）
俞黍这一身穿出来后，原先稚嫩的脸蛋也多了几分庄严，真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上班第一天，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主要是认识认识同僚，熟悉熟悉工作内容。
员外郎的职责是协助刑部郎中，包括复核大理寺及地方上报的刑狱案件，参与制定律令格式，并在重大案件审理中协助尚书、侍郎。
大乾官员卯时上班，春夏申时正下班，秋冬改为申时初下班，五日一休。京官职事九品以上者，每月初一、十五上朝，五品以上官员需每日朝参，处理行政事务。
员外郎年俸六十六两，禄米一百石，折合下来每月五千五百文。一个月五两半，看起来很多，但在京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喝口水，烧个柴都要花钱的地方，这点钱要养活这一大家子，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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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咱们对这儿也都熟悉了，从明天开始，大家都去寻个活干，包括老大你们几个也要去找活。稻子和麦子也都大了，可以去学个手艺，将来也能混口饭吃。”
这些天看着钱流水似的花出去，陶阿努心疼的不行，俞家现在还没分家，每家挣的银子都需上交六成用作家用，娶媳嫁人等花费的银钱都从公中出。
“娘啊，我真干不了啊！”听到要干活，俞友义哀嚎起来。
陶阿努瞪了四儿子一眼，“这是在京城，不是杏花村，你不干，老娘还能养的起你们，你们不干就没饭吃，自己看着办吧。”
陶阿努深谙打一棒子，给一甜枣，又道：“娘也不是让你们去干重活，缝缝补补，做做衣服你们还是擅长的，也不是很累，这京城物价高，一件也得不少钱。”
“这倒也行，”俞友义仔细想想，也行，但再多他就不乐意干了，“不过，娘，我就干这个，别的可不干。”
陶阿努点头，只要愿意干就行，先迈出第一步，“老大，老二，老三，你们呢？”
“娘，等明天我就出去找活干，小黍现在当官了，我作为他爹，不能给他丢脸。”
之前谢之杉同俞友良喝酒时，和他详细聊了以后的打算。俞友良思考了很久，他浑浑噩噩活了三十几年，一事无成，全靠爹娘和夫郎。现在儿子也有出息了，他不能改变儿子的出身，但完全能改变他自己。
俞友良不希望俞黍的同僚提起他的家庭，皱眉说一窝子懒汉。
俞友仁和余友信也道： “娘，我们和大哥一起。”
陶阿努有点后悔没早搬来京城，早搬来，这几个懒儿子说不准早能干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