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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入梦三十天 ...

  •   当然,之鱼工厂首选招工人选还是杏花村的人。现在杏花村家家户户至少有两人在厂里上班,一家一个月最少进账一两八钱,有的人口多的,一个月都有四五两,赶上之前一年挣的钱。

      厂里包三顿饭,每季度还给员工发两斤肉,一桶油,一袋米,半匹布,三大节的福利更好。每个月上满,不请假,还有全勤奖一百文,所以不管是杏花村还是其他村的人,都非常珍惜这份工作。

      人富了起来后,就想追求更高层面,原先破破烂烂的房子越看越不顺眼,一家要盖,两家要盖,谢之杉干脆找上村长,提议统一规划盖房。

      到时有外地人来看货时,看到杏花村规划整齐干净的住宅,说不准还愿意花钱住上几晚,这又是一笔进账。

      对于这个大金主,村长哪会不愿意,他家有一个算一个凡是符合条件的,都在之鱼工厂上班,他夫郎和他还是工厂的大管事,光工钱就是普通工人的两倍多。

      因此村长唯谢之杉马首是瞻,他的话比之圣旨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下工后,村长让儿子每家每户通知来一个人开会,开会的内容完全复述谢之杉的意思,这件事也不强求,就是个建议。

      村里人商量后,决定都听谢之杉安排,现在他们的好日子都是仰仗谢之杉,反正谢之杉也不会坑他们,这才有了中年哥儿今天看到的景象。

      *

      “诶,大娘,你知道孟长青家在哪儿吗?”

      陶阿努看着眼前几个要找二夫郎的人,疑惑道:“你们是谁?找我们家长青干嘛?”

      “原来是亲家母,我是长青阿爹,这是他弟弟们,长乐,长风,叫大娘。”白月牙亲热地说道。

      陶阿努应了声,又道:“亲家这是有事来找长青?”

      白月牙一改刚才笑脸,悲痛说道:“这不,前段日子长青他爹没了,他爹气青哥儿自己做主嫁人,临终也没松口让青哥儿再见最后一面。”

      其实孟老爹临终前让白月牙通知孟长青来看他,被白月牙瞒下了,他怕孟老爹后悔,把银子给孟长青。就那点银子,给了孟长青,他们娘几个吃啥喝啥。

      “这他爹走后,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也没个人照应,亲家,我们这日子实在不好过,要不然也不会厚着脸皮来寻青哥儿。”

      陶阿努不搭茬,别以为她不知道孟长青这后爹什么德行,但面上功夫还得做,“那亲家和我回去看看青哥儿,我让我家老二和青哥儿同你们一起回去给他爹上个坟。你说这事儿哪用你们亲自过来,直接找个小伙子过来告诉一声就得。”

      白月牙暗恨陶阿努不接话,可他又不能变脸,只得说道:“我这也好几年没见到长青,也不知道他变没变样。”

      “亲家放心,长青在我们家那是一点委屈都没受,我家老二虽懒,但随我老头子,疼媳妇的很,现在又有我孙婿帮衬,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陶阿努是故意说这些话刺激白月牙,当初哥儿嫁来时面黄肌瘦,还满身伤痕,现在装的这副慈父模样,这突然过来,要是没鬼,母猪都能上树。

      *

      “青哥儿,你阿爹和你两个弟弟来看你了,你出来看看,看完了,好去上工,别迟到了。”陶阿努喊道。

      白月牙娘仨在看到俞家的房子后,眼睛一眨都不眨,太漂亮了,简直就像镇上老爷住的房子。

      当时全村都重新规划建房,俞家也借此机会,在周围多买了一大块空地,重新扩建,省得家里住不开。

      孟长青从厨房出来时还在想,他哪来的阿爹和弟弟,他阿爹早就不在了,娘她老人家是不是被人骗了。

      “娘,我阿爹就生了我一个,而且他也早就不在了,您是不是被人骗……了。”

      “我的青哥儿,”白月牙三步并两步,上前握住孟长青的手,“阿爹这么长时间没来看你,实在不是有意的,是你爹不让。”

      孟长青皱着眉把手抽出来,“我阿爹早不在了,你有什么事就说,我急着上工。”

      白月牙隐晦的给两孩子一眼神后,哭道:“青哥儿,你爹他死了,我们娘几个实在过不下去,才来找你的,看在我也养了你的份上,帮帮我们吧。”

      “呵,你那也叫养我,我没死在你家里,都算我命大。”这几年孟长青看了不少现代影视剧,眼界开阔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愚孝。

      “我爹临死都不认我这个哥儿,我也没必要去,好了,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吧,我做工要迟到了。娘,饭给您温在锅里了。”

      陶阿努应道:“行,去吧,你嫂子他们走了吗?”

      “他们先走了,娘,我……”孟长青还要交代些事,却被两个后弟的哭喊声打断。

      “哥,爹死了后,我们日子过得难啊,若非逼不得已,我们万万不会来麻烦大哥。”

      “是啊,大哥,你可怜可怜我们。”

      孟长乐哭得梨花带雨,若是换一个人早就心软,奈何他面前站的是孟长青,当年孟长乐就是用这招让他挨了不少打骂,如今他更不会心软。

      “你们日子难不难,关我夫郎什么事,赶紧滚,老子不打哥儿,可不代表不打汉子。”

      俞友仁睡得正香,却被一阵阵号丧声吵醒,正一脑门子火气,语气自然不好。

      “滚滚滚,我老丈人既然都死了,那我夫郎也没啥娘家人了,你们别不要脸,上赶着认亲。”

      俞友仁挥手赶白月牙爹仨出门,又招手让孟长青赶紧走,这边有他在,让他不用担心。

      孟长青见自家男人能应付得了,和陶阿努说一声,便着急忙慌上工去了。

      孟长青一走,孟长乐就更好发挥了,拿捏男人他还是有一手的。他把最好看的一面朝向俞友仁,柔柔地啜泣道:“哥夫,我知道我阿爹那几年对不起大哥,可后爹难当,大哥这个人你也知道,脾气又硬又臭,我阿爹有时做的是不对,但他也是为了大哥好,可怜天下父母心。”

      “哥夫,你也是做父母的,肯定能理解我阿爹。现在我爹不在了,我阿爹一个柔弱哥儿,实在养活不了家,这才来找大哥,哥夫,你们就给我们口饭吃就好,我什么都能干的。”

      孟长乐一边哭泣他们这些年的不容易,一边暗暗给孟长青上眼药。

      “行了,别装了。”俞友仁抠抠耳朵,冷声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打女人哥儿,但你们再这样纠缠不休,别怪我动手。还有你和你那弟弟也老大不小了,有手有脚的,随便干点啥也饿不死,我好言相劝至此,赶紧滚吧。”

      白月牙还想耍赖留在俞家,却被听到声响出来的俞家其他人吓的不敢再放肆,灰溜溜的带着一双儿女走了。

      *

      “阿爹,我们就这么走了?”孟长风问道。

      白月牙恶狠狠盯着俞家的方向,眼里充满着不甘和贪婪,道:“怎么可能,等着,那大房子迟早是我们爹仨的。早知道丧门星有这运道,当初就该把你二哥嫁给俞老二。”

      “可惜了,你当时非要嫁给刘家小子,现在知道选错了吧。”白月牙点了点孟长乐的额头,有些恨铁不成钢。

      孟长乐也后悔,当初他鬼迷心窍,贪图刘家汉子容貌和家财,嫁过去才发现这人不能人道。因着这一隐疾,刘家汉子心理扭曲,变态的手段层出不穷,孟长乐招架不住,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行了,咱们先回,待阿爹回去想想招,我们再来。”

      *

      话分两头

      每次乡试过后,当地知府都会举办鹿鸣宴,用于宣扬文德教化及为科举士子践行。俞黍在福州等了五日,第五日准时去赴宴。

      到了地方后,知府,学政等官员都还未出席。早早来赴宴的举人,便三五一群凑在一起或谈论国家大事,或讨论诗词歌赋。

      俞黍和这些举人也不熟,就随便找了个靠后位置坐下。他不熟悉这些人,可不代表其中有些人不认识俞黍。

      “他就是今年乡试的解元?”虽说疑问,但语气轻蔑,仿佛在说俞黍的解元名不正言不顺。

      身旁的人也嗤笑道:“可不是,也不知道哪来的土包子,运气好,才得了解元。”

      俞家这几年虽然大变样,但俞黍还像以前那样节俭,一切以舒适为主,衣服都是普通棉布,在他们眼里,可不就是土包子。

      “文兄,这土包子抢了你的解元,汝不去会会他?”又一男子拱了把火。

      “此言差矣,俞举人既考中头名,学识自在我之上,吾技不如人,何来抢夺一说。此事日后休要再提起,各位先忙,愚兄还有事,先行告辞。”

      文博谦没说客套话,人家学识比他高,考第一名理所应当,不过他也确实想认识一下俞黍,探讨探讨学问。

      这一小插曲并未影响到俞黍,官府举办的鹿鸣宴,还没人敢太放肆,他们还想给知府等大人留一个好印象。

      宴会遵循乡饮酒礼规范,奏乐诵诗,饮酒作乐。一场宴会下来,俞黍饭没吃几口,酒倒喝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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