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耽美漫画不被撅的正确打开方式》白月光玫瑰

4、番外 他无法理解

　　这话刚落，门突然被砸得哐哐响。亚瑟的声音混着雨飘进来，傲慢得像把淬了冰的刀：“柳寒，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跟我走，学费我今天就给你交了。”

　　欧裴莉嗤笑一声，抬手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溅起来的时候，她左手食指的烟疤在昏暗里亮了一下。泽纳塔松开揽着我的手，指尖捻了捻毛线针，细银线在她指缝里晃了晃，像道碎光。我看见她灰蓝色的眼睛里那层薄冰突然化了，又变回了往日盛着星光的模样，伸手揉了揉我炸起来的黑发：“逗你玩的，傻小孩。”

　　门被踹开的瞬间，亚瑟带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管家闯进来，丝绸领结被雨打湿了一角，胸口的家族纹章在暖黄的灯光下亮得扎眼。他空有上层阶级的派头，半分绅士风度都没沾到，扫过欧裴莉和泽纳塔的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你跟这两个下等女的混在东区这种贫民窟，能有什么前途？跟我回西区，以后你想要什么都有。”

　　他说着就伸手来拽我的胳膊，指尖还没碰到我的校服袖子，欧裴莉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红发扫过我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她直接攥住了亚瑟的手腕，指节稍微用力，就听见他疼得倒抽冷气的声音。“谁给你的胆子，碰我们的人？”她笑的时候犬齿露出来，像只野得没边的狐狸，另一只手攥着那枚刻着“Z”的银镯，直接往他手背上敲了一下。

　　银镯撞在骨头上的声响脆得很，亚瑟的眼泪当场就疼出来了，他转头对着身后的管家吼：“愣着干嘛？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拉开！”

　　两个管家刚往前迈一步，就突然僵在了原地。泽纳塔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指尖的银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他们的手腕，她轻轻往回一扯，两个人就疼得闷哼一声，手里的警棍哐当掉在了地板上。她的金色羊毛卷被窗外的风掀起来一点，声音软得像浸了薰衣草香，说出来的话却像冰碴子：“圣安德鲁的学费，我们早就攒够了。下次再敢往柳寒的储物柜塞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断的就不是你这只手了。”

　　她抬了抬下巴，欧裴莉顺手把亚瑟推出去，他脚底下没站稳，直接摔在了门口的积水里，丝绸马甲沾了泥，像只落汤的孔雀。欧裴莉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猩红的火星亮起来，照着她手腕上的银镯：“滚远点，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堵他，我就把你那破纹章抠下来当打火机用。”

　　亚瑟连滚带爬地跑了，雨还在哗哗下，砸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响。我原以为这场闹剧就这么结束，没料到这位养尊处优的少爷被扫了面子，转头就把火撒到了学院里。

　　第二天我刚进教室，就看见我的储物柜敞着，里面的书本被扔得满地都是，我攒了半学期的植物标本被踩得稀烂，最上面压着一张揉皱的纸条，是亚瑟歪歪扭扭的字迹：“不识抬举的东西，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圣安德鲁待不下去。”

　　周围的蓝眼睛们又开始像探照灯似的往我身上瞟，低声的议论混着银叉碰撞的脆响飘进耳朵里，说我是东区来的野种，说我不知好歹得罪了亚瑟少爷，迟早要被退学。拉丁文老师点名的时候，又故意把我的名字念得含含糊糊，我抬手纠正，他却挑眉看着我，语气里满是敷衍：“反正你也待不了多久，费那个劲记名字做什么？”

　　我攥着被踩烂的标本没说话，放学的时候刚走到校门，就看见亚瑟靠在他的劳斯莱斯边上，身边围着几个穿制服的高年级学生，看见我过来就吹起了口哨。“怎么？现在后悔了？”他走过来用鞋尖踢了踢我的书包，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跪下来求我，我说不定还能发发善心，让你继续在这儿读书。”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咔嗒声——是欧裴莉打火机开盖的声响。我转头就看见她和泽纳塔站在梧桐树下，红发像团烧得正旺的火，金发在夕阳下泛着软光。欧裴莉叼着烟走过来，抬手就把燃着的烟头按在了亚瑟身后的车盖上，烫出一个小小的黑印：“我昨天说什么来着？再让我看见你堵他，你这破纹章我就抠下来当打火机用。”

　　泽纳塔手里拿着个文件袋走过来，直接把一叠照片甩在了亚瑟怀里。第一张就是他父亲公司偷税漏税的凭证，后面跟着的是他去年酒驾撞了人、花钱摆平的证据，最底下那张是他偷偷从家里偷拿珠宝送给情夫的照片，每张上面都清清楚楚印着他的脸。“你爹要是看见这些东西，不知道是先收拾你，还是先保住他的爵位？”泽纳塔的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却把亚瑟吓得脸都白了。

　　他看着那些照片，嘴唇抖了半天，最后狠狠瞪了我一眼，带着人灰溜溜地上了车。后来他果然再也没敢来找我的麻烦，拉丁文老师第二天就把我的名字念得字正腔圆，餐厅里的蓝眼睛们也再也不敢往我这边乱瞟。

　　有次我在走廊上撞见亚瑟，他看见我就像看见鬼似的，绕着道就走，连头都不敢抬。

　　傍晚放学的时候，我在铁门外看见她们俩。欧裴莉靠在蒸汽巴士的边上抽烟，红发被风掀起来，泽纳塔手里拿着刚烤好的炼乳面包，看见我就挥挥手，金色的羊毛卷在夕阳下泛着软光。

　　风卷着梧桐叶擦着耳边飞过去，我突然懂了泽纳塔说的那句“爱情是场决斗”。她们从来不是举着剑对着彼此的人，她们是背靠着背站着，把所有刺过来的剑都挡在身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