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KPI续命 画饼魔尊 林 ...
-
林晚僵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在年终总结会上被CEO点名，却发现PPT做错了页码的实习生。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蹦迪，频率快得能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魔尊谢无厌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像两口千年寒潭，能冻结人的灵魂。
他并未继续动手，只是那审视的目光，比刚才的杀意更让人头皮发麻。
他仿佛在评估一件……奇特的、不知该如何分类的物品。
-119的好感度，依然是碰一下就死的危险地步。
林晚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糊弄学的第一要义：无论内心多慌，表面必须稳如老狗！
她现在就是那个身经百战、能把稻草说成金条的金牌销售……呃，顾问。
“尊上，”林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容我解释。所谓‘黑化指标’，是我们对您当前……嗯，‘事业发展阶段’的一个量化评估，旨在更科学、高效地管理您的……呃，‘核心竞争力’，确保您在三界舞台上达成既定战略目标。”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大佬您千万别问我“核心竞争力”具体是啥，我编不下去了！
谢无厌长长的睫毛微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剩下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本尊的‘事业’，何时需要他人置喙？”
来了来了！来自顶头上司的灵魂拷问！
林晚脑筋飞转，瞬间调动起所有忽悠甲方的经验：“尊上明鉴！并非置喙，而是‘优化’与‘风险管控’！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解自身‘黑化KPI’的动态变化，有助于您精准把控力量释放的节奏，避免不必要的能量损耗，还能有效预防……嗯，来自天道或者某些正道人士的‘绩效考核突击检查’！”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差点给自己鼓掌。
你看，这不就是“降本增效”和“合规管理”吗？
放在修仙界，逻辑一样通！
谢无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截褪色的红绳，动作缓慢而优雅。
他似乎真的在……思考？
“KPI……”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尾音带着疑惑，“量化评估？”
有门！
大佬对新概念产生兴趣了！
林晚赶紧趁热打铁，脸上堆起更“真诚”的笑容：“是的尊上！我们可以为您量身定制一套详细的KPI体系！比如，‘月度毁灭值’、‘恐惧传播指数’、‘正道人士心理阴影面积增长率’等等……通过数据化管理，您可以清晰掌握自己的‘业绩’，并据此调整下一步的战略部署！”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谢无厌的表情。大佬的脸还是那张冰山脸，但眼神里的杀意似乎又淡了一丢丢？
【滴……检测到目标对‘数据化管理’产生轻微兴趣……】
【当前好感度：-118。】
又升了1点！
林晚激动得差点原地起跳！
负一百一十八！
距离正数的目标又近了一小步！
看来魔尊，还挺好糊弄？
谢无厌终于从那张奢华的墨玉榻上缓缓站起身。他身形颀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林晚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踱步到林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黑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若按你的说法，”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本尊的黑化值……若有朝一日达成满级，当如何？”
林晚：“……”
糟了！
问到点子上了！
这要怎么回答？
说“恭喜您达成灭世成就，三界为您哀悼”？她怕是当场就要变成飞灰！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林晚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求生欲激发了她社畜的全部智慧。
她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充满……崇敬与向往？
“那……那您就是……三界最佳反派员工！业绩卓著，无人能及！必定载入史册，成为……成为所有后继反派学习的楷模和标杆！”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呐喊：稳住！
谢无厌：“……”
他微微眯起了眼，眸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林晚脸上那摇摇欲坠的“职业假笑”彻底剥离。
就在林晚以为自己这通胡扯触怒了大佬，准备闭眼等死的时候，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滴——检测到目标隐藏执念——寻找‘昭月’。系统建议，可尝试将话题与此关联，或许能触发特殊效果。】
昭月？
林晚一愣。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诛魔录》里提到过的一个……与魔尊有神秘关联的名字？
具体是谁来着？
年代太久远，她记不清了！
但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系统给的提示，就像是溺水时飘来的救生圈！
虽然不知道“昭月”是谁，但不妨碍她……继续糊弄！
“当然，”林晚立刻接口，语气中带上了神秘感，“尊上这般卓绝的人物，想必心中亦有……呃，‘长期战略目标’或‘核心精神追求’？如寻找某件失落的神器？或是……某位重要的人？”
她小心翼翼地抛出诱饵，眼神紧盯着谢无厌的反应。
提到“重要的人”时，谢无厌摩挲红绳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虽然极其细微，但林晚捕捉到了！
有戏！
“我的意思是，”林晚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无论您的终极目标是什么，一个稳定可控的‘黑化进程’，都将是您达成宏愿的坚实基础！而我，作为您的首席顾问，将竭诚为您提供全方位的支持，确保您的‘项目’顺利推进，排除一切潜在风险，最终实现……呃，‘个人价值与三界的共赢’！”
她自己都快被自己这套鬼话感动了。
这不去当传销头子真是屈才了！
谢无厌沉默了片刻，大殿内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主要是林晚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却似乎少了些杀伐之气：“你的职位……是天命所定？”
林晚心中狂喜，面上却无比肃穆：“正是！天命不可违，我亦是奉……‘上级指示’而来，辅佐尊上，共谱……呃，三界新篇章！”
谢无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难辨，有探究，有怀疑，还有……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昭月”二字牵引出的恍惚。
“既是天命……”他转过身，重新走向那张墨玉榻，留下一个孤高清冷的背影，“那便留下。”
林晚愣住，幸福来得太突然，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留下……是什么意思？”她下意识地问。
“字面意思。”谢无厌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来，带着不耐烦，“给你三日时间，证明你的‘价值’。若不能让本尊满意……”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明确的惩罚都更令人胆寒。
“是是是！保证让尊上满意！”林晚连忙点头，脸上笑开了花。
虽然只是为期三天的“试用期”，但好歹是把小命暂时保住了！
从-118到活下来，这绝对是她职业生涯中最成功的一次“项目提案”！
看着魔尊重新在榻上闭目养神，不再理会她，林晚悄悄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世界级辩论赛，虚脱得厉害。
【新手任务时限：剩余68小时。当前好感度：-118。】
【系统提示：临时身份‘待考察顾问’已激活。请宿主尽快熟悉环境，制定下一步‘攻略’……不，‘工作’计划。】
林晚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看着那高高在上、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魔尊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这身不合身的炮灰行头，深吸了一口气。
行吧，KPI生存法则第一步：忽悠顶头上司，保住狗命——初步达成！
接下来，就是如何在负一百多的好感度基础上，完成那不可能的“+1”任务了。
任重，道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