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系攻养竹马》观蕴

5、第5章 他作为“哥

　　祝明煊说是去同学家做作业，其实他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也不是说他人缘不行，平时在学校跟他一起打篮球的，一起吃饭的朋友有许多，但真正能让他付诸心事的几乎没有。

　　他只是用这个托词躲他哥一阵子。毕竟……昨晚的梦实在太真实，太罪恶了。那可是他哥啊虽然不是亲的也从小一起长大了，跟亲生的没任何关系区别。他居然把他哥当成了yy对象，实在有罪！

　　祝明煊一边忏悔，一边又忍不住分析原因。他今年高一平时也梦y过，但梦y对象第一次是他哥……就很割裂。

　　肯定是睡前跟他哥探讨那封情书的原因，加之他哥坦白取向为男这件事，给他冲击太大了，这才导致他做这乱七八糟的梦。

　　祝明煊坐在书店的椅子上，面前摊着物理卷子，平时游刃有余的题目却迟迟下不了笔。

　　身边传来一个男声:“语文课代表？”因祝明煊语文成绩在年级一直都名列前茅，而且字写的很不错，不论硬笔还是毛笔都在各类竞赛中获得大大小小的奖项。课代表名额有两个，选了一个女生后，语文老师毅然把另一个名额给了他，让他担任语文课代表。

　　他抬头，看到的赫然是给自己写情书的正主--顾与安。

　　祝明煊有些尴尬，这人刚给自己写情书，结果今天就正好遇上了。他挂起笑脸努力装作无事发生，跟对方打招呼:“哈喽你好，你怎么也来这家书店了？”

　　顾与安也没有遇见暗恋对象的窘迫，从容道：“这家书店离我家最近，而且安静不吵闹，很适合自习”。

　　“啊，是这样啊”。祝明煊点头附和。

　　他努力装作忘了昨晚看到的情书，顾与安却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坐在他旁边低声问：“明煊，你看到我给你的信了吗？”

　　祝明煊硬着头皮答:“看到了”。

　　“……我不清楚你是怎么看我的，但我好像……对男的没有兴趣，实在抱歉”。

　　顾与安听到这么直白的拒绝脸色显而易见的难过，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笑着道：“没关系，我喜欢你是我的问题，你不用道歉”。顾与安气质干净，长得高高瘦瘦，笑起来给人很温柔的感觉。即使祝明煊不接受他的喜欢，但不可否认，跟他相处确实是如面春风的。

　　他又接着补充，“只要你不觉得被我喜欢是件很恶心的事就行”。祝明煊忙摇头，“怎么会？我身边也有跟你一样的人，我一点都不觉得恶心，只是人与人之间选择和喜好的差异性而已”。

　　顾与安有心想问问这个人是谁，但教养让他按耐住了。

　　看到桌子上摊开的试卷，为了缓和气氛，他半开玩笑道:“怪不得课代表每次都考第一，原来比我们优秀的人比我们更努力，不过这么早来书店学习，你还是有点太卷了”。

　　祝明煊闻言也笑，气氛也轻松许多，“其实就是装样子，你看我上面啥都没写呢”。说着又想到自己一大早跑出来为了躲沈归，又莫名别扭伤感。

　　他忍不住问：“就是，我想问你个问题，可能有些冒犯”。

　　顾与安还是温温柔柔的：“你随便问，不用觉得冒犯”。

　　祝明煊左右看了眼，现在时间还早，书店基本没什么人 。他靠近顾与安吞吞吐吐道：“就是，我想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的呢？”

　　顾与安的确没觉得冒犯，祝明煊算是第一个知道他性取向的人，怕引发一些家庭斗争他甚至连父母都没说。作为少见的圈内人，他也有分享的欲望。

　　“其实一开始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自己不喜欢女孩子，后面看了一些片子对男的起了反应，后来……”，他苦笑，“看到你穿着蓝白校服在国旗下讲话，看到你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我就渐渐被你吸引，喜欢上了你”。

　　祝明煊是个很优秀的人，长相帅气又性格随和，成绩还逆天，顾与安有些失神想着，要不再死缠烂打追求下？

　　可他又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以后肯定要过普通人正常生活的，为了一己私欲把他拉下水真的好吗？

　　祝明煊不知他所想，鬼鬼祟祟：“那……你还有那种东西吗？”

　　“什么东西？哦你说那个，怎么，你好奇还是？”

　　“不是不是，哎实话跟你说了吧”，祝明煊有些自暴自弃，“就是我身边不也有一个喜欢男人的嘛，然后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莫名其妙梦到了他，我之前从来没这样。我不知道是他干扰了我还是我本来取向就有问题，所以想像你取取经”。

　　顾与安心想，能让他晚上梦y的男人身份定然不简单，就算祝明煊取向真是男的，自己希望恐怕也渺茫。

　　索性把自己那点心思按下不表。回：“有的，不过在我电脑上得回家再传给你”。

　　谢过他，二人又继续探讨了下这方面的经验心得，顺便去隔壁肯德基点了个套餐坐下闲聊。

　　沈归在烧烤摊搬啤酒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对面肯德基店内相谈甚欢的两个人。这烧烤店是魏遗家的，沈归平时有空就过来帮帮忙，魏遗也从来不占他便宜，每次都按工作时长给他结算。

　　如今两兄弟经济不富裕，沈归大学三年来当过家教，跑过外卖，干过销售，平时除了周末回来陪祝明煊，一有空闲时间他就会投入到赚钱上。

　　因为他太清楚没钱是什么样的感受了，他跟弟弟相依为命，老家还有一个年逾八十的奶奶，父母留下的存款和当年事故的赔偿款并不多，一旦他们三人中有人生了大病，对这个脆弱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奶奶的养老，小猪和他的学费生活费，这些都是一座座大山。沈归深感自己无能，无法像小说里的主人公一样轻轻松松创业成功，成为科技新贵。

　　他读这个专业，研究生出来顶多能待在研发岗位，往上升还有一定空间和难度。

　　沈归忧心忡忡想着未来，又担心祝明煊一大早出门没吃早饭，他肠胃本来就不好，平时吃辣都闹肚子。如果不吃早餐肚子怎么受得了。

　　却转眼看到他和朋友在肯德基聊天。那个就是他同学吗？长这么白这么瘦，而且靠小猪这么近，是正经同学吗？不会又是哪个觊觎者吧。

　　沈归停下手头的工作，目不转睛往对面盯着。过路人能明显感觉到他带着幽怨情绪的目光，纷纷侧目而视。他浑然不觉。

　　为什么两人聊天要靠这么近？小猪为什么要对他笑？小猪平时在家都没这么对他笑过。小猪不是不喜欢男人吗，为什么对方靠这么近他不反感，也不排斥？不会跟那男人相谈甚欢，又变得喜欢男人了吧？

　　可是，既然喜欢男人，为什么他不行？他和小猪自小一起生活，相依为命长大，他小时候还帮小猪换过尿布洗过衣服。难道不应该他更有优先权吗？

　　小猪为什么不能喜欢他！

　　怨愤之后，沈归陡然情绪一松，神智也瞬间回醒。他是弟弟的监护人，发现苗头第一反应不应该是规劝阻止他不要早恋吗？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弟弟真的喜欢男人，难道他忍心拿着这么多年的情分，拿着“哥哥”的头衔来要挟吗？什么时候他对祝明煊的照顾也成为筹码了？他还是人吗？

　　沈归心里唾弃自己。

　　我可真不配当这个“哥哥”。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