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水精灵碧海 神之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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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的所有人因为十号的一番话陷入了寂静，江户川乱步不知道该表达出什么情绪。
是该为十号尚且还存在自我表示欢欣，还是该恐惧他竟然能主动绕过诞生时被铭刻在DNA的初衷。
看来哪怕是书也无法创造出完美符合期待的存在。
江户川乱步在一片安静中听到了咯吱作响的摩擦声。
身旁的小女孩表情扭曲，似有所意动一般纠结着咬牙，牙齿相交间发出刺耳的声响。
江户川乱步眯起眼，她心动了。
碧海表情已经扭曲到痛苦的地步了，好阴啊，十号，居然用她的设定来阴她。
『太过分了！』她控诉。
十号面无表情：『哈，我会告诉你惹到我，不是惹到棉花。』
『最后一次机会，有设定帮你，要是再不能站胜你的本能……』十号冰冷威胁。
『你就？』
『我就回收你的数据走，让别人来。没关系，这个项目资金我不要了。』十号用最狠的语气说着最命苦的话，『我们一起回去加双班受罚。』
“不要！”女孩有些神经质摇头，惊恐的开口低喃，“不可以……”
“碧海！你怎么了？”远处中原中也冲了过来，焦急的看着女孩。
十号冷笑一声，面对碧海刺耳的声音没有丝毫动容，“你知道的，我的任务是回收你。
那么我们现在的交易是：你死亡换得我收手，碧海是否答应？”
碧海张了张嘴，如大海般深沉的眸子晦涩难辨，她似乎想要开口答应。
中原中也捂住她，一把夺过手机。
“不行！”
他抬高音量，对着电话那头的厉声呵斥打断：“你在做什么梦！”
男人怒极反笑，唇齿间摩擦着像是在撕咬，一点点把怒气挤出来：“区区小卒，也胆敢……”
后面的话被太宰治止住了，鸢色的眸子幽深看向海面，他轻声开口：“中也，你知道碧海的身份吗？”
中原中也不耐烦扭头，看着太宰治淡漠的样子就来气，又是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关你什么事！”
“中也听过书吧！”太宰治轻笑站在身后，抓住中也的肩膀，缓缓说出了碧海的来历。
“这位可是从书里跑出来的小姑娘哦！”
『异能书』，中原中也当然听过这种传说中的东西。但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碧海是从可以实现一切的书里出来是什么意思。
“嗯呐！”身后沉静的太宰治又突然变得笑眯眯起来，“所以不管她是被创造的，还是怎么在书被封印前进去的。
碧海都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哦，中也真残忍啊。
让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一个人在陌生的世界孤独的活着。”
“那再怎么样也不能眼睁睁让她去死吧！”中原中也发出怒吼。
“啊……”太宰治神情怔松，他摊手无奈道，“真是心软啊，那就要问问电话那头的那位，可不可以换个条件了。”
太宰治认真道，侦探社请出救下人质的是异能特务科的人手，作为异能特务科的长官，十号一定可以支开他们。
所以等待救援的事情肯定不行。
那个小孩一开始说的只是回收，想要把碧海重新关起来，而后面是碧海的反抗让他改变主意。
那么对于他来说，回收的优先级高于死亡。
现在最优解就是让十号退后一步，这样既可以让人质获救，达成和异能特务科的合作，也可以得到有关书的更多消息，说实话，他也很好奇碧海到底是怎么被关到书里的。
冷静的想出办法，太宰治也这么执行着，这个方法能把伤害降到最小，使他们都受益。
从头到尾受到伤害的只会有一个人。
太宰治动了动手指，脑海突然浮现织田作的话，他闭眼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抱歉啦，他还是做不了完全的好人。
忽悠(安抚)完中原中也和十号，太宰治等着他们的最终答复。
不出他所料，十号顺利改口了，少年平静道：“不愿意让碧海死去吗？奇怪的想法。我的初衷一直是回收碧海。
那么交易内容更改，自愿接受我的封印，如何？”
中原中也还想说什么，衣袖被一只小手拽住。碧海神情带着沮丧，“中也算了吧，我答应他就是了。”
中原中也低头看过去，芥川是得力部下他不能放弃，但碧海他也不愿意丢下。
小姑娘长长的睫毛垂下，白嫩的脚趾扣着地面，她嘟囔：“其实我以前是自愿到书里面的。”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震惊，看她这么不情愿的样子，以为是被强迫的，没想到是自愿。
碧海垂着脑袋补充：“里面太无聊了，我只是想要出来和大家交朋友。对不起……明知道十号过来了，我还在外面玩。”
“你还知道。”
正当中原中也伸手摸着小姑娘的脑袋安慰对方时，电话那头传来了十号的冷嘲热讽。
青年恶狠狠瞪了一眼手机，手指用力。
中岛敦发出惨叫：“我的手机！”
电话挂断，中原中也用力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认真道：“不想回去也没关系，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中也为什么要帮我？”被揉的晃了晃脑袋，碧海疑惑问
中原中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橘发青年看着她，钴蓝色的眸子也带着疑惑，他像是不明白碧海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既然是朋友，那帮你不是应该的吗？”
小姑娘眼睛亮了亮，她惊喜说：“朋友！碧海和中也是那种真正的朋友吗？”
“不过还是算了，”想到什么她又垂下眼睑，“总要回去的，我不能不回去。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回去了，中也有空可以看望我吗？”
中原中也看着晦涩的眸子因为他的一句话亮起，勉强的弯起唇角，刚想说什么，刺耳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中原中也扭头看过去，太宰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无辜摊手。
从刚才就被中也的温馨画面恶心的不清，他还特意多远了一些，让他们有时间告别呢。
实在不是故意打扰他们的。
打来电话的果然是十号，被莫名其妙挂断电话的小少年也不恼，语气带着平淡：“谈论的话题该结束了，碧海你该走了。”
“……你真扫兴，十号。”小姑娘露出嫌弃脸，顿了顿她又高兴的介绍，“看，这是我的朋友，真朋友中原中也！”
“你该回来了。”十号复读机。
“他想我的时候就去找你，你一定要把我的那页给他看。”
“回来回来。 ”
“……”你走。
*
碧海几句话将刚才僵硬的氛围扭转了。
中原中也看着小姑娘轻松的样子，湛蓝的眸子带着光亮，残留着之前的水光，那是她之前大哭留下的痕迹。
之前拼命不想回去的人，会在得知朋友被威胁后就变得瞬间想要回去吗？
中也感到了难过，但之前那个十号用死亡要求，碧海都准备答应。若自己阻拦又能做的了什么呢？
他扫了眼太宰，确认他们的想法是一样，把十号引上来先救下人质。
只要碧海不死，就算被关在书里，他也会把人救出来的。
“中也！不和碧海说再见吗？”纷乱的思绪被碧海打断，小姑娘亮晶晶扯着她衣袖开口。
中原中也勉强笑了笑，露出温柔的神情：“那么再见？”
“嗯，再见！”碧海用力抱了抱中也高兴的说，“中也再帮我和芥川他们告别哦！”
脚下陡然亮出了金色的光芒，有什么白色的虚影在碧海身后浮现，她背着手，向中也露出淡笑着告别。
只是她的目光有些涣散，透过前方像是在回忆什么东西，带着恐惧和退缩。
中也知道，他肯定想起了曾经在书里的时光，倘若书里真的美好，她怎么会想要跑出来呢。
他的喉咙猛的滚动了一下，有种想要对碧海说出计划的打算。顾忌到一直关注着这里的十号，中原中也还是停了下来。
他努力对小姑娘笑着说：“碧海，别怕！”
回收时看着熟悉的金光，碧海突然想到曾经能把十号填满的文件，小姑娘脑袋里满是恐惧，太可怕了，主系统的得力助手真不是人干的。
她不放心的和十号交代：『我同意了哦，我答应了回收哦！你不能不守信用的，把我单独分出来干活。』
十号不屑：“我从不失约。”
碧海直视崽种：『对对对，你不失约，你不撒谎，你只是玩点文字游戏。』
十号：……
“好吧，我答应你。”小少年别过头去，不情不愿道。
碧海冷笑，她就知道，大家都不是好东西，谁骗谁呢？
突然被中也喊住，碧海嫌弃的收回十号那边的注意力，欢快的笑着冲中原中也挥手：“嗯嗯，中也也要好好的，记得来看望我哦！”
中原中也看着被他喊回注意力的碧海一瞬间明媚起来的嘴角，他忍不住抬手，想要抓住她。
手指却穿过了对方的身体。
青年错愕。
身后的虚影逐渐显形，那是一张纯白的纸张，碧海周身的色彩化作颜料涂抹在上面。
小姑娘看着他伸过来的手，似乎想要回握上去，可惜时间已经不够了。
变得虚幻的她陡然印在幕布之上，由3D向2D转化，第一次感受这种诡异的感觉。
碧海神情忍不住带上扭曲，“好诡，好诡异哦，总觉得自己要变得扁扁的了。”
十号嫌弃：……闭嘴。
好叭。碧海乖乖闭上嘴巴，注意到中原中也看过来的视线，想起自己刚才是直接把话说出来来着。
应该没听见吧，她心虚的朝对方笑了笑，果断闭上眼睛回归本体。
被发现了也和我没关系了哦。
中原中也眼睁睁看着碧海伸手，浑身的血液像是凝住，他近的能看清小姑娘张开的五指，明明指尖已经抓住了他的手，却像是什么也没碰到般无力垂下。
小姑娘神情的痛苦到扭曲，她张开嘴，似乎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可自己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伸出的手指触碰到了空气，他眼睁睁看着碧海像是发出最后的挣扎，一点点被压进白色的书页中。
脑中发出一声嗡鸣，像是压在他耳膜上，震的他心脏抽疼，橘发青年有些茫然，这就是他们口中的住在书里吗？
硬生生压进书里，该有多疼啊……
小姑娘像是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艰难的将痛苦的嘶吼闭上，然后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缓缓合上双眼。
画面定格在她浅笑的刹那，闭眼的女孩像是睡着般甜美，如果没看见她被回收的场景一般。
“太宰……”动了动嘴唇，中原中也声音轻不可闻，像是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不知道何时站到书页边上的太宰治叹息一声，伸出手。
。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水精灵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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