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一百一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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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温暖。
意识昏昏沉沉，身体却感觉到了有什么热源靠近，我下意识地想要去拥抱，那股热源却非常体贴地靠了过来，将我包围着。
长时间待在阴冷的暗黑巢穴，这股热源对我来说无疑是最渴望的。
“暖......”
我无意识地呻吟，又往那热源处靠了靠。
那个热源似乎有点‘僵硬’，但很快，又以更大地力度，使劲地笼罩着我。
很安全。
我的心似乎不再感到恐惧和害怕，反而变得安定下来。
彻底清醒时，我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没想到这学年，进入医务室的次数还是没能够减少。
我干咳了几声，虚弱地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小心！”
我似乎是低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刚用力撑起身子的胳膊突然卸了力，还好有人及时扶住我的腰，不然，我的手臂说不定会骨折。
“谢谢——诶？”
我抬起头，发现居然是欧趴。
明明也没过多久，却感觉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变得熟悉又陌生。
“好，好久不见？”
我看着他不做声地将我扶到靠背上，甚至为我扯了扯滑落的被子，有些不知所措地憋出一句话。
他没有回我，拉了椅子坐下，便拉起我的左手，两手合拢，将我的手紧紧包围着。
“欧趴？”
他的样子看上去很不对劲，就像是刚取回失而复得的宝物，他的眼睛紧闭着，将唇轻轻贴在我的手背上。
我没敢再出声，只是挪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腿，等着欧趴自己主动开口。
“不要再加入了，好么。”
许久后，他沙哑地开口，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许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应该没有人告诉你把，在你不见的这几天，我是什么样子。”
他又离我近了些，将我的手贴在他的脸侧，仿佛是想要确认我确实存在于此。
“我找遍了所有你可能会去的地方，甚至闯了女生宿舍，把抽屉里所有你的东西：塔罗牌、护身符、笔记本全部拿了出来，希望能够从你留下的东西里，找到任何能够察觉到你去向的线索。”
他短促地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苦涩。
“那段时间，帕主任说我像是‘失了魂’，艾瑞克也总是拉着我劝我放轻松，一切都能够迎刃而解，可我怎么能够放得下心呢？”
他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抚上我的脸颊。
“一想到你在哪里孤苦无依，蜷缩着哭着，害怕地怀抱着自己，就像是之前那样——我便觉得，我得快点，再快点，得把你从那痛苦的牢笼里解救出来，让你不要再经历，同往日一般痛苦的回忆。”
“最痛苦的时候，我偶尔会想……我当时不应该阻止你转学，你应该去别处，去一个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地方，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这样，我就不必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害怕你随时会消失，随时可能遇到危险，死在不知名的地方。”
欧趴忽然用力握紧了我的手，满脸哀愁的看着我。
“暗黑大帝告诉我你中毒而死的那一刻，我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了。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还有比看得见自己倒计时的生命更加痛苦和令我感到害怕的事情。”
我发觉他似乎在用嘴轻轻剐蹭我的手心，痒痒的，让我忍不住想要抽回手，却又被他强硬地握着，拽在他的手心里。
“蕊蕊，你明白吗？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从来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他似乎不满足于亲吻手，转而更加贴近，将额头贴在我的额头上。
“我不敢睡，怕梦里全是关于你的身影，留着血的，大声哭泣的，还有折磨的无法动弹的。”
“我害怕做关于你的梦，关于你的噩梦。”
我微微抬头，看着他离我过于相近的眼眸。
那眼里除了失而复得的喜悦，更多的，是恐惧、后怕和不愿放手。
“对不起，之前都是我太过肯定，觉得我们一定能够携手并进，面对所有困难。”
他的泪顺着眼眶低落，在我的脸颊上停留片刻，而后又滑落到手上。
“可是我错了，我无法接受你可能面对的任何危险，也无法面对有可能死去的你的未来。”
他闭上眼，我感受到一片温热轻轻贴在我的眼角，像是在留下一道决绝的痕迹。
“不要留在这里了，离开吧，蕊蕊。”
他的声音停留在我的耳边，我却觉得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撕开我与他之间的距离。
“不要再去触碰未来，离开我们，离开萌学园。”
我想要阻止，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那隐隐的预感告诉我，他接下来的话，只会让我们的距离更加遥远。
“等等，欧趴——”
没等我说完，我便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我的嘴。
“！”
湿热的、痛苦的、贪恋的、不可控的。
先是包含爱意，而后又夹杂着痛苦和悲怆。
我愣神地看着他，直到眼眶模糊，才发觉自己竟也落了泪。
他分明是在推开我，却更像是在挽留我。
爱意和使命在他的心底交织，令他无法逃脱，只能任由陷入其中，自我斗争。
“我喜欢你。”
沙哑的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眼泪已经沾满整个脸庞，他看着我，眼底通红似乎很是疲惫，视线却迟迟不肯离开我。
“欧趴......”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迟来的爱意，只是在他开口阐述心意的那一刻，我似乎将所有那些被我忽视的线索，完整地串了起来。
我拒绝一起参加的魔药比赛，他生气并不是因为我不去，而是觉得可能惹我不开心，才会在最后问我是不是并没有觉得他讨厌才拒绝。
生日会他根本谁都不认识，却还是因为我的邀请来了，那借口现在想来只觉得荒谬的可笑，什么夸特诺好看，陶格长老很厉害，根本是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还有我失去魔法能力在阳台质问的话，当时的神情根本不像是普通朋友的关心，更带着别的含义。
因为我过度使用魔法昏迷冷战，即使不了解我喜欢的东西还是耐心听我的讲解，偷偷拿走我和他的合影，为我细心准备我真正喜欢的生日礼物......
原来从很早很早之前，他就已经如此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想法。
那我呢？
我看着他努力平复亲吻后，有些喘不上气的呼吸。
我也是喜欢欧趴的吗？
答案好像是肯定的。
不然，我又怎么会在欧趴低下头的那一刻，不去躲避呢？
“对不起。”
正当我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时，欧趴从我面前移开，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是我太心急了，抱歉，蕊蕊。”
他好像冷静了下来，但眉眼间还是带着疲惫和不安。
“你不知道我见到你的时候有多么庆幸，还好你还活着，还好你没受到什么伤，不然我真的......”
他抚上自己的左胸口，那是驶卷使存在的位置。
“我无数次庆幸，自己曾与你立下的誓言，我能够感受你的痛苦，随时察觉到你是否处于危险之中。”
原来是这样。
我突然明白，他在阳台时所说的底牌究竟是什么，而那次我在后花园昏倒时他的出现，也正是因为他感应到了我的身体发生了异状。
而其他时候，我每次痛苦的时候，他是否也能够感受到？
我不知道。
我只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拥抱住他。
而后，眼泪又掉了出来，我笑着看着他，决定告诉他此时，我最想说的话。
“我也喜欢你，欧趴。”
“非常、非常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