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教育 阿莉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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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莉希娅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晚了。
“先去洗个澡吧，亲爱的。”赫米斯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茶壶的轻响，“水已经放好了。”
浴室里雾气弥漫，镜子上蒙着一层水汽。阿莉希娅盯着镜中模糊的自己，红棕色的卷发乱蓬蓬的，脸颊上还蹭着一道灰。
温热的水流冲走了身上的泥土和烟味，却冲不散她心里隐隐的不安。
换上干净的睡衣后，阿莉希娅用毛巾慢吞吞地擦着头发，从蒸汽弥漫的浴室出来。经过走廊时，她注意到尽头的书房门虚掩着，透出一丝温暖的灯光。
“阿莉希娅？”赫米斯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能进来一下吗？”
书房里，赫米斯站在窗前，脸上是阿莉希娅很少见的严肃表情。德里克坐在扶手椅上，白大褂挂在旁边的衣架上，一看就是刚从医院赶回来。
“弗利蒙刚才告诉了我一个有趣的事。”赫米斯的声音很轻，却让阿莉希娅的心猛地揪紧了。“关于魔法烟花？”
阿莉希娅的心跳突然加快，眼睛快速眨动了几下，低下头，目光游移着不敢与母亲对视。
“我们就是好奇...”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气音。
德里克站起身，走到女儿面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作为一个麻瓜医生，他见过太多烧伤病例，那些伤者的模样此刻在他脑海中闪过。
“宝贝，”他的声音低沉又严肃，不同于往日的温声细语：“你知道真正的烧伤是什么感觉吗？”
他轻轻握住了阿莉希娅的小手。“皮肤会像融化的蜡一样剥落，伤口会感染，有些人甚至会因此...”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女儿的手背，像是在确认什么珍宝没有受损，“你们今天很幸运。” 阿莉希娅身体颤抖了一下，小手在他手里害怕的缩了缩。
“而且，知道烧伤最痛苦的是什么吗？”德里克轻声问，不等阿莉希娅回答，他继续说道：“不是最初的灼烧，而是每次换药时，要把长进纱布里的新皮肤一点点撕开。”
阿莉希娅突然想起去年自己膝盖擦伤时，即便父亲换药的手法那么轻柔，她还是疼得直掉眼泪。
赫米斯叹了口气，“或许这样更直观。”
她突然变出了一面镜子，递到阿莉希娅面前：“看看你自己。” 镜中的女孩完好无损。“现在想象一下，如果万一...”镜子突然变化，映出一个满脸疤痕的扭曲面容。阿莉希娅倒抽一口冷气，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镜子“啪”地恢复原状。
看着女儿瞬间煞白的小脸和眼中的恐惧，赫米斯心头一紧，“抱歉，亲爱的。”她立刻将镜子收起，声音柔和下来，“但你必须明白后果。”
阿莉希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扑进父亲怀里，眼泪砸在父亲的白大褂上，留下一个个的圆点。德里克的手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兽。
“听着，亲爱的，” 赫米斯的声音放得更柔了，手指轻抚过女儿湿漉漉的发梢，“我们不是要禁止你玩耍，但你得明白，真正的探险家，” 她突然加重语气，“首先要学会的是保护自身周全，更要懂得不让自己珍视的伙伴们陷入危险。”她凝视着女儿通红的眼睛，“这是远比学会任何魔法都更为基础、也更为重要的功课。”
德里克深表赞同地点点头。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用这里思考，”又指了指心脏的位置，“而不只是用这里冒险。这思考不仅为你自己，也为你的朋友们和爱你的其他人。”
“最后一个问题，”赫米斯说，“如果时光倒流，你会怎么做？”
阿莉希娅咬着下唇，努力思考了一会儿，带着鼻音说：“先……先去请教弗利蒙叔叔，弄清楚烟花正确的使用方法？然后……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满分答案。”德里克终于露出笑容，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阿莉希娅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在父母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与爱意，这一刻的感受，比任何惩罚都更深刻地烙在了她的心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教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