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迎来新教练 咕咕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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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年的夏天是一个复杂的夏天。
8月，舍甫琴科的父亲危在旦夕。在米兰俱乐部的帮助下，已经回到基辅的病人被重新转移至意大利帕维亚，而主治医生最终决定采用心脏移植。
与此同时，舍甫琴科的姐姐诞下女儿，对这个家族而言，新生与死亡似乎如此接近。
当Nicola醒来的时候，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晃眼，一只不该出现的生物落在床边，对他“咕古咕”叫。
“这里不是天堂吧？列昂？”
“咕咕～”这里是人间，尼科拉。
“爸爸，你醒了！”安德烈喜极而泣，他挥手招来夜鹭，“列昂又找到我了。”
“太好了。你的姐姐呢？她还好吗？”
“她和孩子在一起，她很好。最重要的是，我们都非常想你，非常。”
＊
9月。
“我不太好。”Max穿着米兰46号，在训练场上摆烂，太阳快把他热化了，而新教练法提赫·特里姆太严肃，看到土耳其人的脸，他感觉自己再来一瓶可乐或者冰淇淋都不能缓解痛苦。
——这当然是一种刻板印象，事实上特里姆在训练方式上甚至给予了球员们更多的自由。
但是命运不眷顾他。
他努力想要得到的葡萄牙人，仅在博班的告别赛出场过的新10号，意甲开赛第1轮就受伤了，手部两处骨折。
好消息是阿尔贝蒂尼回归了。而在2月4日就左膝前交叉韧带受伤的安布罗西尼，还在个人恢复中。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难以想象在3月的那场意丙比赛里，安布罗西尼是如何来到莱尼亚诺的赛场观赛的。也许是因为养伤造成的无聊，让他不得不做点别的什么来发泄一下。那天他和加图索打闹的时候，Max竟然一点也没看出来他的痛苦。
但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那天加图索没有打过安布。
在糟糕的糟糕中，奇迹般的，另一个人站了出来——雷东多。
他竟然能重新站上赛场。
特里姆在失去了鲁伊后，雷东多和阿尔贝蒂尼就相当重要了，虽然二人是后腰，但是挤一挤，总还是能站下的。
——这是Max的幻想。
实际上土耳其人宁愿用新人也不上4号。
更不用说Max也自身难保。
在特里姆心里，夏季回归的小将马克西米利安是轮换的轮换，放在前腰，不保险，放在后腰又经验不够丰富。
特里姆也知道Max曾经是前锋，但是第4级别联赛的前锋，那能算前锋吗？
在夏季训练赛里，踢过前锋位置的年轻人被队友们（经验丰富的中场组）耍得像狗一样。
等到意甲第八轮，压根没进名单的Max戳了戳皮尔洛。
“安德烈亚，你觉得他还有未来吗？”
“我不知道。”
“我懂了。”
皮尔洛摸了摸下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这场雷东多也在现场观赛，他在后排拍了一下Max的头顶。
“费尔南多？”
“专心看比赛。”
中场休息时，Max下楼梯去找人聊天：“再这样输下去，国家队的大门就要单方面对我们关闭了。”
“荷兰没有人联系过你？”
“没有，荷兰刚输了爱尔兰，足协这时候不会关注我这种菜鸟。”
“他们会看见你的。”
“也许吧，反正都出局了，等他们内讧完了再说。”Max保持乐观，“安德烈亚，我觉得你和里诺都该往后走，意大利的前腰……除了托蒂，好像没几个踢得好。”
皮尔洛睁开了眼睛：“这里是意大利，你要是把这句话说出去，以后就别在意甲踢球了。”
“你是对的。”Max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余光扫过场上，特里姆在训人，周围的球员闷不做声，该喝水喝水，该点头点头。
于是他也放松了心，脑子里开始思考晚饭吃什么。
他会做饭但比较邪门。安德烈会赞扬他的厨艺，而比利皱着眉吃完了电饭煲煮出来的意面，表示以后还是去餐厅吃比较好。
Max自吹烤肉／烤鱼技术是专业的，只要朋友们带食材上门，他一定变出美味。
比利将信将疑。
……
下半场，皮尔洛在快结束时获得了上场机会。
Max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结果头顶传来雷东多的声音：“你在叹什么气？”
“你觉得命运是怎样的？”他用英语回问。
“命运就是人的选择。你呢？”
“我听说，人年轻的时候总想长大，觉得明天就是未来。”Max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但是年老的人总觉得过去很遥远。”
“你不是在讽刺谁吧？”
“不～我在思考，人是不是到了某个阶段就一定会后悔，即便取得过一时的成功。成功，让人头晕目眩的同时又试图触摸更高的天空。但人类总会衰落，衰老让人恐惧，所以更渴望拾得爱与认同。”
比如安德烈亚。
雷东多理解成了另一番意思：“你想上场但没机会。你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你害怕自己后悔。”
“我不愿意后悔。能穿上米兰队服是我的荣幸，它带给我的，比我能带给它的，要多得多。”
不后悔就不后悔，为什么要说成“不愿意”？
雷东多不由想到了皇马。
仅仅相隔一年，白衣却模糊了。
＊
11月，意甲十轮过后，特里姆猝然下课。新教练是意甲老熟人——前尤文主帅安切洛蒂。
“哦，贝卢斯科尼是多喜欢一挖挖一窝啊。”
这是什么老板通病吗？
扎切罗尼和比埃尔霍夫，卡里姆和鲁伊，安切洛蒂和因扎吉……
不过幸好，安切洛蒂是那个对的人。
至少他的食堂管理学非常nice。欢笑声重新出现在用餐环节。
“孩子，学学鲁伊，”训练赛过半，安切洛蒂顺手把看热闹的Max拉到一边，“看看他和舍瓦是怎么连线的，我知道你和费尔南多学得很好，但是不要浪费你的进攻能力，你要像鲁伊一样，为你的前锋制造机会。”
Max小鸡啄米般点头。但没有太放在心上。03年夏天就版本大更新，有卡卡和鲁伊，哪里还需要他？
看了一阵科曼迪尼的表现，Max对教练说，“您觉得我能试试踢前锋吗？”
“安德烈和皮波更好。”安切洛蒂实话实说。
“他们当然更好。我是说意大利杯，如果有机会，您能让我试试吗？20分钟也行。”
“你很有自信。”
Max捋了捋头发，十个月过去，当初剪过的头发现在又长得像狮子的鬃毛那样茂密了。
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先生，是您让我找回自信。前几个月我的自信被磨灭了。我知道您能帮我找到解决办法。”
安切洛蒂没见过这一款的。上一款类似的是因扎吉，但是皮波可没这么嘴甜。
皮波只会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盯着你，然后突然爽朗大笑“卡尔洛我该进球了”。
然而Max会狡黠地拉踩一下前任，但是当一个黑发天使满心依赖地看着你，你会反感吗？
承认吧，意大利人都是颜控。
安切洛蒂欣赏Max的勇敢，但是也不想就这么轻易让他得手，于是装作思考了一阵，说：“你可以挑两个帮手，但是皮波和舍瓦要在你的对面。你能进球吗？”
“鲁伊、费尔南多，或者安德烈亚、里诺。”
“你还真贪心啊。”
“我能全要吗？”
“如果你一球未进呢？再加一条，保罗也要在对面。”
“如果我一球不进，那就帮队友进球啊。”
安切洛蒂知道这是一个槛。
“唔，你踢单前锋？”
“中锋，准确说，像巴斯滕那样。后卫我不懂，但是鲁伊和费尔南多前腰，安德烈亚、里诺后腰，还有我中锋，其余您安排。”
这541神阵一出来，就让安切洛蒂一个激灵。
算了，就是训练赛而已，谁规定不能这么踢呢？
除了鲁伊和里诺，其余位置都可以是替补。
当然还有一个隐秘的想法是，虽然背后老板贝卢斯科尼喜欢双前锋（他非常想要看到7和9一起踢球），但是安切洛蒂对双前锋的心其实并不那么强烈。
有就踢，没有就不踢咯。
“大厨”安切洛蒂最后矜持地给出通行证：“那就试试。我看他们看热闹也看够了。”
得到准许，Max兴奋地挥拳。
“你和卡尔洛说了什么？”舍甫琴科走过来勾住他的脖子。
“呃…”Max犹豫了一瞬间，委婉地说，“我和教练说让我试试前锋。毕竟鲁伊不可替代，我学不会他。”
“是该试试，能进球还是进球好。不过你传球也很好，比卡哈准多了。”
舍甫琴科在Max面前比较随便，因为他知道后者是一个很能保守秘密的人。
“我踢右边，你能踢左边的，对吧？”
“我能啊。哈哈哈。”Max更加心虚了。
当安切洛蒂重新规划了主力队和替补队阵容后，幽怨的、探索的目光快要把Max看流汗了。
但是表面上他巍然不动，淡定地重新站位。
面前不远是阿比亚蒂。
你好啊，年轻的圣阿比。我要来进球了。
半夜不睡的报应就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迎来新教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