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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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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冬至早上醒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忘记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总是忘记很多事。
坐了会她又去找前台买了份饺子，这次没再要五个，而是买了整整一大碗。
她越吃越觉得难受，突然心口绞痛，眼睛逐渐变得模糊，嘴里的饺子变咸。
“张阳生，饺子好难吃，你回来好不好。”
回答她只有空荡的房间。
余冬至回南城之前去见了一个人。
她去了一家精神病院，坐在窗前看着眼前苍老的女人，女人脸部已经被烧伤，看不清楚原来的模样，病服上有个胸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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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茵
女人手脚被锁扣铐着，嘴里嘀咕着不干净的话。
“都这样了，就别再白费力气了。”余冬至眼神里没有一丝可怜，全是厌恶与不耐。
“贱人，都是你，都怪你。”女人似是被刺激到，想要挣脱锁铐，“送我来这种鬼地方，贱人，当初就应该放火烧死你。”
余冬至看着女人白费力气，相比于女人，她看起来冷静的多，“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余冬至高考前几天，她的妈妈突然想放火烧死她，着急锁了她的房门，却没发现那天她并不在房间，也幸亏她去了图书馆。
但闵茵当时没想到火势突然增大，大门的锁坏了很久，自己总是舍不得花钱修，那天的大门没有被打开。
头顶的吊灯掉了下来，砸断了她的腿，火势蔓延，烧伤了她的脸，就在她快要窒息的那一刻，余冬至冲进去把她带了出来。
余冬至看着已经昏迷的闵茵，直接将人送进了精神病院。
刚开始的闵茵精神还算正常，可到了后来，闵茵开始慢慢接受，她和那里的人一样，都是精神病。
余冬至每次都静静地看着她大小便失禁，护工对她的非打即骂。
她每去一次精神病院，看着闵茵被折磨，心情都会变好。
她跟所有人说闵茵死在了那场火灾，当时的房子最后被烧成废墟，都以为闵茵真的被烧死。
余冬至趁着当时还没成年去办理了孤儿证，在当地领了一部分补助，填了个离家最远的志愿，离开了这里。
当时是一个人。
这次也是一个人。
她好像总是孤独的一个人。
北方太冷了，她不再习惯寒冷，她好像真的被张阳生惯坏了，她回了南城。
余冬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头白发，满脸皱纹，好像瞬间老了三十岁。
她知道是典当起作用了，她的寿命已经被扣除。
她看着眼前的日记本，最后一页写着很长一段话，写的歪七扭八——
“冬至，我的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我没想对你发火，我没想凶你，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是我了。这样的我对你不好，所以我会让它消失，你也忘了我吧，希望你原谅我的自私。”
原来张阳生是自杀。
他有严重的躁郁症，他过得其实很痛苦。
可是张阳生，你永远不知道的是，时间不会冲淡一切，我会一直爱你。
余冬至把日记本往后翻了一页，动笔写下——
“其实我不快乐，你觉得我经常笑，那是因为我总和你在一起。”
余冬至坐在浴缸里，觉得浑身发冷，她吃了很多安眠药，又拿了把水果刀，血从纤细的手腕流下，染红了整个浴缸。
意识变得模糊，她好像又看见张阳生了，他朝她张开双臂。
她微微张开嘴，好像在说——
“张阳生，我们的春天不会来了，我去找你吧。”
…
余冬至被发现是在五天后，是每个月复诊的日子，桃子给她打电话，连续两天都是无人接听。
桃子知道余冬至生病了，不放心直接来了她家。
门是锁着的，可查了附近的监控，并没有看到余冬至出来过，就直接叫了开锁公司开了锁。
她在浴室发现余冬至的时候，没有很惊讶，但还是哭了出来。
她早该有准备的，开锁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了预感。
桃子报了警，桃子举报了制药科技，她早该想到的，为什么余冬至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为什么总是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林荡的制造科技涉嫌违法制药，已被抓获。
他给余冬至的最后一批药是新型LSD，大量服用可使患者出现幻觉、错觉、感觉扭曲等症状，可能引发精神病症状、恐慌发作等严重健康问题。
桃子看着余冬至备忘录的一段话发神，那应该是她还清醒的时候写的。
“如果你看到这句话，帮我把张阳生的日记本烧了吧。”
桃子把日记本跟余冬至一起火化了，把她跟张阳生葬在了一起，他们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