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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节 绯闻 担心花儿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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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廿五,天气还是很热,下午二点半左右,蛋蛋和阿特尔捏再次出海钓鱼。海面上的日头比陆地上更厉害,小船停泊在一块大礁石旁边,用粯子做鱼饵,坐在船上钓鱼。可是没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鱼儿们狡猾得很,任凭你怎么等待,就是不上钩。最后他们只钓上来两条黑鱼。虽然成果有限,但心情无限、乐趣无限。
划桨的是蛋蛋,船是老式的那种独木舟,跟水蜘蛛似的。蛋蛋没有像阿特尔捏把自己包成了阿拉伯人的样子,结果被毒辣辣的太阳烤成了“红大虾”。
黑了就黑了吧,看起来强壮健康,更有男人的魅力。
独木舟飞也似的把船头冲到岸上,擦得岸边的白沙滩沙沙作响。两人下船,把船拉上没有潮水的岸边的沙滩上。他们俩刚到木桥栈道码头,在木桥前边,小琳子戴着一顶草帽,帽子灰色阴影落在她的脸上,看见蛋蛋他们的船,就开始兴奋地招手。
“蛋蛋,阿特尔捏,今天钓到鱼了吗?”她问。
“就两条黑鱼,不咋地!”蛋蛋回答说。
“下个周末,记得带我一块儿去钓鱼。”
“不行不行,这船晃的,一个姑娘家家,不习惯的。”阿特尔捏说。
“我也觉得不行!……小琳子,海上渔民真的挺辛苦,看看我,再看看我的手掌,”蛋蛋走过来,把手掌给小琳子看,“你看,我手上被船桨磨得全是血泡。这可不像在陆地上走那么轻松啊!”
“别说了,你们还不是瞧不起女人吗?”小琳子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回家吧,市长大人老惦记了,派我来接你,怕你不回去似的。”
小琳子二十五岁那年就给花儿当秘书,到现在工作两年了,已经二十七岁,在这种小地方,算是个老姑娘,但是她依然拿“我要嫁人啦”开玩笑。她的老家在台南市的高雄县,她的父母有时会来探望她。
两人走出十米远的时候,便利店出来的一个本村的码头工人低声问阿特尔捏:“阿特尔捏想,小琳子是蛋蛋新的女朋友吗?”
“朋友。”阿特尔捏说,“就我知道的,只是一般朋友。”
“不可能,看她们那么亲昵,应该是上床了。”
“这我怎么知道?牛虻,你自己去问问她们吧。”
渔民坐在沙滩上织补鱼网,鱼网就晾挂在竹竿上,一只母鸡带着一窝小鸡正在这个沙地四处觅食,母鸡扇动翅膀,用低音的鸣叫招呼小鸡过去吃它发现的食物残渣。蛋蛋他们走过,母鸡惊慌地跑开了,并咯咯地叫起来。
第二天,小琳子要蛋蛋陪她一起去拜访她的一个女朋友。只有这样,绯闻才能传播出去。
小琳子有一个老朋友叫颜岚岚,住在花莲市第一中学的宿舍里,她跟小琳子的关系很好,想通过秘书的关系走上学校行政的路,她经常找借口来市长家串门,她成功了,年纪轻轻就当了团委书记。
小车停在一棵办公楼的一棵棕榈树下,湛蓝的天空,阳光明媚,树影婆娑;四周的气氛给人一种庄严的感觉,颜岚岚把他们请进一楼的团支部办公室。有一张桌上放着一束养在清水里的鲜花,办公桌的后边的那个柜子放着书籍。屋里有书香的气息。
团委书记身材不高,长得算丰满,红扑扑的脸,一对小眼睛像珠子似的晶莹发亮,神态举止洋溢着一股热情。她一把握住蛋蛋的双手,向小琳子问的是蛋蛋的身体情况。彼此寒暄一阵之后,颜岚岚开始泡茶招呼客人,此刻铃声响了,是下课的铃声。暑假,初中、高中的两个毕业班还要补习。
聊了没多久就到了午餐时间。颜岚岚邀请他们一起用餐。
学校的教师食堂也就是一间分割出来的小餐厅,一个高个子中年人是这里的厨师,他给他们这一桌上了六道菜,五菜一汤。颜岚岚问蛋蛋想不想喝酒,蛋蛋说算了。跟陌生的老师一起用餐,蛋蛋颇感不好意思,怎么可能还喝酒呢?他看到席上共有十六人,分成两桌,四菜一汤,他们这桌比老师们多了一道卤牛肉。老师们都是实干的人,不喜欢在用餐时谈论什么,很快就盆空肚饱,走得一个不剩。
小琳子和颜岚岚就不一样了,她们俩挨近了坐着,一面嘁嘁喳喳地聊个不停,一面在吃吃地笑,并不时朝蛋蛋瞟上一眼,颜岚岚不知悄声儿说了句什么,只听见她俩咯咯地笑开了。蛋蛋觉得她们暗中在拿自己打哈哈。没关系,他不是喜欢计较的人,脸上挂着开朗的微笑。 饭后,他们回到办公室,在那几张蒙有绿天鹅绒的硬椅上坐了一会。蛋蛋说他到校内参观一下,也散散步。
夏天以征服者的姿态来到了人间。丽日当空,透出一股傲气,阳光像针一样刺痛人的神经。蛋蛋和小琳子经常到码头新村的那边的沙滩上玩,新村前头被开发出了新村一条街,里头卖什么的都有,街前有一排椰子树,一片青葱翠绿,浓烈粗犷。
有一天,他碰上一个三角眼的男孩,他一个人在沙滩上没精打采地闲逛,有时候一边走一边踢着脚下的砂砾,他嘴上不说话,郁郁不乐地低着头。当见到蛋蛋,他猛地朝他的小腿飞起一脚。蛋蛋猝不及防,被踢个正着,疼倒不是很疼,就是奇怪。他不明白这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为什么要对突然对他这个陌生人来这么一招。三角眼的男孩并没有躲起来,而是跑到了足球门那边,那边有三个孩子,他和他们在窃窃私语什么,并不住地打量他。
当他走向他们的时候,他们跑走了,鬼叫着。这些孩子都在干什么啊?恶作剧?
“小琳子都怀孕啦!……”
“依依你说谁……”
新闻悄悄地传开了。在七脚川溪灰色尘雾中闪晃着的洗衣婆的身影,河边响起石板上捶打衣服的声音。
“说得是啊,那男人好帅呀,还色迷迷的,让人见了心痒痒。”
“是呀,跟野兽似的,到处都是毛,相信那劲可特大,咯咯咯,老姐们,人家要是勾一勾手指,我就成小绵羊了,随便你了。咯咯咯……”
“可别这么说,我听说那个男人是个游手好闲的人,我担心他会不会向小琳子求婚。”
“我听人说,是他硬逼着小琳子,要小琳子跟原先的男朋友分手的。”
“咦,咦,咦,大嫂子,别乱说啦!小琳子本身就是花蝴蝶,至少我看到她不只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
流言在大街小巷传播开去,落到小琳子头上,搞得她郁闷不已,整整一周不想去逛街,更不想去做美容,甚至不想见到乌先生。吃不到羊肉还惹了一身骚!
蛋蛋一点儿也没受影响,他正在跟阿特尔捏学当渔夫,他们在钓鱼,也从石沪里抓鱼。从花儿那头的关系算起,蛋蛋和阿特尔捏还沾点亲戚,而且性格相近,年纪也没差多少,还都是喜欢玩的家伙,很快就好得同穿一条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