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圣斗士外传二——千年之恋》吉吉斯加

8、第八章 打开心扉

　　米罗和准姐夫路易斯结束浅酌，又抄了另外几条便道径直来到海边。夜深人静下的海滨大道灯火阑珊。两人夜游至一处海堤，吹拂着凉爽宜人的晚风，聆听着远处大型货轮进出海港的汽笛轰鸣和临近海滩浪花拍沙的舒缓轻吟。米罗默默说道：“谢谢你今天为我做的一切。我知道，我日间给你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准姐夫微笑着说：“米罗，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开口对我说话。我知道在你心情极差的时候，凭空冒出一个陌生的亲人，确实很唐突。但你老姐之所以没和你或卡妙提起过我，是因为本来想趁着雅典圣域结束动荡后稍微安定的时段，通过举办婚礼给回乡探亲的你们俩一个惊喜。不料…”

　　米罗听到这里又面露不悦。路易斯见状劝慰道：“米罗，卡妙逝去伤心的并不只是你一个人。刚才你去洗浴时，大家都商量好了，婚礼还是按计划办，算是冲喜，共克悲伤…”米罗打断说：“卡妙，并不是百分之百确定逝去了。我此次回来就要做最后的尝试…”

　　准姐夫路易斯语调突然正式起来：“米罗，我好歹也是世界上第一家新闻社——法新社的记者。对于人情世故的体察还是有一手的。恕我冒昧问一句，卡妙和你，不是普通的手足关系吧？”米罗被这个直戳心窝的敏感问题给惹恼了，没好气反问道：“那你认为是什么关系？”

　　路易斯大方评判道：“那我就直说了。我生长在观念较为开放、以浪漫著称的法兰西。从你姐那儿了解到的片段，你们虽然是勇猛无敌的黄金圣斗士，但归根结底是人类。在情感表达方面也会面临普通人一样的矛盾与困境。简言之，你喜欢他，对他暗生情愫。但你并不知道他是怎样想的，而你现在却失去了确认这段感情的机会。你的这份一厢情愿化为一种执念，让你陷入深度纠结，变得易怒焦躁。顺便说一句，我也属天蝎座的。听你家人说你的绝招是用猩红毒针点射攻击。我作为新闻记者是用镜头语言和笔杆直击人心，也算跨领域互通。”

　　准姐夫的一语中的击溃了米罗的心防：“现在咱俩身处的这座欣欣向荣的阿尔及尔，在20年前是一座炮火连天、血肉横飞的人间炼狱。而在法国作家加缪笔下则鼠疫肆虐，无数人倒毙街头。因此我的家人特别注重通过强化人文关怀，去抵御因道德沦丧导致的人心凋敝。由于卡妙凄惨的身世，全家给予他更多关爱。也许受到卡妙水瓶星座神话宿命的影响，我对他感情也日渐深厚。尤其是在雅典圣域那邪恶假教皇的压抑统治下，我进一步通过锚定对卡妙的情愫，来匡正自己不要被假教皇引上歧途。但正如你所知，水瓶座神话是一个超级大悲剧，而且还涉及在世俗社会、圣斗世界、宗教界皆无法容许的禁忌之恋。所以我一直试图避免神话悲剧结局降临在卡妙身上，甚至不惜忍受假教皇的差遣。结果到头来终归竹篮打水一场空。可能我刚才喝多了，一下子吐了那么多。”米罗懊丧得一声长叹。

　　准姐夫路易斯倾听着，用鞋尖把脚边的一颗石子拨进海里，发出“叮咚”声响：“葡萄酒度数很低，而且你才喝了一杯。你只是现在太需要找个人倾诉了。其实无论是在盛世还是乱世，能有一个值得的对象坚定去爱，无论对方是否感受得到或给予回应，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儿。这种幸福并不是徒劳无意义的。”

　　米罗对准姐夫愈发亲近起来：“刚才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现在轮到我问你了。我家人为了让作为女性的老姐享受到更自由开放的生存环境，好不容易把他送入法国顶尖的巴黎高等师范学校，还早早就攒钱为她在巴黎学府云集的拉丁区购置了房产准备移民。我在作为天蝎座圣斗士修行的同时也苦心钻研医术，获得很多世俗社会公认的职业资格。本打算等与冥界圣战结束后，我就以平常人身份和卡妙去法国开启新生活。结果现在你和老姐却背离了家庭的长期规划，一道返回阿尔及尔工作。请问是你的主意还是她的？请如实道来。我身为圣斗士第六感异于常人，可不好欺。”

　　准姐夫路易斯坦言：“我知道你对这个决定有意见。我和你姐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一致意见。我们俩都是新闻记者，比起歌舞升平的法国，北非确实是更适合新闻一线工作者大展手脚的地方。我们也曾犹豫过，但最后确实是我拿的主意。当然你姐爱我，所以支持了我的决定，放弃了更安逸太平的生活环境。”

　　米罗无奈回应道：“我就知道是这样。虽然这件事情上生米煮成熟饭让我心存不甘，不过还是很羡慕你们琴瑟和谐。而我则在圣域动荡的前夕和关键阶段，还和卡妙争吵不休。那是我们生前最后的对话呀…”

　　准姐夫路易斯大惊：“什么？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为了选择阵营严重分歧？”米罗则换了个话题：“不是那种原则问题，在原则上我俩从未相左。他的亡故对我来说并非不可挽回。今晚和你谈天说地非常放松。你知道吗？法国作者加缪小说《鼠疫》中描绘了一段两位主人公在海堤畅谈理想人生、并下海畅游的桥段。小说中的海堤在现实中的原型就位于咱俩脚下。”

　　准姐夫路易斯打趣说：“那你现在是邀请我下海夜游吗？”两人随即脱下外套，一个猛子扎入海中，结束了这场男人间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