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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极寒之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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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米罗眼里,当初卡妙不顾全家人的劝阻与不舍,毅然接受了成为水瓶座黄金圣斗士的宿命。但令米罗不解的是,两人分开修行后,卡妙会和养父母书信来往,但对米罗的来信从不回复,也从不主动给米罗去信。所有关于卡妙修行的情况都来自家人的转达。
米罗总感觉儿时无话不谈的手足在刻意疏远自己,其中潜藏某种难言之隐。结束修行后,两人在圣域共处的时光,卡妙对此也从不予以解释。
在米罗与古埃及女神伊西斯的“爱之证明”赌局中。米罗选择回到卡妙在东西伯利亚即将修成正果、正式成为水瓶座黄金圣斗士的前夕,验证卡妙对自己的真实感情。
温度骤然切换让从炎热地区突降而来的米罗一时难以适应。自己所代表的天蝎星座,本身就是一只在低温环境中无法存活的冷血动物,只能点燃小宇宙维持体温。
呈现在米罗面前的是一条冻土荒原上的古老道路,通往阴云笼罩的远方。两旁东倒西歪的墓碑和残破的路标,昭示着这条古道用苦难和血泪铺就。良好的家庭教育基础让米罗识别出眼前这幅单纯的悲凉景色源自俄罗斯巡回展览画派、著名风景画家列维坦所创作的《弗拉基米尔流放者之路》。
“西伯利亚是古代俄罗斯的革命者被判刑后的流放地。当年十二月党人事件里的那些贵族革命者,就是走这条路前往西伯利亚,如途中倒下则就地掩埋。寒冷系圣斗士为什么也非得前往那里修行?真遭罪呀。而且与卡妙的徒弟水晶战士、徒孙冰河不同,他们修行时都有师傅在旁引导陪伴。但卡妙作为宗派开创者只能靠自己应对孤独的巨大挑战。这种苦行僧式的修行也堪称自我流放啊。不过这条沙俄革命者的流放之路,对我米罗来说,是追求真爱至上的革命之路。”米罗感叹着,一路沿着这条西伯利亚流放古道瞬移去寻找卡妙。
卡妙修行期间定居于创造北半球最低温的“寒极”——俄罗斯奥伊米亚康村,也是几百名雅库特人的定居点。米罗来到这里,深感这常年积雪的地儿是一处被世间遗忘的角落。
以驯鹿放牧为生、黄种人面相的雅库特人所讲的方言米罗根本听不懂。米罗用蹩脚的俄语配合手势,费老鼻子劲儿好不容易让雅库特人明白是来拜访卡妙的。淳朴的雅库特人不晓得米罗作为黄金圣斗士用小宇宙保暖,见米罗衣着单薄,还给了米罗一件厚实的驯鹿皮袄御寒,并带米罗找到了卡妙的木屋。
村里所有木屋都与地面至少有1米间隔,不能直接建在冻土上,以防室内热气溶解冻土地基,造成房屋倒塌;屋顶积压着重重的积雪,仿佛整间屋子都要被冰雪掩埋;厚实的房屋都配有四五层门窗,抵挡室外寒气侵入。
由于当前的时空处于与古埃及女神伊西斯的赌局中,对于卡妙的生命历程是倒叙穿越。米罗不想因为自己的突然现身给卡妙造成时间线上的混乱。他在卡妙木屋外转悠着观察了一下,注意到木屋的烟囱没有冒雾气,玻璃窗上也未结水雾,估计卡妙外出修行去了。
这里夜不闭户,没有“锁门”的概念,米罗得以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书架。米罗和父母给卡妙的来信整齐收着;木屋墙壁上悬挂着自制的北极地区鸟类、鲸类的迁徙路线图,还配有详尽的观测日记;桌上放着陨石碎片制成的镇纸;而书签则是各式北极候鸟的羽毛。
“这是何等孤独寂寞,才能如此事无巨细地编写观测日记呀。”以往米罗仅仅在认知想象中、在父母来信转达中,认定卡妙承受着莫大的孤独,但这是头一回对这份孤独有真切体会。
虽然现实世界里,卡妙已在希腊雅典圣域大动荡中阵亡,但轻抚着这些带有卡妙气息的物件,米罗睹物思人,伤感油然而生。他情不自禁拿起卡妙床上的枕头,抱在怀里,深深闻着那股熟悉、令他难以割舍的味道。
突然从枕头里掉出一本日记,米罗一阵纳闷:“日记?小时候没注意过他写日记呀。什么时候开始的?原来他一直对我有所隐藏。这就是卡妙心底的情感秘密吗?”
米罗拾起日记,纠结着是否打开一窥究竟。“偷看别人日记并非正人君子的行为,但这事关我与伊西斯的赌局,也是困扰我的疑惑。他心里对我作何想法?也许他根本不在乎甚至反感呢?没办法了,实在抱歉,卡妙。”
米罗翻阅起日记,让他终于补齐了关于卡妙所缺失的最后一块拼图,并明白了卡妙为何在与冰河绝对零度的突破对决中落败阵亡,卡妙灵魂为何拒绝了雅典娜女神的复活尝试等一系列完整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