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圣斗士外传二——千年之恋》吉吉斯加

10、第十章 记忆中的不和谐音符

　　米罗驾驶着老式飞机翱翔在漫无边际的沙海上。气流记叙着沙漠流淌的生命，风沙纠缠在一起，在起伏的沙丘上勾勒出道道波纹，从空中俯瞰犹如金黄的茫茫大海。

　　这片广袤无垠的沙海是筛选强者的竞技场，但即便是最顽强坚韧的物种，在应对极限极端生存考验时，仍对撒哈拉心存敬畏。

　　米罗无心寄情于沙漠的壮观美景。一心紧跟AA候鸟群，深入撒哈拉的怀抱。按飞行航线已接近地图上标识的那座未被考古发掘的古埃及伊西斯神殿。

　　突然，米罗透过防风镜隐约看到前方出现一片镜面湖泊，湖泊上星罗棋布，排列着翻滚的水草和棕榈。并在湖面投射逼真的倒影。米罗对照地图，见附近未标注水源，意识到眼前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

　　由于沙漠白天地表温度高而高空温度低，不同空气层的温差导致空气密度随高度变化，下层空气密度低上层空气密度高。当光线从密度高的空气层摄入密度低的空气层，将因传播速度改变发生折射弯曲，形成倒立的虚像蜃景。

　　米罗明白远处的湖泊实为由天空投射的幻象，喝了几口水力求保持清醒。在孤独乏味的飞行中，米罗又情不自禁懊悔起在希腊雅典圣域大动荡阶段，在挚爱之人卡妙生命的倒计时中，自己与他的争执。

　　那是黎明前的黑暗时期，由双子座圣斗士撒加冒充的圣域假教皇为巩固邪恶统治，派遣多位白银级别的圣斗士赴日本，铲除誓死捍卫雅典娜人间化身的青铜圣斗士们，但在女神和正义的加持下均以失败告终。

　　白银圣斗士损兵折将，其中就包括卡妙的徒弟水晶战士命丧于一脉相承的徒孙白鸟座青铜圣斗士冰河拳下。假教皇迫不得已派出黄金圣斗士去收拾青铜主角团，以及某些暗中支持主角团的白银圣斗士。

　　假教皇曾打算差米罗去日本干掉主角团天马座星矢，就命人传米罗来教皇厅觐见接旨。而米罗正和卡妙在天蝎宫密会，对圣域整体的人心惶惶交流着看法。

　　由于与第八宫天蝎宫相邻的第九宫射手人马宫和第七宫天秤宫都无人镇守。卡妙时不时就从第十一宫水瓶宫晃到天蝎宫，与米罗面对面交流内心的真实想法，这样可以避免小宇宙远程对话被教皇或其他黄金同僚窃听的风险。

　　虽然卡妙每次往返于天蝎宫都要经过摩羯星座黄金圣斗士修罗把守的第十宫。但好在修罗为人直爽，不向假教皇打小报告。况且米罗与卡妙共同长大是个屡试不爽的托词，所以在相对太平的时期，二人形影不离圣域人尽皆知。

　　当假教皇的传令兵赶往天蝎宫时，卡妙刚刚获悉徒弟水晶战士被徒孙冰河夺去性命的噩耗。而米罗正变着法儿地好话说尽，试图安慰表面故作坚强实则伤心欲绝的挚爱。他太了解卡妙了，冷若冰霜的面相只为隐藏细腻感性的人情味。

　　米罗三两下打发走传令兵：“收到指令了，我这就去面圣。辛苦你跑一趟了，你先退下吧。”然后转头就把心里的万千抵触挂在脸上：“那个令人厌恶的臭领导又在琢磨着什么鬼主意。在这种敏感的节骨眼上，让我一个堂堂黄金圣斗士去了结区区青铜小卒。而且天马座星矢的师傅正好是圣域的女性白银精英魔铃。就算实力上不惧怕魔铃，但都在圣域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也不想平白无故被当枪使给自己树敌呀。我要想办法推掉这个任务。”

　　卡妙劝米罗调整好情绪以免触怒教皇：“你还是先去听教皇什么要求吧。你现在就闹情绪，不是明摆着与他对着干嘛。”

　　米罗说：“还要你劝呀，你自己才应该小心才是呢。之前你徒弟水晶战士来圣域试图觐见教皇，想让教皇收回奴役西伯利亚人民的命令。水晶战士离开圣域后就性情大变，又莫名其妙死在冰河拳下，这太蹊跷了。更诡异的是，教皇却刻意对你我封锁了消息，这些情况还是我四处打探八卦来的。我和你都不信任教皇，他也不信任咱俩。我很担心我此次被外派，他趁机刁难你。”

　　米罗这番悉心呵护在自尊心强烈的卡妙听起来简直无稽之谈，应激反应道：“你想表达什么，是暗示同为黄金圣斗士的我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我独自在东西伯利亚修炼那么多年在你眼里一文不值，对吗？”

　　米罗见卡妙横眉冷对赶紧缓和：“哎呀，不好意思咯。我可能没表达清楚，人家只是有点担心嘛。不过我突发奇想，打算接下这个任务，顺便提议也把你外派出去，然后咱俩先躲回阿尔及尔躲进撒哈拉，避开这压抑的形势，再做打算如何？”

　　卡妙义正言辞指出：“米罗，你疯了！？这是擅离职守！你好歹也是黄金圣斗士，怎么能在关键阶段临阵脱逃？！而且就你这点小心思，教皇能看不穿吗？兴许他差遣你更可能是检验你的忠诚度。咱俩关系如此亲密，你觉得教皇会放我们同时离开吗？你这雕虫小技，简直不打自招。好啦，教皇不是那种有耐心的人，你别磨叽了，赶紧去教廷吧。”

　　米罗硬着头皮拾级而上来到教廷，怀揣着一路上盘算的小九九，和假教皇打太极。米罗先抬出黄金士阶，提出让自己去收拾青铜圣斗士星矢属于大材小用，意欲推辞。

　　但米罗心里小算盘那点儿啪啪作响，被明察秋毫的假教皇听得一清二楚。假教皇则恩威并施，欲诱导米罗领任务。上下级间看似一团和气的对话，充满了针尖对麦芒的勾心斗角。

　　突然米罗转念一想，由于平时不能随意离开圣域，反倒可以借这次外派机会，趁机拐道苏联远东西伯利亚，去探查一下水晶战士的遗体，破解他阵亡的谜团，机不可失。

　　正当米罗要应承假教皇诛杀星矢的要求时，镇守第五宫狮子宫的黄金圣斗士艾奥里亚突然不请自来，欲从米罗身上截胡这个任务。

　　艾奥里亚是第九宫射手人马座黄金圣斗士艾洛斯的胞弟。由于假教皇长期污蔑艾洛斯欲行刺雅典娜并灭其口（实际上是艾洛斯营救了女婴雅典娜的化身），导致狮子座黄金圣斗士艾奥里亚一直背负着叛徒弟弟的恶名苟活至今。因此他苦等一个证明自己忠心的机会，坚决要求由自己去日本收拾青铜主角团。

　　假教皇称赞艾奥里亚的忠诚，但表示这单任务已确定由米罗实施。艾奥里亚竟表示如果不变更人选，只能先打败米罗再出任务。

　　米罗心里气得炸毛：“这头蠢狮子来的真不是时候，要坏我的好事了。”并原地跳脚：“喂，艾奥里亚！你跟我什么仇什么怨啊！你上赶子来搅合干什么！”

　　艾奥里亚则表示：“米罗，实在对不住啊。但我一定要去会会星矢和他誓死捍卫的那个城户纱织，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异端？因为这关系到我兄长的名誉和我的人生！如果你执意不退让，只有靠拳头解决了。”

　　米罗也不客气道：“你挑衅在先。你真以为你的狮子獠牙能赢过我的蝎子毒针吗？比就比，谁怕谁！”眼看两黄金圣斗士要在教廷内斗，假教皇赶紧打圆场息事宁人：“都住手！仗都没打，自己人先动起手来，还像话吗？艾奥里亚你既然如此踌躇满志，那这单任务你去吧。米罗，这单你让一让吧。我还有事让你办。”

　　米罗垂头丧气从教廷下到第十一宫水瓶宫，卡妙已回到自己的守备宫在此久等。“哎，真扫兴，被那头臭狮子截胡了。不过我还得出差，但换成去铲除那帮异端中仙女座青铜圣斗士阿瞬的师傅、仙皇座白银圣斗士阿比奥尼了。”米罗吐槽道。

　　卡妙惊异询问：“什么？换成仙皇座白银的阿比奥尼？你接受了对吗？星矢的为人我不了解。但阿比奥尼可是正人君子呀。他的徒儿、仙女座青铜圣斗士阿瞬是异端分子。但这和阿比奥尼本人无关呀。你要去铲除他？”

　　米罗无奈的说：“是呀，我知道他是好人呀。但我有拒绝的权利吗？”卡妙厉声质问米罗：“你怎么能这么做呢！这个任务反而应该坚决推辞呀！”

　　米罗内心突然涌起一阵委屈：“我要出一趟远门呀！要去远东西伯利亚，去调查水晶战士的阵亡真相。你觉得我是为谁才这么做呀。”“啪”的一声，米罗冷不丁挨了卡妙一记耳光，脸颊上一阵热辣、脑子嗡嗡作响。

　　“你的‘良苦用心’自己留着吧。那么多年来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能如此昧着良心去剥夺一个好人的性命！你这是在拿感情为自己不敢坚持原则的胆怯找借口，是对我的严重冒犯。你要是真的去结果了阿比奥尼，就别再回来见我！咱俩从此形同陌路！”卡妙撂下狠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米罗被卡妙的耳光打到怀疑人生，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半晌他挤出几句：“卡妙，我会有办法的！能做到事事周全的！我可以掌握猩红毒针的点射尺度精确到纳米，让阿比奥尼进入暂时性假死。事后再把他救活，我能做到的…”

　　米罗也不知道卡妙听进去没有，心神不宁的跑回自己的天蝎宫，启程去太平洋的孤岛。铲除仙皇座白银圣斗士的阿比奥尼。按照米罗的预想，自己将与阿比奥尼演一场戏给假教皇看。

　　但假教皇出于对米罗的猜忌事先预留了后手，暗中派遣了心腹第十二宫双鱼座黄金圣斗士阿布罗迪监视米罗。阿布罗迪觉察出米罗的演戏图谋，使用招牌暗器毒玫瑰背刺阿比奥尼。米罗与阿比奥尼的战斗最终以假戏真做收场。

　　米罗虽然很对不住被自己误杀的仙皇座白银圣斗士阿比奥尼，但他没有多余时间悼念，直奔远东西伯利亚，找到卡妙徒弟水晶战士的冰棺。

　　米罗通过小宇宙结合家族祖传医术，探查到水晶战士在与卡妙徒孙冰河战斗中早已处于脑死亡状态，相当于行尸走肉般，战斗并非出于自主意愿。

　　“水晶战士大脑神经全被破坏了，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双子座黄金圣斗士，可是他都失踪十三年了呀。与此同时，前任教皇、上届圣战幸存的白羊座黄金圣斗士史昂也下落不明。难道说…”

　　米罗得出一个恐怖的大胆推论，对现任教皇的敌意进一步上升，但考虑到卡妙还扣在假教皇手上，而且也不知道其他黄金同僚有多少人蒙在鼓里，或者即便知道真相仍选择站队假教皇。

　　“以现在的形势，还不能轻举妄动。与卡妙镇守的第十一宫水瓶宫前后相邻的第十二宫双鱼宫和第十宫摩羯宫黄金圣斗士，都是对教皇死心塌地的。当务之急是赶回去，圣域大动荡要来了，一定要保护好卡妙。”

　　“然而到头来全是徒劳…我还是没能做到…”驾驶着老式飞机，孤独漂泊在撒哈拉沙漠深处的米罗，舔舐着回忆的伤痛，不觉间流下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