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审判游戏中复苏》牛奶柚子

5、【血色游乐园】售票员，小丑，和…姐姐

　　卢卡斯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后，休息室的挂钟突然发出齿轮卡住的声响。墨枫低头看向怀表——23:47，木质化已经蔓延到肘关节。

　　窗外传来八音盒变调的《摇篮曲》，旋律里夹杂着小女孩的轻笑。墨枫掀开窗帘一角，看到旋转木马正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缓缓转动，中央立柱上浮现出一张巨大的人脸浮雕——那是个沉睡的小女孩。

　　他回想起薇薇安说的话“当钟声敲响十二下时，你还能分得清…”

　　看来罪人需要在十二点之前找到了。

　　【警告：木偶同化加速】
　　【剩余时间：13分钟】

　　墨枫将卢卡斯留下的银瓶举到灯下，透明液体中悬浮着极细的金属碎屑。怀表表盘突然映出一段影像：卢卡斯跪在工作台前，正将某种银色粉末掺入润滑油中。

　　"延缓同化的代价是..."墨枫拧紧瓶盖，木质化的手指已经感觉不到塑料的触感。

　　他踢开休息室的后窗，翻入月光照不到的阴影中。

　　——

　　休息室的旁边，静立着收银员艾米丽的售票处。墨枫走上前。

　　【嫌疑人寻找进度（3/4）】
　　【嫌疑人3号：收银员艾米丽】

　　墨枫站在售票亭前，阴影笼罩着他的半边脸。艾米丽的玻璃瞳孔在血色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她机械地数着收银机里的硬币，每一枚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1985年的硬币，"墨枫开口，声音低沉，"游乐园倒闭的那一年。"

　　艾米丽的动作顿了一下，玻璃眼珠微微转动，看向他。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僵硬的微笑，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线拉扯着。

　　"是的，"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某种非人的空洞，"祂喜欢这个年份。"

　　"祂？"墨枫盯着她的眼睛。

　　艾米丽的手指突然停住，硬币从她指缝间滑落，叮叮当当地滚到地上。她的玻璃瞳孔收缩了一下，像是被触动了某个开关。

　　"祂……"她的声音忽然变了，带着不该有的甜腻，"祂说，有人答应过祂，要让祂永远活下去。"

　　墨枫的怀表突然震动，表盘上浮现出一段模糊的影像——一个看不清的人影站在旋转木马中央，伸手抚摸着一匹木马的眼睛。

　　"祂收集眼睛，"艾米丽继续道，声音越来越轻，"祂说，这样就能看清谁在说谎。"

　　墨枫的视线落在她的后颈，那里的皮肤微微翘起，露出一截金属脊椎，上面刻着"LL-1985"。

　　【线索更新：标记（总有人喜欢将自己的作品标序）】

　　“你是实验的失败品吗？”墨枫这样问道。

　　艾米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控制着。

　　墨枫像是明白了什么，彬彬有礼地微笑起来。“请问接下来我应该去哪里呢？”

　　"去找小丑吧，"她最终说道，声音恢复了售票员的机械感，"他的齿轮……记录着一切。"

　　【嫌疑人寻找进度（4/4）】
　　【嫌疑人4号：小丑霍克】

　　鬼屋前的空地上，霍克小丑正在表演飞刀。他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布满齿轮的真实皮肤。观众席上坐着十几个残缺的人偶，它们的眼眶空洞，嘴角却诡异地扬起。

　　"新观众！"霍克的声音尖锐刺耳，面具下的眼睛锁定墨枫，"来玩个游戏吧！"

　　他抛出三把手术刀，刀锋寒光闪烁，深深扎进墨枫脚前的地面，其中一把的刀柄缠着发黑的绷带。

　　"猜猜哪把刀是真的？"霍克歪着头，面具下的呼吸带着机油味。

　　墨枫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霍克的左手上——那只手正不自然地抽搐着，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操控。

　　"中间那把，"墨枫平静地说，他的目光落在带着绷带的那把上。"因为它杀过人。"

　　霍克的动作僵住了。面具下的皮肤微微颤动，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你……能看出来？"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不再夸张，反而带着某种疲惫。

　　墨枫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强行掀开袖口——那里的皮肤被完全移除，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齿轮，每个纽齿轮背面都刻着日期。

　　"每月满月夜，"霍克的声音从面具下闷闷传出，"祂都会给我们更换零件。"

　　“你也是祂的失败品之一吧。”

　　霍克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一般。

　　突然，他撕开自己的衬衫，露出胸腔——里面嵌着六个微型玻璃罐，每个罐子里漂浮着一颗眼珠。其中一颗瞳孔深处，映着卢卡斯被齿轮贯穿的画面。

　　"祂让我们……看着，"霍克的声音越来越轻，"看着他怎么死去的。"

　　墨枫的怀表再次震动，表盘上浮现新的文字：

　　【线索更新：月相记录（正如售票员所说，小丑或许记录着一切）】

　　占卜帐篷内，薇薇安坐在水晶球后，黑色蕾丝面纱遮住她的下半张脸。水晶球里雾气翻涌，映出六个模糊的人影，其中五个正在融化。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想看看自己的结局吗？"

　　墨枫没有回答，只是凝视着她的眼睛。

　　“你是唯二的成功品之一吧，薇薇安，不，或许我该称呼你为…莉娅和卢卡斯的姐姐。”

　　"墨枫盯着薇薇安那毫无生气的瞳孔。

　　薇薇安的手指微微颤抖，水晶球里的雾气突然变得血红。

　　"曾经是，"她轻声道，"现在……只是祂的作品。"

　　她缓缓摘下手套，露出木质化的手指，关节处缠绕着近乎透明的丝线。

　　"祂杀了卢卡斯，"墨枫说，"然后继续用他的身份杀人。" 这是一句陈述。笃定的口吻。

　　薇薇安沉默着。

　　但她的水晶球突然炸裂，玻璃碎片悬浮在空中，映出无数个扭曲的脸——微笑的、哭泣的、愤怒的。

　　她的面纱被无形的风吹落，露出下半张脸——嘴唇被细密的黑线缝合，针脚整齐得像是人偶的接缝。

　　不是木头，不是齿轮，而是皮肉被用针线缝了起来。

　　"祂……不是她了，"薇薇安的声音又恢复了沙哑，"祂从‘复活’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人了，祂…祂是怪物！卢卡斯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如果他不复活祂，那么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薇薇安的面容扭曲起来。

　　墨枫的怀表剧烈震动，表盘上浮现出最后一行文字。

　　【最终线索：身为姐姐的占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