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血橙箴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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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会议结束。
“今晚有安排的话直接推了。”各参会成员陆陆续续退出了会议，临渊直接切换成了双人连线，靠着办公椅手曲着抵靠着扶手，语调漫不经心的。
对面的樊初雨，表情明显僵了一下，随后是扩大的音量，“不是，先不管我有没有安排，怎么的要我全天23小时56分48秒随时待命？你倒是敢想。”
“你哥的意思，”临渊说着视线落在身边撑着靠着他办公桌，笑眯眯盯着他看的陈之筠身上，见着陈之筠做了个口型，顿了顿继续说，“上午不是还说许久不见，你哥想试试你视觉幻境的能力。”
樊初雨闻声，刚才的那股浮躁消下去几分，随即就明白了临渊话语的意思。
“我有安排了。”
“可以带人来，挑个正的。”陈之筠干脆坐上了办公桌，手打在腿上忽然接话。
“……”
“还是你懂我，哥。”樊初雨那边哽了哽，没忍住抽了抽唇角，“地点在哪？不会是理事府邸吧。”
“你觉得呢？”临渊瞥他一眼，说了句。
“我真有安排了。”樊初雨又强调一声，这会倒是挺认真的。
“推了。”临渊也挺认真的，略胜一筹。
“……”
“忒！”樊初雨呸了一声，“等我特么玩够了，你看我跑不跑路！”
“你哥我上午怎么跟你说的？”陈之筠侧身弯腰怼屏幕面前，微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的。
樊初雨停了下，一把往办公椅上靠去，妥协似的说，“知道了哥。”
“给你带生日礼物。”
“便宜的我不收。”陈之筠乐呵一笑，回了一句。
“……”
“放心，你肯定喜欢。”樊初雨笑着答应一声。
最后没再说什么，挂断了视频。
陈之筠扭头盯着临渊，一秒两秒没先说话，临渊朝着他轻扬了下下巴，向人伸出了手。
陈之筠伸手抓握上去，拉着人出了书房，路过走廊，步入升降电梯抬手摁了负二层。
负二层有个很大的酒窖，除此之外就是一个空旷的试炼场，陈之筠熟络的样子不像是第一次来。
确实。
在回到这府邸的时候，陈之筠就来过了，并且还让人做了新的设计和装修。
临渊跟在人后边，“怎么了？”
他这还是头一次不太明白，陈之筠想要做什么。
“卧室空间范围有限，我总觉得好像有点新的东西要我尝试。”陈之筠随口解释一句，话语有些激动，带着好些跃跃欲试，拉着临渊出了电梯往空旷的试炼场走。
“我来啦我来啦！”
两人在试炼场中央站了好一会儿，临小橙才姗姗来迟。
“闭上眼睛。”陈之筠往外退开几步，临渊相当配合地停在原地，缓缓闭上了眼睛。
临小橙就没有这种要求了，站托盘上边，双手搭在托盘边沿，优哉游哉地仰头看着陈之筠的动作。
因为这次的并不针对于临小橙，所以临小橙算是配合陈之筠的。
短短两秒钟时间。
“临爸，可以睁眼啦！”临小橙接受到指令，扭头对临渊说。
临渊闻声睁开了眼，与预想中的同时出现很多个陈之筠不同，视野范围内，空无一人。
全知幻境？
视觉幻境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做到“隐身”，那么全知幻境下的“隐身”很可能会是无解的。
简直无懈可击。
临渊这么想着，轻笑一声就着面前的空气说，“陈之筠你真的，很厉害。如果是临小橙的全息感应系统，会不会有破绽？”
临小橙嘿嘿一笑，解释说，“原来我是可以感应到的呢，但是陈爸后来将整个范围的气温都设定在了一个恒定值，所以热成像感应将不起任何作用噢。”
话语满满的傲娇。
这明明算是他设定的缺陷，但却出于是陈之筠的优势所在，而感到的是同陈之筠一般的感受。
这或许就是设计的初衷与最终意义。
“放点水，陈之筠。”临渊顿了顿才说。
“不行的！”临小橙赶忙搭话，语气多了一分焦急，“陈爸说这也算是对临爸的考验噢，陈爸还说如果您连这个都破解不了，那将不利于局势的把握。一方面也是因为陈爸的幻境只能范围全覆盖，不能像连线仅仅避开一个人。”
临渊思索片刻，坦然点了下头。
原来不是想要证明自己很厉害，最厉害么？竟然是更希望他能破解。
就连全息感应都要逊色一分，那么他该怎么样做才能成为唯一能破译这个幻境密码的人呢？？
可是为什么呢？？
陈之筠。
利于未来某一时刻的局势，应该只是一部分原因。
甚至可以划分到原因之外。
信息素？
信息素貌似可以，毕竟他们只能闻到互相的信息素。
不可以。但并不意味着其他人闻不到他们的信息素。
这一项可以排除了。
没等临渊做出什么反应，全知幻境似乎就此结束了，陈之筠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朝着笑了笑，确实有点“不愧是我”的得意，感慨出声，“哎算了，果然还是哥太强了，不怪你找不到。”
临渊盯着人一秒两秒，上前一把给人拉进怀里。
陈之筠顿了顿，临渊在耳边缓缓出声，却抬眸望向了前方，“陈之筠，你的密码是我。”
陈之筠才不会像往常那样或吐槽或笑临渊，死自恋。
因为临渊说的对。
怀里的“陈之筠”的实感逐渐消散，最后幻化成虚无的空气，临渊站在原地缓缓收回了手，抬头凝视一个地方，也就恰好是那个方位，真正的陈之筠重新出现在他眼前，呆愣愣地回望着临渊。
陈之筠心里除了那一阵难以压抑的酸涩，就剩下久久挥之不去的不可思议。
陈之筠不知道临渊到底是怎么发现刚才的那个“他”不是真的，到底是怎么知道真正的他在哪的？？
陈之筠真心不知道。
他本想开口问的，张了张嘴，却如鲠在喉。
好奇怪。
好奇怪的感受。
陈之筠下意识眨了眨眼，视野周围的光晕泛起了模糊，下一刻自己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想知道为什么吗？”临渊问。
陈之筠一时失语，点了下头。
临渊轻飘的话语回荡在他的耳边，轰地炸响。
“你的心跳，只要靠近就会同频。”
陈之筠哽了哽，吸了吸鼻子，噗嗤笑出了声。
认栽了。
所以最后靠的不是技巧，也不是能力，合着全是感情啊。
“嗯？检测到心跳也可以吗？那为什么我就连心跳都检测不到？”临小橙在一旁，有些意外地喃喃自语。
或许也不算是心跳，或许本身就是碰不到摸不着的东西。
“忽然想喝点酒，一起啊。”陈之筠仰头看着人发出邀请。
“行，陪你一起。”临渊相当爽快地答应了。
就像之前那样。
比之前更好
*
晚上。
樊初雨如约来了，不过并没有带任何一个人在身边。
陈之筠看到人的时候，刚巧见着樊初雨在跟江知遇搭话，完全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逗人说他俩信息素匹配度可能很高，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可能当场加上联系方式了。
反正，陈之筠看了直摇头。
樊初雨来到他面前的时候手里确实拿着个礼物袋，笑嘻嘻地递给陈之筠，“生日快乐，哥。”
陈之筠接下了，没问是什么，让服务机器人放回到卧室。
一时之间，陈之筠还真想不到会是什么，猜着可能是些配饰之类的。
“洗手吃饭。”陈之筠招呼一声。
樊初雨笑容挂脸上就没放下来，陈之筠也不做掩饰，樊初雨自然而然地猜到了本次赴约的意义。
“我听说了哥，你的特殊能力。”樊初雨跟着陈之筠边走边说，“比我的厉害多了。”
陈之筠瞥了樊初雨一眼，不以为然地反问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
阿谀奉承的话听多了，突然来个坦荡直接的，樊初雨一下还没适应。
入座就餐，樊初雨也没跟人客气。
把这当自己家一样的话，还真是听进去了。
饭桌上只适合谈些家常，不适合谈其他的，但陈之筠他俩和樊初雨其实没什么家常可谈。
真要谈，可能就会不自主地带上些凝重了。
所以，两人是饭后谈的，在会客厅。
陈之筠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酒杯晃了晃，率先开口却是一句正正经经的祝福。
“生日快乐，樊初雨，十九岁。礼物已经让人往你那边送了。”
樊初雨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了点，“谢哥的好意，我领了。”
“不过，我没过生日的习惯。”樊初雨搭着腿，一脸认真。
“那就从现在开始养成。”陈之筠更认真。
樊初雨听着这话，还是不可避免地扯着唇角笑了。
“好吧，其实今天并不是我的生日，只不过是登记的日期。”樊初雨还是向陈之筠坦白。
陈之筠并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说，“这个还想瞒我？我想知道你藏在心底的真相。”
樊初雨当然清楚陈之筠在说什么，当初先一步与他取得联系的人就是陈之筠，可以说没有什么事是真真切切能瞒得住陈之筠的。
唯独。
连樊初雨都不算清晰的回忆。
樊初雨盯着陈之筠，并没有在他眼里看到半分的犹豫，长舒了一口气，阐述着被隐匿在久远岁月的真相。
“人的血液是信息素含量最高的，就算是与表层空气接触，信息素也能保持很久。如果是整整400ml的血量，那么可以持续三个多月，整整一百天。”樊初雨说着，视线穿透了地面，眼神微眯闪烁着浓浓的恨意。
“没有父母信息素陪伴的孩子，只会是信息素残疾。整个孕期直到产后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只有保证信息素的存在，孩子才能健康定型定性。而这个孩子侥幸苟活……”
“信息素变异，体内的信息素紊乱改变了其第二性征，好与不好，他有两种信息素，均来自他的两位父亲。”
“所以，我比谁都清楚自己信息素是血橙，我庆幸是完全的信息素遗传，而不是因为那些血腥味沾染上了纯粹的香橙。”
樊初雨说到这，深吸了一口气，手隐隐发抖，最后释然一笑，却瘆着一丝阴翳，“其实报复的最后并不会变得轻松和解脱，只会是更沉重，说来我当时太年轻，让他们死的太轻松……”
陈之筠全程沉默着听完这些话，表面云淡风轻，实则手攥得生疼，心脏好似被猛地拽住，麻木蔓延至全身。
他血橙味的信息素是自己选的，因为他爸初云的信息素就是血橙。
一方面也是为了弥补自己没遗传到他信息素的缺憾；一方面就是，没有另一方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血橙箴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