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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生日快乐 ...

  •   凌晨十二点,刚过没多久。
      临渊睡眠浅,被什么动静弄醒了,睁眼就见陈之筠大大咧咧地坐他身上,一片阴影,看不清到底是醒着还是没醒,也没有说话。
      “睡着,醒着?”临渊幽幽出声。
      “醒着。”陈之筠停了好一会儿,才回。
      “生日快乐,陈之筠。”临渊干脆说。
      其实临渊有想过要不要过十二点就把陈之筠给叫起来,但睡前看到他那蔫蔫的死样,想着还是算了,反正也不会起来点蜡烛吃蛋糕,更不会立马给陈之筠送上生日礼物。
      睡眠浅是还抱着一丝可能,期许还是什么,习惯。
      陈之筠不喜欢或者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正式意义地过过生日,真正意义——
      找点兄弟朋友买个蛋糕再欢聚玩玩耍耍。
      往年就算再怎么忙还是刚好撞到什么事,临渊基本上是踩点,一过十二点就给人发信息。
      年年如此,简短不过的一句。
      “生日快乐,陈之筠。”
      然后陈之筠要么秒回,要么第二天一早回,顺道把愿望清单列给他。
      但很多时候都是临渊给人发了生日祝福,陈之筠才会在“百忙之中”回想起自己生日到了。
      临渊基本上挑着兑现。
      所以陈之筠一般都是好几条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加一条稍微有点过分但有可行性的。
      逮准临渊会挑那一条。
      直到有一次临渊给他一条不切实际的愿望实现了,他也不乱造了。
      之后就是简简单单一条。
      临渊基本上都会实现。
      不过也开始变得通常,比如陪喝酒陪通宵,还有一些极限项目之类伤身的,使劲造。
      主打一个舒心,酣畅淋漓。
      所以陈之筠现在是想要给他说一个愿望?
      “我要临时标记。”陈之筠还真说了,但又含糊,深怕临渊听见似的。
      “什么?”
      临渊好像真的没听见。
      听见了,但是不太理解。
      第一,陈之筠身上现在连一点信息素都没有泄露,身上只有淡淡的一点柠檬味。
      第二,陈之筠看着挺清醒的,也不像发情期。
      第三,陈之筠脑抽了。
      “你还没睡醒吧,陈之筠。”临渊有些迟疑,又问一句。
      偏偏陈之筠思索片刻,认真地把思考的结果甩临渊脸上,“为什么不行,我们现在的关系连临时标记都要考顾虑这个顾虑那个是吗?”
      “我们什么关系?”
      临渊说完就后悔了,陈之筠大半夜脑抽,他也特么脑抽。
      陈之筠喃喃重复,“没关系吗?”
      “所以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临渊心里咯噔一声,他们现在的这个状态,很奇怪,具体也说不出奇怪在哪。
      无法用确切的现有词汇定义,临渊之前为了定义这样的一种关系和感情倾向,设定了一个新意义的词汇——
      契约。
      契约权利人和责任人的关系。
      陈之筠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也说不出一个答案,支支吾吾好半天,但又不甘心什么都说不出。
      “我不知道啊,但是那时见到你的第一眼,我真的想把命都给你,但好像对你没什么用,烂命一条就是瞎造。你想把我变成什么样?嗯……”
      “又是送到私人岛调养的,又是首饰装扮一等一的。”
      “之前说好的脱敏治疗呢,你的信息素给过我多少……”
      “不是,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我信息素好像挺喜欢你的。”陈之筠吸了吸鼻子,闷声说。
      说完就好像等待评判似的,没有后话了。
      陈之筠你话都说得不清不楚的。
      是你的信息素喜欢我的信息素,还是……
      前者是应该的,因为匹配度很高;后者。
      他们都很擅长把平静的水面,掀起涟漪,甚至是高浪。
      主打一个谁把谁溺死。
      “我信息素也挺喜欢你的。”临渊这样说,把问题又抛了回去。
      他感受到陈之筠于黑暗中投过来的视线,但是看不清陈之筠眼里的情绪,全然被黑暗笼罩。
      “那我问你,血橙和柠檬,你更喜欢哪个?”陈之筠转移话题。
      此刻,两人都跳出了水面。
      “打什么主意?”临渊抬手在陈之筠腿上拍了一把。
      “回答正题。”
      然后临渊含糊其辞,本想糊弄过去。
      “说的什么小小声的。”陈之筠不满地吐槽。
      “都行。”临渊说。
      陈之筠不接这茬,“那不能,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快点的!”
      临渊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那换回原来的。”
      现在的信息素替换技术,虽然没推广,但凭他们现在的身份站位完全可以做到。
      就是愿不愿意的问题。
      “原来的,柠檬啊,行。”陈之筠答应一声,转而坦然地继续说,“现在你的愿望我记下了,来说说我的愿望。”
      又绕回来了。
      临渊撑着正要起身,陈之筠见状又一把人摁回去躺平。
      临渊没办法,一本正经地同陈之筠说,“我的临时标记不值钱,一点都不值,值的是你,陈之筠。”
      “……”
      陈之筠哽了哽,吐不出一个字来。
      临渊这句话的重量好比,在他无所谓之后放低得到临渊的那句“你本来就高”。
      临渊见过陈之筠锋芒毕露的样子,见过他肆意张扬的模样,所以当时的画面对于他的冲击过于大,所以现在看到陈之筠慢慢地好起来,还是会有落差,但又试想陈之筠完全好起来的画面,就觉得一切都还有可能,还有希望。
      一个鲜活的人,站在你面前,还是你一手捧起来的。
      “还要么?”临渊好半晌没接到陈之筠的回应,轻飘飘地问出一句。
      还要不要,陈之筠?
      说什么不值钱,说什么值的是他自己。
      他当然知道临渊口中的不值钱是什么意思,指的是什么,他毕竟亲眼见过当初临渊身上的标记。
      好奇怪。
      当时的情绪最多就是替临渊不值,把自己给搭进去,甚至觉得这是个无用之举。
      但不可否认,易感期的Alpha能保持冷静的,恐怕只有易感期结束之后的。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什么感觉难以名状,只觉得心里闷着难受。
      陈之筠下意识捏紧手,撑着翻身下床,摸黑踩着拖鞋去卫生间。
      走了,卫生间亮起灯光,临渊借着灯光看清了卧室的装束,天花板。
      没回答,就是否认。
      临渊这会清醒得很,坐起来靠着床头,随手一捞一个橙子抱枕放怀里揉揉捏捏,回想刚才的种种。
      审判。
      一晃待了半小时。
      陈之筠在卫生间待了半小时,一直没出来。
      临渊想忽视都不行,下床走到门前,敲了敲,里边一时没动静。
      “陈之筠。”临渊出声叫了一声,“不说话我直接进去了。”
      “我特么蹲厕所,你进来干什么?!”陈之筠扯着嗓门叫。
      “蹲半小时?不舒服我叫医生了。”临渊回。
      卫生间里确确实实是在蹲在马桶上的陈之筠,闻声有点不知所措,没等他再说什么。
      两人已经大眼瞪小眼了。
      “我操……”陈之筠蹲着好好的差点滑下来,栽了。
      临渊顿时想到了什么,陈之筠还处在发情期,正常的都是三天起步一周截止,但陈之筠又不规律。
      顿了顿,才神色自若地说,“你蹲到明早都流……”
      “闭嘴!”陈之筠难得这么扑腾,赶忙打断他后边的话。
      “出去。”
      “收拾收拾,过来做个,”临渊倚门靠着,环胸漫不经心地提醒,“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不值钱,要值钱的抑制剂。”
      陈之筠整理好,摁了冲水,若无其事地往外走。
      他就不该跑卫生间的,早就该直接打个抑制剂继续睡。
      临渊给陈之筠让开一道,没回话,只是在看到陈之筠的后颈时,眼皮一跳。
      腺体上遍布抓痕,还鲜红的,一看就是刚才抓的。
      临渊跟着人出了卫生间,然后看到陈之筠在床头柜里翻找抑制剂。
      一支未拆封的抑制剂被陈之筠拿了出来,拆了针帽,观摩一阵没有下一步动作,手却不住地发抖。
      临渊没来得及走上去,陈之筠猛地回过身,抑制剂不知是滚落还是被砸出去的,“嘭啪”的一声脆响。
      碎了。
      两人短暂地对峙,陈之筠呆愣愣地望向临渊,临渊一时也没有动作。
      临渊背着光,能清楚地看到陈之筠脸上神色的转变。
      就在这时,陈之筠血橙味的信息素成倍地窜出来,并且保持着一种戒备的反抗性。
      临渊即刻了然。
      陈之筠把他当成别人了。
      陈之筠又把他认成别人了。
      临渊往陈之筠方向跨出一步,陈之筠被逼得跌坐在床上,出声威胁,“别过来。”
      不是说好了么,不是说不在意了么。
      陈之筠。
      自欺欺人为什么连我一起骗??
      临渊仍旧是不敢释放信息素,不,他应该释放一些安抚性的。
      不,那样不行。
      陈之筠有这个阴影,此刻也不适合脱敏。
      临渊往外走去,陈之筠警惕地望着他,终于整个房间亮了。
      陈之筠眼前也是一片清明,刚才的错觉幻境才破碎消失。
      “……”
      陈之筠有些无措,现在的他就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谁也找不着。
      临渊从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跪上床,一把搂过人,抱怀里死紧。
      “宝宝,陈之筠,是我,求你不要害怕我……”
      声音放得低软,不同往常,祈求一般。
      陈之筠身体有些僵硬,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
      临渊松开人,又捧着脸,在陈之筠唇上试探性地吻了吻。
      陈之筠没有反抗,先是被动的承受,再是一点点地回应……
      唇齿交缠间,是一方尽情地安抚,与一方疯狂地索求。
      什么关系,是可以接吻的呢?
      陈之筠。
      什么关系现在还有必要追究么?
      临渊。
      可在这之前,陈之筠只觉得吻是安慰人的一种方式,是临渊没办法的无奈之举。
      可临渊在这段感情中首先找到的是后悔、自责与羞愧,后来再也不敢继续解析。
      临渊他,甘拜下风。
      至于,陈之筠——
      “生日快乐,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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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说心疼,还是说—— “生日快乐,陈之筠。” [2025.5.2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