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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牛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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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穆棱从小就没人爱没人看,很多事情的事情都是自己完成。这也就养成了他很多事都会的样子。江穆棱买了鸡蛋和牛肉,甚至他居然买了一袋面粉……买面粉是因为他想给陆柏做自己最拿手的鸡蛋牛肉面。
回到家时食材也已经送到了。
江穆棱拎着食材进了厨房,他先把面粉袋轻放在料理台。这袋面粉江穆是看了好几个软件才选来的。因为低筋的怕面条太软,高筋的又担心嚼着费劲,最后挑了中筋的,包装上还印着“适合手工面”的小字,像藏了个没说出口的心意。
鸡蛋被放在冰箱里码成整齐的一排,牛肉也已经被处理好了,他特意让摊主顺着纹理切薄片,这样炖的时候更容易烂。系围裙时,带子在背后打了个笨拙的结——以前都是自己随便系个活扣,可今天总觉得要系得紧些、整齐些,好像这样,面的味道也能更妥帖。
开火时,燃气灶“噗”的一声窜出蓝火,江穆棱手顿了顿。记得小时候他第一次用燃气灶,把自己的右手烫伤了,后来就再也没人让他碰过这些,但那些那些是终究只发生在那个时候。直到父母离开的第三个月,江穆棱已经会自己照顾自己了。那时煮的是最便宜的挂面,撒点盐就能吃,哪像现在,要给人炖牛肉、擀面条。
牛肉下锅炒出油脂时,香味漫满了小公寓。他正用铲子轻轻推散肉块,突然有脚步声从背后想他而来——是陆柏。江穆棱尴尬得差点碰倒酱油瓶,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才去开门,门口的人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桶,看见他沾了面粉的袖口,轻轻一笑:“江大厨这是提前进入状态了?”
江穆棱没接话,侧身让他进来。厨房的火还开着,牛肉在砂锅里咕嘟冒泡,江穆棱转身要回去盯锅,陆柏却跟了过来,靠在料理台边看他:“需要帮忙吗?比如剥蒜?”江穆棱摇头,却在低头拿蒜的时候,听见陆柏轻声说:“我第一次见有人煮面,连牛肉要炒糖色都记得。”
江穆棱的手顿了顿。炒糖色是他看妈妈煮面时学的,妈妈离开后就再也没给他做过,今天站在厨房,居然下意识就做了。他没抬头,声音有点闷:“这样炖出来的肉香。”陆柏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砂锅里的热气往上飘,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砂锅里的牛肉在小火慢炖下,渐渐裹上了琥珀色的糖衣,浓郁的香气混着热气往上冒,氤氲了江穆棱的眉眼。他握着锅铲的手很稳,指尖却悄悄泛了热——陆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重,却像暖光一样,把他从前独自做饭时的冷清都烘得淡了。
“要加水了吗?”陆柏突然开口,声音轻得没打乱锅里咕嘟的声响。江穆棱侧头看他,发现陆柏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小碗,碗里剥好的蒜码得整整齐齐,连蒜皮的碎渣都没剩。他愣了愣,才点头:“再等两分钟,让糖色裹得更匀些。”
陆柏‘嗯’了一声,把蒜碗往他手边推了推。江穆棱伸手去拿蒜,指尖不小心碰到陆柏的指腹,两人都顿了一下。陆柏先笑了,收回手时指腹还带着点蒜的清冽:“你剥蒜总留指甲缝,我顺手就弄了。”
江穆棱的心跳漏了半拍。他确实有这毛病,以前自己做饭,蒜皮总嵌在指甲里,得用牙签抠半天,他从没跟人说过,陆柏却看在了眼里。他低头把蒜放进砂锅,听见陆柏又说:“上次你说喜欢吃软一点的蒜,我特意剥得大些,炖久了会化在汤里。”
那一刻,砂锅里的热气好像飘进了心里,烫得江穆棱鼻尖发酸。他想起妈妈以前炖牛肉,也会把蒜剥得很大,说“棱棱怕辣,炖化了就不呛了”。后来妈妈走了,再也没人记得他怕辣,直到今天,陆柏把这份在意,悄悄放进了一碗面里。
陆柏真的就像妈妈一样爱着他。
“汤快溢了。”陆柏的提醒拉回他的神思。江穆棱赶紧调小火焰,看着汤面渐渐平稳,才小声说:“谢谢。”陆柏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的侧脸,轻声道:“该我谢你,愿意给我做面。”
江穆棱听见陆柏这么说干脆不回答了,专心致志的做他的面。

对不起啊!要开学了更的会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