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暴露 烬加：我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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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加“康复”之后，婉拒了猎队的打猎任务，大家也不好强求。他不好意思白吃白住，便主动提出跟着莫兹打下手。
下个月村里有人要结婚。莫兹这阵子一直带着准新郎和几个村民帮忙盖新房、打新家具，雅卡则和新娘一起置办新衣新被。烬加被安排搬运原木——那片区域比较安全，没有污染。
斐寄又变回了小黑鹅，缩在他口袋里。
独洲岛的冬天不看月份，看太阳。太阳一出来，一秒入夏。今天天气晴好，烬加原本还穿着件薄外套，这会儿热得只能把它系在腰上，单穿一件背心，抡起斧子砍木、搬木，有一下没一下地跟同伴闲聊。
“大哥在这儿待多久了？”烬加问。
同伴是个三十多岁的beta，看着却像五十多，满脸沟壑。烬加觉得他亲切，像极了义父。
“快十年了吧。”大哥直起腰，“跟着莫兹一起跑出来的。”
“你们也太勇敢了。”烬加由衷道，“果然勇敢的人先享受生活。”
“也谈不上享受，凑合过吧。”
“大哥不喜欢这儿？”
“不甘心啊。”大哥叹了口气，把木条拢到一起，用绳子捆紧，“谁愿意天天过东躲西藏的日子。虽然大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想过正常生活的吧，虽然，”他无奈地笑了笑，“谁也不知道正常日子长什么样。”
“被尊重，有食物，有自由。”烬加绑好绳结，推着推车往前走。
“对！”大哥竖起大拇指，“小兄弟说得对！”
“那……村长是什么想法？”烬加又问。
“能是什么想法？继续苟着呗。”大哥扶着木条，跟着推车慢慢走，“我们这种低阶民，出去就是死。”
“我听人说莫兹门路广，就没想过别的方法？”烬加道，“这里毕竟最靠近污染区，总归不安全。”
“之前确实想过搬迁。可惜对接的人死的死，病的病。”大哥叹气，“人脉广有什么用？蚂蚁再多也斗不过大象。我们只能躲在这儿。对alpha只有威胁、没有利益的地方，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嘘。”烬加忽然停住脚步，“有动静。”
大哥不以为意：“林子里的猫吧。”
“不是。”烬加脱口而出，“没有味道。”
幸好大哥没多想——一个beta，鼻子怎么这么灵。
“走，先去那边。”烬加压低声音。两人放下推车，闪到一棵大树后。
不多时，一只超械狗闯了过来。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一共五只。
“这是啥呀？”大哥吓得声音都夹细了，贴在烬加身后小声道，“咱们的猫被辐射成机器人了？”
看来莫兹并没有把超械体的事告诉村民。烬加也就没多嘴。
超械狗巡了一圈，没发现目标，嗡嗡地又跑走了。
“走，这事得告诉莫兹。”烬加起身，“这儿已经不安全了。”
这些超械体是因他而来。是他，给这个村子带来了危险。
烬加决定“先发制人”，向莫兹坦白。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村长不在。”准新郎官说，“他今天一大早就进城了，刚回来就召集村委开会。”
“好像吵起来了。”另一个村民凑过来。
烬加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哪儿开会？”
“村长家旁边的会议小屋。”准新郎给他指了路。
烬加赶到时，会议小屋前已经围了一圈人，七嘴八舌地相互打听着。
“里面吵什么呢？”
“说是城里最近失踪了不少人，联盟正在大搜查。其实都是借口！”
“怎么说？”
“消失的那些人，要么是被角斗学校开除的，要么是黑市里的低阶民。智械体公司要抓他们做实验，现在却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说是找人，其实是抓人。”
“那关咱们什么事？有什么好吵的？联盟找人总不会找到禁林里来吧？”
“我也没听全。好像是有个很出名的omega也逃跑了。他们在争——到底要不要把这个人交出去。”
“哎哟，这有什么好吵的？人来了再说呗。”
“我好奇这omega有多出名多厉害？”
“据说是今年角斗比赛的冠军。”
众人齐齐惊呼。
“这么厉害？如果真来禁林，不就是咱们的帮手吗？为什么要交出去？这有什么好吵的？”
“这不是担心全村人的安危嘛。”
“我觉得，”革子哥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如果人真跑来了禁林，联盟也知道了，那不管交不交，咱们都活不了。联盟不会放过我们。还不如不交，把人拉拢过来，一起对抗联盟。”
“就是，就是。”村民们纷纷附和。
听到这儿，烬加站了出来：“我找村长。”
他推开会议小屋的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烬加环顾一圈，正色道：“我来，不是为了辩解，也不是为了道歉。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有话直说——我们打算对抗联盟。”
“凭你？一个omega？”一个村委不屑地笑了一声，“实不相瞒，小狼老弟，虽然你也有信息素，但会被alpha影响的omega还不如beta。当然，你不像一般的omega，甚至比很多beta都年轻有力。可一旦发情期来了，照样影响能力，想想你前阵子那情况。”
“看来大哥真的信息闭塞很久了。”烬加说。
那名村委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你们打听到的内幕里，难道没有包括这个逃跑的omega不但打败了alpha角斗士，还打败了超械体选手吗？”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逃到这儿？”烬加笑了笑，“当然是因为高阶民和alpha容不下我。我其实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不是非躲在这儿不可。”
几个保守派村委不满地哼了一声。
“但我觉得，我们的相遇，是我的荣幸，也是你们的机会。”
“大言不惭。”
“难道你们想永远躲在这里吗？”烬加没有理会那些不屑与敌意的目光，继续往下说，“听天由命，等着土壤一点点被污染、蚕食，今天被毒蛇咬死，明天又被什么不知名的毒物放倒。”
“你要真有翻天的本事，就不会在这里大言不惭了。”一个保守派冷冷回了一句。
“是。”烬加点了点头，“我一个人做不到。所以我需要同伴，需要你们。你们也需要我，以及我的同伴们。”
“我们能做什么？”莫兹终于开口。
“村长，beta的能力，还需要我来说吗？”烬加笑了笑，“这点自信都没有？”
保守派被烬加的话激得脸色发沉，莫兹却没有动怒。他陷入沉思，过了半晌才开口：“我们单独聊聊。”
烬加跟着莫兹回了家。
“对不起，莫兹大哥。”一进门，烬加的语气便缓和下来。
“我和雅卡其实早就猜到了。”莫兹说。
烬加再次道歉：“实在抱歉，一开始没跟你们说实话。”
“这里也不是beta专属的。”雅卡从里屋走出来，接过话，语气平和，“我们只是先到这里而已。你也不算打扰，别觉得抱歉。”
她给两人倒了茶，跟着坐下来。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莫兹端起杯子，却没有喝，“我们现在其实没有充足的理由加入抗争。对我们来说，抗争和继续躲着——躲着的利益更大。因为抗争就算赢了，beta也不一定能获得自由。你能明白吗？”
这倒是出乎烬加的意料。他点了点头：“我懂。”
“你是明事理的人，所以我也直说。”莫兹放下茶杯，目光沉稳地落在他脸上，“我不相信你。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因为在这之前，这两者都凌驾在beta之上。所以就算抗争赢了，beta也不一定能得到应有的报答。”他顿了顿，“你的行为，在我看来，不过是基因的精英游戏而已，和那些alpha建立的等级制度，没有任何区别。”
烬加愣住了。
这倒是他从未想过的——原来他的行为，在beta眼里，和那些高阶民alpha并没有区别？
“但你说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这点我同意。”莫兹又说，“能说说你的计划吗？”
“当然。但我的计划需要一个前提。”烬加说。
“什么？”
烬加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兜里掏出小天鹅，抬眼看向雅卡：“雅卡姐能帮我带它去喝点水、吃点东西吗？”
小天鹅不满地吱了两声。
“好。”雅卡没有多问，接过小天鹅走了出去。
“前提是——保证斐寄的绝对安全。”烬加这才继续道。
“斐寄？”莫兹转头看了一眼雅卡刚刚消失的门口，又缓缓转回来，“你说那只小天鹅……是大名鼎鼎的首席素能医师，斐寄？”
“是他。”烬加迎上他的目光，“我能理解莫兹哥的顾虑。但现在情况有变——联盟派来的超械体搜查狗已经进到禁林里了，找到这里只是迟早的事。如果莫兹哥还需要时间考虑，那我有一个提议，由我来引开他们，你保证斐寄的安全。可以吗？”
莫兹沉默半响，才缓缓点头：“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