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角斗场装A了》白绿舒

8、引狼入室1 “好啊首席

　　烬加的后背重重地撞上冰冷坚硬的诊疗台，他浑身一颤，从虚脱的眩晕中找回了一丝神智。

　　“当啷！”

　　脖子上的抑制环被扯下来，丢进一旁的废弃桶里，束缚感消失了，但腺体处的灼烧感变得更加清晰猛烈。

　　冷汗浸透了角斗服，黏腻地贴在烬加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斐寄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头顶刺眼的灯光，投下一大片阴影，极具压迫感。

　　他手握羽毛刀，慢条斯理地滑开烬加身上的角斗服，他手法利落、轻巧，一点都没有伤害到紧贴布料下的皮肉。

　　烬加已经没有力气再动弹，只能任由他“宰割”。

　　斐寄拿起一支注射器，透明的针筒里晃动着绿色的清透液体，扎进烬加颈后滚烫的腺体时，烬加猛地一哆嗦，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下意识挣扎，但斐寄的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死死地钉在诊疗台上。

　　“别动。”斐寄锐利的目光穿过镜片，审视着烬加因为痛苦和虚弱而汗湿的脸，“头狼好魄力，敢在角斗场释放omega信息素，是想被撕成碎片吗？”

　　烬加急促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诊疗台上。

　　他强迫自己抬起眼，迎上斐寄深不见底的目光，那目光里只有冰冷的审视和难以言喻的探究。

　　“想赢……就得冒险。”烬加闷声道。

　　斐寄：“那为什么不按时用我的信息素液？”

　　他竟然知道？

　　“呵……”烬加扯出一个虚虚的笑，声音嘶哑得厉害，“首席这么关心我？是怕我死在台上，没人给你c，还是没人给你当小白鼠？”

　　斐寄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您三番两次在关键时刻出现，还免费帮我，我不相信这是巧合。”

　　斐寄拔出针头，不答反问：“头狼怎么知道我不需要报酬？”

　　烬加死死地盯着他，过了半响，突然伸手摘下斐寄的眼镜，望进那双冒着冷气的如雪眼眸中。

　　“你一直在逃避我的问题，又在信息素液里做手脚，所以——”烬加撑起身体，凑近道，“——我的猜测是对的伟大的首席，您在做着不可告人的实验。”

　　斐寄面对这样突如其来又无凭无据的指控，不为所动。

　　他将注射器扔进垃圾桶里，手伸向烬加的脖子：“你有不良反应？”

　　烬加往后一躲，粗暴地拍开他的手。

　　“不会是……”斐寄笑了笑，勾住烬加的山根环，“梦到什么了吧？”

　　果然是他计划之中的？

　　烬加反握住斐寄的手，利爪深深扎进对方的小臂。

　　那些混乱又灼热的梦瞬间冲击烬加的神经，一股被操控的羞耻感激怒了他。

　　烬加身体里的那头狼发起反抗，猛地挣扎起来，声音因愤怒而拔高：“你他妈——”

　　“滴——！”

　　“滴滴滴——！”

　　尖锐的报警声倏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诊疗台旁的监测屏疯狂闪烁，代表omega特征的几项数值瞬间飙升。

　　刺目的红色警报框弹满了整个屏幕！

　　“警告！”

　　“有omega信息素波动！”

　　“警告！”

　　“请立即清除omega生物体！”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感情地重复着。

　　烬加的脸色刷地一白，心跳几乎停止，巨大的恐慌让他不顾一切地从诊疗台上弹了起来，朝那仪器扑了过去！

　　他不懂这些复杂的医疗仪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砸了它！毁掉它！

　　但斐寄比他更快，挡在了监测仪面前。

　　“做什么？”烬加冷脸问道。

　　斐寄仍是不紧不慢的：“我可以帮你消除数据，但作为交换条件，你得说说你的梦。”

　　梦你妹！

　　“你最好现在就标记我！”烬加扑到他身上，露出獠牙，“不然，我就一口咬断你的脖子！”

　　“不必激动。”斐寄的眼睛像条毒蛇，直勾勾地盯着烬加脖子上的伤，“药没有问题，你也没有不良反应。只是……你的身体太喜欢我了……”

　　“放你妈狗屁！”

　　“你看，它多喜欢我的信息素，你的伤口愈合得多快。”

　　烬加恨得咬牙切齿。

　　“你脸好红。”斐寄看着检测屏上大写的【OMEGA】字样，却说，“小狼崽不是a吗？为什么会对我的信息素反应这么强烈呢？”

　　草泥马的老子弄死你！

　　真应该让外面那些崇拜者看看你私底下是什么狗德性！

　　眼看着气氛剑拔弩张，下一秒就要打起来，烬加的脸却渐渐松弛下来。

　　他帮斐寄理了理领子：“按理说，首席这样的大忙人应该日理万机才对，怎么会有时间在这里跟我这样的低阶民兜圈子？”

　　“还是说，您的上班时间是在晚上，而且是在黑市？现在是您的下班摸鱼时间？”

　　老狐狸没有否认，也没有自证跳进烬加设的圈套中，只是点了下头，勾着嘴角：“然后？”

　　“警告！请立即清除omega生物体！警告……”

　　“闭嘴！”烬加朝检测仪吼了一嗓子。

　　检测仪：……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着仪器：“删掉数据，那天在黑诊所的事儿我就当没看见。”

　　“删数据可以，但刚刚的话题咱们还没聊完。”斐寄抓起烬加的手，“我有强迫症，讨厌别人打断我的话。

　　“聊个屁！”烬加实在忍无可忍，再次爆出粗口，他很少被人牵着鼻子走，今天却三番两次被这人激怒，“尊贵的首席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梦？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哐当！”

　　不等斐寄回答，两人的谈话再次被打断。

　　急诊室的大门倏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个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来人显然受了重伤，半边身子都是血，一条手臂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

　　“对不起！对不起！”伤员身后紧跟着一个小医师，“首席对不起！素力比赛今天出现了状况！这人我拦不住！我马上把他带……走。”

　　小医师刚冲进来两步，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冷冰冰的急诊室里，两个高大的alpha气息凌乱地交叠在一起——平日冷若冰霜、高不可攀的首席大医师，以及，刚才还在角斗场上大杀四方的头狼。

　　空气中弥漫着alpha强烈的侵略性信息素。

　　小医师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

　　我他妈看到了什么？

　　我不会被灭口吧！

　　要死了首席的脸色好难看！一副被打断好事的便秘样！

　　“对、对不起！首席！打扰了！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小医师语无伦次地嚎了一嗓子，打晕伤患，猛地一个180度转身，拖着伤患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急诊室。

　　沉重的门“砰”地一声甩上。

　　“……”

　　“……”

　　急诊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监测仪器已经被关掉了。

　　烬加还保持着扑在斐寄身上的姿势，僵硬得像块石头。

　　斐寄的一只手还按在操作台的开关上。

　　两人身体紧贴，烬加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斐寄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冷冽的水飞蓟气息将他牢牢包裹着。

　　“难道不是头狼自己喜欢我，一直抓着我不放吗？”斐寄先打破沉默，并微微侧过头，目光垂落，在烬加的胸肌上刮了一眼。

　　没了镜片的遮挡，斐寄的目光显得尤为灼人。

　　烬加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踉跄着后退一步，和斐寄拉开距离。

　　“不必在意，我对omega的投怀送抱习以为常。”斐寄重新戴上眼镜，姿态从容地整理被弄皱的白大褂。

　　烬加翻了个白眼，拍了拍那台机器：“数据删掉了吗？”

　　机器黑着屏幕，无动于衷。

　　“头狼的交换条件是什么？”斐寄扶住机器问。

　　“我想你误会了首席大人。”烬加坐回诊疗台上，“我并没有在求你。”

　　“哦……”斐寄双手交叉在胸前，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那你只是……单纯想引起我的注意？”

　　烬加逐渐习惯他的路数，屏蔽掉他的屁话，自顾自道：“我是单方面要、求你，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如果我不答应呢？”斐寄终于接住他的球。

　　“那就鱼死网破。”烬加说。

　　“你舍得？只差两场就能成为高阶民了。”

　　“你们这种过惯了好日子的人才会舍不得。至于我们这种人，求死比求生更容易。所以，”烬加耸耸肩，以退为进，“我无所谓。”

　　他转了转胳膊，发现竟然没那么痛了，身上的伤也肉眼可见地愈合了，这家伙的信息素的确管用。

　　其实在比赛时烬加便改变了注意，他需要这家伙的信息素液，他得利用他，但又不能让对方控制住他。

　　“我就不追究你为什么三番两次来帮我了。”烬加故作大度道，“现在你只要删掉数据，保守秘密，咱们两清。”

　　“我帮你倒像是欠你的了？”斐寄的银眸在镜片后闪了闪，手肘搭在机器上，懒懒地靠着。

　　烬加冷哼一声：“我可不相信不求回报的帮助。您肯定想从我身上捞点什么吧？这怎么不算欠呢？”

　　“所以你看，”烬加跳下来，摊出右手，“你帮我保守秘密，我帮你保守秘密。”又摊出左手，“你给我信息素液，我给你……哦对，你还没说你想要什么？”

　　如果是普通人，这会儿早就掉进烬加的陷阱，被套出话来，可惜斐寄不是一般人，他是高傲且脑回路清奇的首席。

　　“拐这么大弯，费心思了。”斐寄说，眼里闪烁着一丝玩味，“我知道了，满足你。”

　　“？”烬加眯起眼睛。

　　斐寄说：“你不想梦到我——”

　　烬加：“……”

　　斐寄笑起来：“——所以你没有按时用药。”

　　烬加打断他：“纠正一下，我没有做梦，更没有梦到你！”

　　“嗯，我知道。”斐寄点头。

　　你知道个屁！

　　“你没有按时用药，”斐寄接着说，“所以……你是想天天亲眼见到我。”

　　烬加：“？”

　　您是有什么大病吗这位先生？！

　　“等等等等！”烬加举起手打断他，“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斐寄慢条斯理地调整着黑手套，“——既可以用药，又不想只是在梦里见到我吗？”

　　不等烬加反驳，斐寄弯了弯眉眼，深湖般的灰眸像能把人吸进去：“只是这个不做梦的前提是，你必须每天见我。”

　　烬加：“什么？”

　　“别装傻，”斐寄直起身，悠哉地整理外袍，“我知道你已经了解清楚了。”

　　烬加沉默地看着他。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斐寄微微倾身，高大的身影再次带来强烈的压迫感，目光锁住烬加。

　　“第一，去你家。”

　　“第二，去我家。”

　　烬加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从紧咬的牙关里蹦出一个词：“滚！”

　　斐寄的嘴角微微一勾，目光扫过那台刚刚平息下去的监测仪。

　　“我其实并不怕你告密。”斐寄淡淡道，“去黑市的理由，我随便编一个就行了。你觉得，大家会更愿意相信一个s级治愈系alpha所说的话，还是一个假扮成a的低阶民的话呢？”

　　烬加狠狠地瞪着他，下颚线紧绷着，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令他微微发抖。

　　“你可以不用我的信息素液。”斐寄继续道，“但我讨厌看别人当众发q，也不想我的医护团队为你们的烂j加班。”

　　“但如果你再浪费我的信息素液。”他拍了拍检测仪，“我会立刻公开这份报告！只要你乖乖听话，这份数据就会安全地、永久地保留在我的私人加密档案库里。”

　　他的声音平稳，却字字诛心，精准地刺在烬加最致命的软肋上。

　　斐寄：“选吧。”

　　烬加盯着他半响，突然笑起来：“好啊首席，那就……去、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