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疗养区 【原谅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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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这话像一把钥匙瞬间开了锁。铁笼打开，头狼一跃而起，一把掐住言琅的脖子：“原来是你！”
警卫长手里的杯子被撞翻在地，红色酒液染红了地板。
疗养区是什么地方？
那是专门让人等死的地方！
“他根本不知道老beta的存在，更别说千面！”烬加咬牙切齿，手指越收越紧，“言琅，你最好老实交代，实际上是你干的吧？”
“不是我……是斐寄……斐……寄……逼……我……的……”言琅梗着脖子，满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那你们都该死。”烬加眼露凶光，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我先解决你，再找他算账！你、也、逃、不、掉！”
言琅的喉咙发出嘶嘶的哀嚎，双腿无助地蹬着，“……杀了我……你义父……也……得……死……”
副议长使了个眼神，狱警这才“姗姗来迟”，上前将两人分开。
可烬加的力气大的惊人，双手像焊死在言琅脖子上。眼看着言琅就要被掐死了，警卫长和两名智械体保镖连忙上前帮忙，这才将烬加拉开！
言琅卷缩在床上剧烈地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放心……他们还活着……咳、咳咳……斐寄要留着他们的命控制你……咳咳咳……”
烬加被警卫长架着，双眼通红，死死瞪着他。
“不相信？”言琅干巴巴地笑起来，“是啊……首席是大圣人，首席是独洲岛的救星……所有人都不会怀疑他！咳咳！！但我告诉你们，低阶民恨高阶民，但治愈系恨所有人，他也不例外！”
“你们真以为他那么好心？会为了别人无私奉献？”言琅激动得声音发紧，“那我问你们，他那么厉害，可为什么过了这么久，素力衰退的研究却一点进展都没有，反而跑出来一个omega的素力催生剂，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烬加感觉到警卫长抓着他的手臂紧了紧。
“你们最好查查他的研究室！”
“搞不好这个素力衰退，就是他搞出来的！”
“他就是要你们死！”
“烬加，”言琅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幸灾乐祸，“你心里其实是感激他的吧？他让你拥有了素力。这一仗打赢，你眨眼便飞上了枝头。但你以为，他会轻易放过你吗？让你占了个大便宜，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怎么？”烬加冷冷地看着他，“首席跟你分享过他对我的职业生涯规划？”他示意警卫长松开自己。警卫长看向副议长，得到允许后才放开手。烬加活动了一下手腕，“我倒很想听听，他对我寄予了什么厚望。”
言琅又故作玄虚起来：“现在也没必要说了，”他瞥了眼副议长，“你已经做好了选择。”
“我的选择目前跟你无关。”烬加声音发寒，“我要见我义父和朋友。”
没等言琅回话，警卫长忽然开口：“你说的这些，有没有证据？我们不可能光凭你一个人的说辞，就去怀疑一个首席医师……”
副议长却在此时打断了对话：“让他带路吧，我们去医院。”
“您相信他的话？！”警卫长惊讶道，“这人满口胡言。”
副议长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去：“我只相信事实。”
这是烬加第二次来疗养区。上一次，是他和千面把老beta偷回去的时候。
这一次，他坐着车，光明正大地跟着一帮高阶民走进疗养区的大门，心情却比上一次更加沉重。
手机就揣在兜里，他却不敢贸然联系任何人。
副议长没有跟他们一起来疗养区，而是上楼找尼提院长去了，应该是听了言琅的话，搜查斐寄的实验室。
疗养区占据了素能医院地下整整七层。越往下，住的人情况越糟糕。当初老beta就是被安排在第七层——没有营养剂、没有止痛药，饿得满地打滚，只能干嚎。
这里每一层都摆满了无菌舱体，beta们静静地躺在里面。当某个舱体上的灯从绿色或黄色变为红色，舱体上方的门便会自动盖上，床就成了棺材，顺着传送带运往焚烧区，一切都很高效。
尽管用了大量消毒剂消杀，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烂气味。
两名警卫员押着言琅在前面带路。烬加看到电梯在地下一层停了下来，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电梯门一打开，烬加就冲了出去。
“诶！”警卫员来不及拦住他。
舱里的beta们纷纷挺起身，警惕地盯着这群闯入者。
beta没有信息素，烬加无法靠气味判断位置。可千面呢？为什么连千面的信息素也闻不到？
他折回来，冲到言琅面前：“他们在哪儿？说！”
言琅伸出手，指向大厅最角落，“那儿。”
两个营养舱像棺材一样静静地排在角落里，盖子盖得严严实实。里面的人紧闭着双眼，神态放松，好像睡着了，像是没有痛苦。
可当烬加的目光落在老beta的舱体上时，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那盏灯……是红色的。
“不是……”言琅被押着走上前，声音微微颤抖，“我前天离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真的！我开了深度睡眠模式，营养舱会自动提供营养剂和镇痛剂，我可没有虐待他们啊！”
烬加拼命想掰开舱盖，可盖子纹丝不动，像死人咬紧的牙关，像永远掰不开的嘴。
“我来开我来开！”言琅赶紧绕到营养舱后面，拔掉保险栓，按下开关。舱盖缓缓滑开。
老beta眼睛紧闭，嘴巴微张，看似安详。可他的下嘴唇结着干涸的血痂，搭在肚子上的右手手指上，也沾着奇怪的血渍。
“我真没虐待他啊！”言琅再次声明，“前天看的时候还好好的！”
烬加趴在营养舱边，摸摸老beta的脸，摸摸他的衣领，摸摸他的手……
沉默了很久。
他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准备将老beta抱出来。头一抬，他整个人定住了。
舱盖上有字——
原谅爸爸
没有亲口和你道别
烬加的眼睛、鼻子猛然一酸，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他紧紧抱住老beta，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压抑的哭声在大厅里久久回荡，像一头受伤的兽在低嚎。
如果言琅没有把他们带走，他们就有可能被斐寄接回家。斐寄肯定有办法减轻他的痛苦。老beta会在舒适的大房子里，躺在干净的床榻上，握着他的手离开。而不是在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独自一人，孤独地无望地等待漫长的死亡……
闷闷的哭声仍在持续，周围的beta纷纷坐起来，看向这边。那目光里，有麻木的凝视，有羡慕的动容，也有对自身未来的恐惧……
言琅忐忑不安。他不知道烬加会不会迁怒于他。也不知道他说的那些话，烬加信了几分。
烬加仰起头，望着压抑的天花板，两行泪从脸颊上无声滑落。倏然，他一个转身，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抱住言琅，更确切地说，是擒住他。
言琅吓得不敢动弹。下一秒，烬加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得只有他能听见：“斐寄在哪儿？”
“我……我也不知道。”言琅松了口气，没注意到烬加的眼神有多骇人，“不过你可以问问谢猁——是谢猁亲手逮捕他的。”
烬加双眼赤红，胸口像被千斤重的巨石压住，声音艰难地挤压出来：“真是感谢您，言琅医师。谢谢您对他们的照顾。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不……不客气。”言琅被烬加的信息素烧得汗流浃背。他堂堂一个alpha，竟被一个o的信息素压得喘不过气。
旁边两名警卫员也不舒服地扯了扯紧扣的衣领。
烬加转身抱起义父，同时对两位警卫员说：“可能要麻烦两位大哥，我想借一下车。还需要有人帮忙把我朋友送上去。”
“当然！”两位警卫员异口同声，其中一个抢着道，“我帮你背。”
在警卫员的帮助下，烬加将义父和千面都搬上了车。
他打开自动驾驶模式，车沿着既定轨迹驶向s级居住区。
此时烬加又饿又累。这一整天，他只吃了一顿早餐，以及斐寄的一点信息素液。
想到早餐，烬加的心情越发沉郁。出门前的温馨和眼下的暗潮汹涌，简直天壤之别。
他和斐寄原本约好了今晚在家庆祝。小管和二保应该已经准备好了食材。斐寄说要亲自给他下厨，他笑说如果失败了今晚他就在上面，虽然只是位置上的。
斐寄现在在哪儿？
小管、大保、二保是不是已经等急了？
维维奥这个点应该醒了。今天出门前放足了烘干的草，还有磨牙的木墩，不会饿着它。
直到这一刻，烬加才发现自己有多想念他们。
可他的思念，并不能像这辆悬浮车一样自由飞翔、畅通无阻地抵达“目的地”。
不，也不是很顺利。
“前方车辆请停下！”
“未授权车辆不得进入！”
烬加将车缓缓停到地面，摇下车窗，掏出斐寄给的那枚通行徽章，递给走过来的工作人员。
“首席的？”那人拿起徽章前后看了看，“原来是头狼啊！抱歉，首席的家已经被封了，所以这枚徽章也失效了。”
什么被封了？
烬加心口猛地一颤。
“那我总得回去拿点东西吧？”烬加说。
“可这……头狼没有自己的通行证吗？”那人没心没肺地笑了笑，“您赢了比赛，不是可以当教练了吗？哦对，教练也不一定住这儿。”
“首席犯了事，联盟让我回来查查，找点证据。”烬加又说。
“啊！是这样啊，那进去吧，不过快一点，躲着监控。我就不跟领导申请了。”
“好的，谢谢大哥！”烬加一把拿回徽章，启动车子，心急如焚地朝山顶驶去。
悬浮车飞过一片璀璨的灯光、狂欢的人潮。前方墨绿色的丛林中，突然跳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原来的豪华大别墅、花园湖泊，统统变成了一片废墟，像一个无情的黑洞，将烬加这段时间以来的幸福吞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疗养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