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角斗场装A了》白绿舒

4、下次见到他要宰了他 他竟然闻着

　　作别千面，烬加掀开一块印着“危险辐射”标志的铁板，沿着垂直、生锈的铁梯爬进家门。

　　屋内阴森森的，带着一股类似防空洞里的潮湿霉味，对面地下角斗场的探照灯照进来，是这个家唯一的光源。

　　烬加一进屋，猝不及防，和门口的龙猫来了个四目相对。

　　龙猫瞬间捻着手一动不动，装死。

　　“养了五年也不认人，逆子。”烬加弯下腰，弹了下它的脑门，“饿了没？”

　　小龙猫一受惊，嗖得一下窜到了角落里，躲了起来。

　　这家伙是烬加从第一个alpha的魔爪中逃出来时跟过来的。不对，确切地说，是烬加跟着它才找到了出口。

　　这小东西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烬加从柜子上方的铁盒里取出一把草，放到它的食盆里，“吃吧，幸好你只吃草，要是吃肉，我只能自割腿肉给你了。”

　　楼上传来一串咳嗽声，微弱、颤抖。

　　烬加忙放下铁盒，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摸索着爬到二楼。

　　二楼很矮，只能算是个隔层，人钻上去腰都直不起来，里面又闷又热，但没有一点异味，烬加收拾得很干净。

　　“爸。”烬加轻轻叫了一声。

　　角落里又传出一声细微的咳嗽，勉强能辨认出衣服堆里的一道人形。

　　那人干缩得只剩下一点儿，两颊的肉深深地凹了进去，像被挖掉了两个洞。他的皮肤比鱼肉还要白，是常年不见阳光捂出来的。

　　为了让老beta能躺得舒服些，烬加可是费了不少精力。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几块木板和铁板，又从黑角斗场那些死人身上拔下衣服，攒了几个月，终于堆成现在这个略微松软又温馨的巢。

　　老beta以前是负责维护高阶民区的酸雾过滤系统的，一生都在做着危险且没有保障的工作，老了、病了还要被人赶出家门，拖到医院里等死。

　　烬加带着千面把他从“停尸间”偷了回来，从此两人一龙猫，在这个集装箱里藏了两年。

　　老beta没剩多少时日了，烬加只想快点赢，让他哪怕能过上一天好日子。

　　烬加把上面盖着的大衣掀开，将老beta从床上抱起来，他干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轻飘飘的，一点重量都没有。

　　和往常一样，烬加给他擦拭完身体，便背他到楼顶上吹吹风、透透气。

　　烬加在楼顶上辟出一个几平米的小空地，比这一片“居民楼”高出半米，虽然视野不算开阔，也瞧不见远处的海，但能欣赏到远处高阶民区璀璨的灯塔。

　　几公里外的那条绵长的海岸线，烬加没有去过，据说那里是重度污染区，没人敢靠近。

　　老beta说，以前有个同事告诉他，那条海岸线曾经是独洲岛的名片，非常美丽。

　　“你见过透明的蓝色大海吗？还有五彩斑斓的珊瑚群，白色的沙滩，绚丽的晚霞……”

　　“可以在海滩上喝啤酒、打球、吃烧烤……”

　　“回不去了。”

　　“这里的孩子，估计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看到那样美丽的大海了。”

　　“我们将永远困在这座岛上。”

　　“永远失去自由。”

　　独洲岛，曾经的度假胜地，变成了人类最后的避难所。

　　仅剩的4万人分化成了alpha、omega、beta三类人种，还带上其他动物的基因，却不能自然孕育。

　　也不知道这算是退化还是进步。

　　烬加认为，这是大自然的惩罚。

　　为了让人类继续苟延残喘下去，新政府——监管联盟成立了培育所，靠试管孕育新生命，并建立全新的社会运行制度。

　　alpha作为被狗屎运砸到头的物种，因为其信息素可以分化出具有攻击性的素力，所以可以通过角斗比赛获得权利、土地、财富、自由以及omega老婆。

　　而无法分化出素力的omega，以及光有腺体没有信息素的beta，前者只能成为alpha的发泄物，后者只能当一颗小螺丝钉。

　　总之，希望是alpha的，未来是alpha的，这个世界也是属于alpha的。

　　所以烬加想成为alpha。

　　他必须成为alpha。

　　幸运的是他有狼基因，狼基因给予他绝对的速度和力量，让他可以冒充不能分化出素力的alpha，参加格斗组的比赛。

　　角斗比赛分为两种类型——格斗组和素力组，也就是说，有一部分alpha同样没有分化出素力。

　　为什么alpha没有素力依旧高ob一等呢？

　　也许是因为监管联盟里的人都是alpha吧。

　　不过这样正好，烬加已经想好了以后自己可以胜任的职业——他要当格斗组的教练！

　　烬加让老beta靠着自己躺着，他掏出今天买的那罐仿制肉，打开易拉罐，挖出一小勺，递到老beta嘴边。

　　老beta微微避开：“娃工作累，娃自己吃。”

　　“我在外面吃过了，今天狱王请客。”

　　“他一个开黑角斗场的，怎么会老请客，别骗我。”

　　“真的，最近他赚的可多了。”

　　老beta拗不过他，只好吃了几口，吃完又开始叹气。

　　“乖崽，你要是实在扛不住了，就把我卖了吧。”老beta说，“我听说最近黑诊所的老板在收beta的腺体。你把我卖给他。”

　　“你听谁说的？”

　　“门口那几个老头子，他们这几天都在讨论这事儿，说omega的、beta的都要。”

　　“别听他们胡扯，骗你的。”

　　老beta好不容易亮起的眼睛又暗了下去，“是我糊涂了，谁会要一个不值钱的beta的腺体呢？”

　　烬加实在看不得他这副模样，赶紧说：“我还有两场比赛就能拿到奖金了，用不着你卖腺体！”

　　“哪里来的比赛？你去打比赛了？”老beta差点要坐起来，奈何实在没力气，只能激动得直咳嗽。

　　烬加意识到失言了，连忙找补：“黑角斗场最近在搞比赛，打的多死的也多，活很多，我能跟着拿不少奖金。”

　　老beta半信半疑，但也没有力气继续追究，吹了一会儿风，便睡下了。

　　烬加把他抱回床上，自己躺在一旁的地板上。

　　没过一会儿，楼下广场上又传来几个“发疯”alpha的戏谑声。

　　如果是平时，烬加会一直保持警惕，防止他们进屋，往往整夜都不能睡。然而今天，他竟然不知不觉，伴着那一阵阵调笑声睡着了。

　　这一夜，烬加难得睡得很沉。

　　梦里，星星点点的霓虹灯变成湖泊上的月光，他在水中悠悠漂浮着。

　　随后湖面结了冰，越来越冷，他的嘴巴被冻住了，张不开嘴，叫不出声。

　　岸边徘徊着几只高大的猛兽，令他不敢靠近。

　　突然，一道毛茸茸的黑影将它们赶走，随即他落入黑影的怀抱，温暖又柔软。

　　他在这暖烘烘的怀抱中睡得安稳香甜。

　　可转眼间，那黑影竟咬住他的脖子，鼻腔内瞬间涌入一股苦涩气息。

　　烬加被呛醒了。

　　他坐了起来，一低头，发现手里竟然拽着一个白口罩。他拿起来闻了闻，不出所料，是水飞蓟信息素的味道。

　　难道他闻着它睡了一夜？

　　难怪梦里都是这股味儿。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身上怎么会有这玩意？

　　那白大褂偷偷塞到他身上的？

　　那个死变态！

　　此时他上半身拔凉，下半身却热火朝天。

　　烬加扒开裤头，小声骂了一句“妈的”。

　　一抬头，发现逆子正站在他脚边，津津有味地嗦着它那根粉红色小牛牛。

　　烬加：“……”

　　小东西竟然也发q了。

　　烬加跳下床，冲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可无奈怎么洗都冲不掉塞了满脑子的有色废料，记忆反倒越来越清晰。

　　像丝绸般流光溢彩的肌肤。

　　强壮有力的手臂。

　　结实的胸膛。

　　冷邃的眼神。

　　……

　　烬加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妈的！还没被标记呢就这样。

　　那人的信息素是不是有毒？

　　他到底按的什么心？不图钱，那只能图色了，打算用信息素控制他？

　　可是像他这样的s级高阶民，还愁找不到omega吗？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还是说日子过顺了，就想来点刺激的？享受支配他人恐惧的快感？

　　其他倒还好，就怕这人妨碍了他夺冠。

　　旧怕加新恐，顿时在烬加的心里翻来倒去，颈部的腺体又有点隐隐做痛起来。

　　烬加走出浴室，打开桌子上的袋子，抓起那几管信息素液，一扬手，想扔，但又下不了手。

　　他穷，他志短，他想赢。

　　烬加又气呼呼地将信息素液放下。

　　上面写着一天服用一管。

　　烬加琢磨着，如果他减少用量，是不是就可以即稳住信息素紊乱，又能减轻那变态信息素对他的控制了？

　　烬加拉开抽屉，把信息素液丢了进去，决定比赛前再使用。

　　如果再遇见他，一定要宰了他！

　　谁都别想妨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