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我》吟思玉

7、第一次月考

　　慕容繁昨天一夜未眠，一直被恐惧感笼罩着，现在自然是没什么精神。这一点，夏铭渊在刚刚碰见他时就看出来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问。现在慕容繁整个人像挂在座位上，脸色直发白，还不停冒冷汗，身为好同桌自然是要好好关心一下。
　　“同桌，你咋了啊？无精打采的。”
　　“没事……”慕容繁也说不上自己哪里难受，好像哪都不舒服，但又好像没事。此时一张口才发现自己连说话都发颤。
　　“真没事假没事？”夏铭渊皱着眉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反而冰冷的不正常，“你这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不行我去帮你给蒋姐请个假，你回家再歇会，明天再来。”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慕容繁轻轻拉住。
　　“别……别去……”慕容繁似乎是犯病了，此时耳朵里仿佛住了个马蜂窝，嗡嗡声吵的他什么也听不见。
　　夏铭渊被他这模样吓到了，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轻轻拍拍他的背安抚着，还顺带指挥一旁打游戏的赵晨阳端茶倒水。
　　赵晨阳被这么一搞，被对面一枪爆头，气得他准备开骂。可当他一转头看见慕容繁这副模样，也不顾自己的连胜战绩了，照夏铭渊的指示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跑完回来，顺势坐在慕容繁前面：“渊哥，繁哥他咋滴啦？脸色白成这样，要不要给他请假回家？”
　　夏铭渊摇摇头：“我刚问过，他说他不回去，先看看吧，实在不行再跟蒋姐说。”
　　等慕容繁稍微好一点，夏铭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拿着保温杯小口小口给他喂水。
　　这边动静这么大，其他人怎么可能没察觉？赵晨阳在群里被消息轰炸。
　　【晨阳：不知道啊，我一扭头就这样了】
　　【同学A：虽然慕容学霸现在的样子确实挺心疼，但是莫名好嬷啊，对不起！】
　　【同学B：好心疼！好好磕……左右脑互搏了！】
　　【晨阳：我说你们磕cp也得有个度，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晨阳：就繁哥这样，还敢磕啊？我都怕他嘎嘣一下死这！】
　　“给谁发消息呢？”夏铭渊一手扶着颤抖的慕容繁一手敲了一下赵晨阳脑袋，“有空闲聊的话去帮我弄个热水袋，他好像有点冷。”
　　“哦……啊？热水袋？”赵晨阳挖了下耳朵确定自己没听错，“不儿，渊哥，你扯点实际的行不行？你要冰凉贴还行，这天气我上哪给你找热水袋去？”
　　夏铭渊一想也是，现在这季节气温最高能到40多度，人恨不得钻进冰箱里，要个热水袋确实不太现实。干脆招呼赵晨阳走，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拿出来裹在慕容繁身上。
　　慕容繁被身后的人搂住，校服外套上还残有那人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不知为什么，闻着这味道，他竟觉得有些安心。
　　刚才脑子乱没发现，现在清醒过来，慕容繁觉得这个姿势有些尴尬，于是从夏铭渊怀里出来，转而趴在桌子上。
　　夏铭渊看他现在这样，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起身，发现慕容繁的手还死死拽住自己的衣摆，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你……别走……”慕容繁拉了拉他，小声挽留，“陪我待一会……”
　　夏铭渊伸手摸了摸慕容繁的脑袋：“不走，水稍微有点凉了，我重新接一杯，马上就回来。”
　　慕容繁这才肯收回手放开夏铭渊。
　　夏铭渊拿着水杯离开，回想起慕容繁刚那副模样，心跳莫名有点快……
　　慕容繁早就已经很累了，等夏铭渊接完水回来他已经睡着了。他把水杯轻轻放在桌面上，然后支着脑袋看他。
　　少年睡觉时嘴微微张着，呼吸平缓，只是眉头微微蹙着。夏铭渊伸出手，替他抚平眉毛，又忍不住这捏捏，那戳戳。
　　两个小时的自习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等到下课铃打响，慕容繁才微微睁眼。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发现旁边的夏某人还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夏铭渊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吧，回宿舍睡。”
　　慕容繁应了一声，随后把校服还给夏铭渊，自己走了。
　　夏铭渊两步追上来：“哎同桌，你走这么快干嘛啊？”
　　“你老黏着我干嘛？”慕容繁反问。
　　夏铭渊却只是笑了笑：“我黏着你吗？也不知道是谁披着我的校服趴在桌子上，还拽着我让我多陪陪他来着。”
　　“我那时候是……”慕容繁想要狡辩，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身体不舒服，我理解。”夏铭渊又向慕容繁靠近了一些，“现在呢？好点了吗？”
　　慕容繁看着他，微微点头。
　　“好点了就行。”夏铭渊拎着校服，抬头看着天，“晚上要是不舒服来找我，我就在你隔壁，你知道的。”
　　“为什么要找你？”
　　“因为某个人刚刚一直不让我走，让我陪他啊！来我寝室，你渊哥陪你睡！”
　　慕容繁：“……有病。”
　　说完就快步回了寝室，再没管身后的夏铭渊。
　　一个月的快乐时光已经耗尽，松江四中终于迎来了本学年的第一次月考。
　　松江四中按成绩分考场，慕容繁在第一考场第一位，夏铭渊则是全部相反，两人之间隔了十万八千里远。这一个月以来慕容繁一直被夏铭渊黏着，以至于现在分开他还有些不习惯。
　　杜斌本来还在好好的背知识点，但当慕容繁走进来坐到他前面，他的注意力就无法集中在书上了。
　　经过上次的事，杜斌确实收敛了一点，没再主动找过夏铭渊的茬，但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服了呢？他清楚的记得慕容繁，那个永远压他一头的男人。他想起那天慕容繁看夏铭渊的眼神，又想起同学群里他们分享的事，就认定了他俩是一伙的，合伙让他难堪。
　　杜斌越想越气，干脆跑到慕容繁前面，使劲拍了一下他的桌子，这一动静引得一个考场的人都忍不住往他们这边看。
　　杜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慕容繁你给我等着吧！”说罢就跑回去了，留慕容繁一个独自懵逼。
　　“……？神经病犯了？”
　　考场里的其他人纷纷小声议论着：
　　“什么情况？学霸惹到第二了？”
　　“不知道，可能是吧，看第二那架势，好像要把人全家都打一遍。”
　　“他不敢吧，学霸不是还有校霸呢？”
　　“那说不准，疯狗咬人还管对方是谁啊？”
　　……
　　第一场考试开始，科目语文。慕容繁审题快，写的也快，写完就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监考老师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观最后一个考场，吵的吵，闹得闹，睡觉的睡觉。这个考场上纸团乱飞，上面有表白的，要零食的，组团打游戏的……总之除了答案什么都写。监考老师两眼一黑，也就懒得管了。可能第一考场和最后考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不屑于抄答案吧……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慕容繁收拾好东西出门就撞上了等候多时的夏铭渊。夏铭渊一脸笑嘻嘻的，慕容繁一出来就接过了他的笔袋，搂着他往教室走。慕容繁也不反抗，任由他去了。
　　松江四中有个规定，每次考完试各班都要开个班会总结一下这一个月以来的收获，对此各班主任也是头疼。编故事就算了，还每个月都要编一次，学习这事说来说去也就那几点，开班会纯粹就是脱裤子放屁。
　　即便老师和同学都懒得开会，但总归还是要交差的，于是蒋文静随便扯了几句话，拍了两张照就让他们上自习了。
　　蒋文静刚走没一会儿，夏铭渊调成震动的手机在抽屉里嗡嗡嗡。
　　【乔哥傲世途：渊哥，考完了出去吃点好的？】
　　【乔哥傲世途：周五出成绩，在这之前咱好好爽一下】
　　【Y：可以，都有谁？】
　　【乔哥傲世途：你，我，阳子】
　　【乔哥傲世途：哦对，渊哥，你可以把你同桌也带来】
　　【Y：行啊，等我问问他】
　　撂下这句话，夏铭渊没再看手机，开始看同桌。盯了半天，慕容繁终于忍不了了：“你干嘛？”
　　“一会儿下了晚自习，咱们吃饭去？”
　　今天考试，晚自习下的早。慕容繁挨不住夏铭渊的软磨硬泡，估摸了一下时间，最终点了点头。
　　“嘿嘿，就知道你会去的。”夏铭渊笑两声，低头发消息。
　　【Y：他去，你点四人份的】
　　【Y：你慕容学霸不吃辣】
　　“好了，我都让乔池安排好了，咱们一会儿直接过去就行。”夏铭渊收起手机，又开始跟同桌分享时光饭店的菜是多么好吃，活像个推销员。
　　慕容繁被他吵的头疼，撂下笔，彻底放弃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