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四十五章 行动 ...
-
街道上屏幕闪烁,五花八门趣味十足的广告不时弹到眼前,为路人带来惊喜,或是厌烦。炫彩耀眼的烟火为这座城市又多注入了几分活泼的色彩。
季礼望向窗外,看向楼层上的大荧幕。镜头里的眼睛悄然转动,墨绿色的蝴蝶栖息在漂亮的眼眶中,安静却灵动,仿佛俯瞰城市。
抬起眼,四目相对,看到的却是自己眼中不加掩饰的默然与冰凉。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温松柏问,“在这里的一个月内我们总要为观众留下更多精彩吧。”
季礼转回视线,四个人相顾无言。为观众们寻找欢乐,这实在是一个难题。
节目创始至今,嘉宾的表现多种多样。有人不在乎节目的要求和观众的目光,像往常一样生活,平平无奇的日常让观众们十分无趣,一个月以后,似乎也无人再见过那位嘉宾。
有人试图以极端出彩,极致的暴力,极致的变态,极致的刺激。这类嘉宾能够得到的愉悦值正负参半,有人为此买单,自然也有人为此烦躁鄙夷。一个月后,部分遭受迫害的观众或许会为他们准备一场“大礼”,以报答他们来带的“愉悦”。
目前让节目最火爆的嘉宾,是一位堪称奇迹的魔术师。他用一个月的时间为一座国家带来了欢笑与奇迹。枯木逢春,雨水逆流,踏空行走,在镜头的拍摄下找不到他一丝布置的痕迹。当期节目的最后一天,他从西曙最高的大楼一跃而下,变成了一只遨游在天空的云鲸。
那是奇迹!!人们惊呼。
自那以后,无人能够寻找到他的踪迹。但是人们相信,他一定生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待着,再次为人们带来欢乐!!
芈律想起了实验室里那个通过折射和幻象改变人们认知的污染物【玻璃鱼b01】。
奇迹吗?他在心中喃喃自语。
回过神,正与目光炯炯的季礼对上视线,他偏移了目光。
三月在上,这个丫头怎么总是想要撬出他嘴里的秘密。他是在不太清醒的时候总是教育她不要抗拒她的所求。但是她的母亲不是也总在教育她要隐藏,要伪装,要明哲保身吗?哪块的教育出现了问题?
“事先说明,我的身体健康非常好,如果我因为各种原因死去,不论是否合理,请统一把矛头对向司家。我还不想我一生所研究的医术都成为了一名仿生人的样本。太可悲了。”温竹兰说。
芈律举起手,“我赞同,也请用这个标准同样对待我吧。顺带一提,如果我超过三天没在任何一人的视线中再次出现,那么也把我当死了看吧。”
让我们再次否定仿生人技术吧。
温松柏走到一边和队员打起电话,布置了一些有关隐藏摄影的任务。可能会遭到阻挠,但没有关系,毕竟九算也是观众之一。
他们总会有手段达成目的的。
互相谈了会话,夜深了,猩红的光芒在夜晚闭上了眼眸。接下来是由他们主宰的秘密时间。
……
太阳从晨雾中破开光亮,为美丽的城市披上灿烂的薄纱,它正在苏醒。
新的一天开始了。
温松柏睁开眼睛,屏幕也重新开始播出,门口的敲门声不断,吵醒了他的梦境。
一丝流光闪过他的眼睛,恢复成困倦的模样,打个哈欠伸个懒腰,他开口,“请稍等。”
敲门声停止了。
避开摄像头,换完衣服,他从枕头下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后腰,慢吞吞地走向门口。
“早上好。”
门后站着的温竹兰对他展开一个温和的笑容,“我来喊你吃早餐。”
温松柏对着那张脸看了几秒,手伸向背后,抬起,对准她,然后砰——!
温竹兰的脑门被破开一个洞口,薄荷色的血液四溅到背后的白墙,形成巨大的冲击力。她回眸,看到背后的墙,小声惊呼,“唉呀。”
回过头,温松柏的手枪对准了她的心脏,砰——!这是第二枪。
她缓缓倒下,带着温和的笑容。
薄荷色从墙上流淌,在地上点出滴答的声音,温松柏皱了皱眉,找来清理机器人带走了它。
走下楼,温竹兰正和季礼吃着早点,看到他来到,温竹兰顺手扯开身旁的椅子,招呼他坐下。
“这个点心不错,我给你留了一份。”她给他推过去一个精致的小蛋糕。
“谢谢姐姐。”温松柏心安理得地接了过去,同时不忘记表达感谢,尾音上扬了几分。
“芈律研究员呢?”他问。
季礼咬下一口面包,“母亲醒了,他说要趁她还愿意同他说话的时候和她多聊聊天,就不在无用的早餐浪费时间了。”
“好吧。”
度过了平平无奇的早餐时间。
……
过后,他们决定一起出去寻找“乐趣”。为了那个很可能并不存在的愿望,以及距离他们实现目的最近的机会。
屏幕的另一端,人们的留言正在疯狂滑动。
匿名网友—画眉鸟:“你们有谁看到吗?刚才那是什么?他打死了他姐姐!天呐,他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吗?!”
匿名网友—网友A:“你难道看不到那是仿生人吗?那不是真的!蠢货。”
匿名网友—网友B:“但是哪来的仿生人啊,还这么刚好出现在他面前了。如果他没有认出来……”
匿名网友—肆佰:“仿生人不是司家最赚钱的项目了吗,昨天一个司颖,今天一个仿生人,全都换成嘉宾姐姐的脸,做什么呀,他们又要在节目里也分一杯羹吗?”
匿名网友—网友C:“哈?旗下那么多产业了还不够吗?真是受够了,把西曙也送给他们好了。让我们都别干了!”
匿名网友—网友A:“没人在意你的那点小钱好吗?离远点,别让我闻到你身上寒酸的味道。”
匿名网友—网友B:“到底有没有人在意一下这个仿生人出现的目的啊……”
网络上吵吵嚷嚷,走在街道的几人却不知晓。观众们有自己的分流,但他们可没有,消息像墙一样铺天盖地地传来,压的人直喘不上气,还是眼不见为净。
季礼对着导航往旁边一瞧,穿过狭窄的巷子,路对面是一座很有科技感的大楼,玻璃窗户上一座座胶囊型的电梯上下平移,带来几分新世界的味道。上面洋洋洒洒的写着几个大字——楮斯信息库。
“找到了。”季礼说,“来这边走。”
两人跟上她。
走到前台,侍者礼貌地拒绝了他们的进入,“您好,我们这里不对外开放。”
温竹兰告诉他,“我们是节目的人。”
“嗯,但是几位看起来并不像是蛮横无理的人呢。”
季礼想了想,“如果我们用武力强行进去呢?你不能阻止我们吧。”
“是的,但那是针对人的规则。几位因为一时不查被只会按规矩行事的机器人所误伤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眨眨眼,看向温松柏,手比划成拿着东西的模样在底下晃了晃。
温松柏挑了下眉,从兜里掏出来昨天晚上司肆给他送来的一张黑卡。
“随便用,不用担心。”司肆这么说。
“那么我们用钱买进场如何?”温松柏把那张卡摆在侍者面前。
那人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看到了上面清晰可见的司肆二字,露出思索的模样,嗯了两声,“容我想想。”
于是他们对视一眼,温松柏从后腰掏出手枪,对准了侍者的额头,“想好了吗?”
“想好了!”因为太过紧张,那人的声音甚至有一瞬间的破音,随后尴尬地咳嗽一下,堆起满脸的笑容。
“请进。各位尊贵的嘉宾们,如果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喊我,我会竭诚为各位服务。”
嘴上说的好听,但实际上没谁敢把自己的性命放上赌桌。只要赌输一次,就是一无所有,那太亏了。
三人走了进去。
嗯……或许他们该换换固有的思维了,得充分利用他们作为嘉宾的特权。
让他们想想司肆和画百钿在昨天晚上都告诉了他们什么?
司家对长生抱有执念,用污染和仿生技术寻找超脱的办法,而画家欣然加入。
司权和画为君是司家和画家的继承人,并且私交颇深。对新世界计划暧昧不清,似乎并不喜欢,但也并不阻止。
司家的长辈早已不管家事,只凭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科技吊着腐朽的生命。一心扑在伟大的科学上,使用了诸多禁忌。
司颖成为了用仿生技术换取永生的实验体,虽然脸上挂着笑容,心中却不一定情愿,毕竟她曾对她的身材和容貌引以为傲。可当这些都是可以随意更换的部件,还有人在意最初的她吗?
司生,本不该被认为是司家的一份子,因为他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可无奈,他实在聪明,在生物研究这方面钻研的厉害,司家觉得他还算有用,还是给他认了回来。
与司肆关系不好,总觉得他拥有的一切都太过轻松而不珍惜,一直对他抱有莫名的愤怒与嫉妒。
而司肆,作为司家最小的孩子也是最为宠爱的孩子。他的定位只有一个,就是作为一个讨人喜欢的吉祥物,获取他们的开心罢了。长辈们早已厌烦了再次培养一个天才。
不过司家的长辈们真的没有觊觎他年轻健康的身体的想法在吗?画百钿总是如此担忧。
画家的老爷子倒是身体硬朗,不过也对管事不敢兴趣,对他而言只有一点在意。便是让他的荣耀一直延续下去。
对此,他带有一种传统的封建思想,即只有男人才能继承他的荣耀,画百钿是他最讨厌的孩子。
不知道老天是否也对他开了玩笑,除却老大这个最优秀的孩子,老二天生脑子就有点问题,不爱说话,也不怎么和人交流,只有后来接触到了网络才发觉他隐藏的天赋。老三则天生体弱多病,如果不是把他丢给了司家作为实验体,或许都长不到成年。老四则是他讨厌的女孩。
画为刃对其他人的话都没什么反应,但对他的弟弟喜欢的紧,唯命是从。可惜画为臣只当他是一个没有脑子的蠢货。
画百钿最开始的处境可以说是相当难过,没人把她当回事。司肆因校园霸凌拯救她而让两人一见钟情的故事也是真的。情况真正改善还是因为许久在外面的画为君回了家发现新诞生的妹妹被这样欺负,与画老爷子提了一嘴。
“画家的孩子让外人这样欺负,简直是丢您的脸面。”
而后,她才算真正获得了画家的庇护。
告诉他们这些没别的意思,不过是在提醒他们,“你们有相当大的运作空间,而我们同样站在你们的身边。”
那么第一步,让他们来找找异常的信息吧,为了让两家的计划被阻挠,他们总得让观众和他们站到一起吧。
证据的真假无关紧要,只要他们做过的事是真的。
那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