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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变故 ...


  •   “坏了坏了,工厂要散了!”

      “可别瞎说。”

      “外面都来人抓了。”

      污染的影响已经被压制的微乎其微,经过几天的修养,员工们渐渐恢复了活力。清早的车间内始终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担忧的氛围,嘀嘀咕咕的声音在耳边吵吵嚷嚷,忙碌无措。

      “闭嘴!吵什么吵!都专心干活去!”郑叔听见周围嗡嗡讨论的声音,又想起家中那个好赌的儿子,不免心慌意乱。坐在工位上,大声呵斥吵闹的人群。

      作为资历较老还有一定威望的老前辈,他的示威成功起到了镇定作用。员工们看到他脸上因生气而皱起的眉毛,瞪起的眼珠,一个个迅速缩回头,像打蔫了的茄子,不敢再有什么动静。

      表面上大家一派祥和,可隐秘的好奇的种子早已在心中生根发了芽。郑叔同样对此坐立难安,不由自主地望向南青山居住的地方。

      良久,他站起身来,从工位离开。

      “老郑头你去哪去?”旁边员工见郑叔起身,担心他昨天随口一提让郑叔当了真。准备阻挠他们厂长的决定去,忙不慌的问他一句。

      “上个厕所,一会儿就回来了。”郑叔路过他时拍拍他的肩膀,

      “放心。”

      ……

      房间内。

      南青山眼神牢固着吸附在水缸中的蛛丽叶上,久久不愿挪开视线。

      屋子里有很多人,除了南青山在这里,温松柏,季礼与“南茵”,他们都在这里。静静等待着南青山与蛛丽叶最后的无声的离别。崔郁沉回到队伍,在工厂外接应。红姐回到岗位,认真工作。但他们同样期待这个时刻。

      南青山看向水缸中那个盘踞在一侧的小小身影,脑袋中闪回过许多片段,它们重重叠叠,连绵不断,刻画出蛛丽叶从幼小到成熟体的变化。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昨日。

      “让他们带走蛛丽叶吧。”

      “我同意了。”

      “南茵”走到她的面前,捧起她的脸颊,在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随后将她的视线扶至与她平行,用坚定而温柔的话告诉她。“我同意了,孩子。”

      南青山从水缸中把蛛丽叶捞出,放进一个圆柱形的容器里。蛛丽叶的步足很锋利,但没有在她的手上留下一丝痕迹。她看着她,记忆恍惚回到昨日。

      温松柏离开不久,推门声再次响起。她应声抬起视线,“你怎么回……”。话到一半被硬生生砍下,因为“南茵”与红姨紧跟着他的身后来到了这里。

      “你们要干什么?”

      “经我和你两个长辈的谈话后认为,她们表示我可以把蛛丽叶小姐请走。”温松柏没在意南青山警惕中带着一点怒火的态度,如同一头被侵入领地的野兽,正虎视眈眈地锁定着他的身影。

      “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别这样看我,孩子。我们完全是秉持着平等来讨论这个问题的,你可以去问问你‘母亲’。”

      闻言,南青山把视线转给“南茵”。“你们同意了?你们有什么资……”

      “是,是,咳。你不要生气,听我说青山。”“南茵”打断她的话,走过去到她身旁,轻轻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头上,“知道吗,亲爱的,你现在的手心下方,储存着我的记忆芯片。”

      看到南青山震惊和瞬间惶恐的表情,她一把把她搂进怀中。“没事,没事。他们都清楚,别害怕,我不会有事。”

      “咳,咳。”她咳嗽两声,继续和她说到。“组成我的三条底层代码是维持工厂运转,看到你的成长和记录蜘蛛终生。而三条代码中你最为重要。”“南茵”拂过青山额边的秀发,

      “孩子,你是最重要的。”

      “保护你就是我最大的执念和代价,而工厂这个最能够护佑你平安成长的场所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它不仅是我们最主要的经济来源,更是我们所有工厂员工们的家。”

      “蛛丽叶很好,她同样是我们的家人,她是你父亲的遗物,甚至说她能做出来影响员工的举措也是因为‘我’。”

      “可是青山,她确实对员工们造成了伤害,而这是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只要她在这里一天,就无不在提醒着她可能会造成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更多次的伤害。”

      “季黎暗示过我许多次了,放弃蛛丽叶,工厂不会有事,我们的家就还在。留下蛛丽叶,那么我们将一无所有。”

      “当代码冲突时,我必定要权衡其中利弊,以最小的代价换来最大的希望。”

      “让他们带走她吧。我的一切行动皆是那两年记忆的延伸。换言之,我的行动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你母亲的选择。而我的程序告诉我,放弃她吧。”

      “让他们带走蛛丽叶吧。我同意了。”

      南青山被这庞大而迅疾的消息冲击的不知所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蓄积成了葱青苍山上最小的溪流。

      良久,她抽了抽鼻子,开始哽咽起来,声音断断续续,悲伤又难过。“这对蛛丽叶可不公平,可…可我也不想看到叔叔阿姨们受到伤害。为什么,世界上为什么…不能有双全的办法呢。”

      “南茵”亲了亲她的额头,神情哀婉,叹息一声。“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我同意了,孩子。”

      南青山趴在“南茵”肩头,泪水洇染了一片布料。等到心情略微平复,红姐拿出一叠叠好的,边缘参差不齐的,柔软的细腻的小丝布。

      “这是什么?”南青山问。

      “蛛丽叶所织的布。这位‘严松’同志已经给它进行过扫描后数据复制和拍照证明了。你可以留下它,参加明天的丝布艺术节比赛。这也是她最大的心愿了。”

      南青山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它,“您总说仓库里会出现小蜘蛛会不会是因为……”

      “可能吧。”她拍拍她的脑袋,“我想大概也是她的杰作。”

      南青山接过布,呆呆了看了很长时间,然后像是猛然惊醒般询问温松柏。“你要带走我母亲的日记本吗?”

      “不用,我找到关键地方拍两张,可以算书证。把日记本留给你。这年头不用智脑的人还不怎么常见。”温松柏掏出季礼塞给他的微型照相机,翻到位置拍了几张。

      “毕竟工厂里面没有网。”南青山回答他。

      “说实话你真的不会对他们做什么的,对吗?”她看着温松柏翻过一纸纸书页,紧张涌上她的心头,南青山抓住他的手腕,不确定的又问一遍。

      “从这个情况来看,你们刚好符合了很多条法律bug。理论上而言,只有停工整改是必须要实现的,剩下的都可以争取。”温松柏告诉她。

      “嘿,青山。我会竭尽全力帮忙的,别害怕,你红姨我当年的律师证可不是白考的。”红姐大大方方地揽上南青山的肩头,捏捏她的脸蛋,“要不然厂长为什么把我一起带过来呢,嗯?你红姨我可不是浪得虚名。”

      “你可以相信我们,孩子。”

      她笑了笑,看着南青山局促害羞的模样,把她往蛛丽叶的方向推了推,“再多看看老朋友吧。”

      “以及……”红姐收敛了笑容,郑重说到,“我们要告诉你母亲的信息了。你必须要面对。”

      “你真正的母亲。”

      南青山睁大双眼,从温松柏手中接过那一叠文件。强行压下恐惧的心理,在文件上捏出了深刻的痕迹。匆匆翻阅后,她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南茵”见状把大人都带出房间,留给她独自消化的空间。

      在他们离开后,她抱着手里的资料,蜷缩在房间的角落安静地哭了一个下午。至于现在,她依旧有些神情恍惚。

      当下,南青山把圆柱形容器的盖子扭好。默默祈祷着希望一切平安,深呼吸一口。

      “走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南青山带上蛛丽叶,跟着温松柏与季礼走向厂外。“南茵”相随在南青山旁边,一起陪伴着走完和蛛丽叶在一起的最后一段时光。

      南青山悄悄抬眼看向“南茵”那张与母亲如出一辙的脸庞,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她们的初见。

      是的,她与“南茵”的初见。

      现在想来真是不可思议,在季黎姐姐他们和她说蛛丽叶有问题之前,她就因为想念母亲而托红姨帮她联系母亲了。

      在得知她回来的准确日期后她高兴无比,而这份对母亲的期盼和喜爱在真正见到“她”的那一天破碎了。

      可现在,她小心翼翼把对母亲的回忆粘起,诡异地接受了“南茵”的存在,也理解了母亲定制她的用意。

      一个温柔的替代品。

      南青山想,她不会忘记母亲的。但同时,她竟然也对自己“母亲”的感到意外的高兴和安心。

      她清醒地沉沦。

      ……

      “我有点后悔没让‘崔二’来担任这项押护的重要任务了。”温松柏说。

      “为什么?”季礼问。

      “总觉得电影里这种时刻应该会出一些意外,他运气好,可以用来挡灾。一定能顺顺利利解决所有事情的。”

      温松柏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都是演出来的,为了故事的起承转合和精彩表现才编出那么多跌宕起伏的情节。安心啦,会没事的。”季礼还打算安慰安慰他的消极思维,一声男音从远处极速传来。

      “让让让啊!!!小心!”

      一个人搬着约有一米高的搭叠起来的空纸箱子歪歪扭扭的朝他们冲过来。

      “南茵”眼疾手快的把南青山护起来,季礼拉着她们撤开,和温松柏一起往旁边躲。可惜箱子距离太近,零零散散就要往头上砸。季礼和温松柏只好伸出手去抵挡那些空纸箱子们。

      南青山怀里捧着蛛丽叶,原本抓的很死,不知道怎么被绊到了。松力的一刻,蛛丽叶似乎受到什么撞击,从她的怀中飞出,甩向远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男人挠挠后脑勺歉意的说到,“你们没有受伤吧。”

      “蛛丽叶!”南青山惊呼到,她消失了。

      季礼与温松柏对视一眼,迅速确立接下来的工作。

      季礼打着手势,指挥“南茵”她们先去寻找污染物,“南茵”牵起南青山的手从背后撤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男人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祈求他们的原谅。

      “你拿这么多纸箱子做什么?再往前可是宿舍区,现在这个时间段,你不在岗位上待着,抱着这么高的东西乱窜。不太对吧朋友。”温松柏伸手去够他的手腕,准备先把他压制住然后调查。

      对面的男人见势不妙猛地抬起腿踹向温松柏,趁着他抵挡的间隙火速离开。

      “站住!”

      温松柏撩开腿大跨步追他,噔噔噔跑的格外结实。季礼紧随其后。几人就在这工厂中开展了追逐站。

      不怪温松柏和季礼一时追不上他,他充分发挥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的优势。在错综复杂的逃跑路线中找到最有利于他的行径,如鱼得水,像滑头的泥鳅一样难抓。

      这里的动静太大,吸引了不少人的注视。但大部分人摸不清事情的原因,都沉稳的坚守在岗位上,没有对任何一方的偏袒。

      说实话,温松柏很想骂人。

      到底从哪里钻出来的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地就要撞过来,莫名其妙地就要把污染物扔掉,莫名其妙就开始逃跑,这到底是哪门子的莫名其妙的展开!

      撞过来不考虑让自己的行为合理化吗?扔掉污染物不考虑砸着人或是占为己有吗?逃跑就不考虑解释开脱吗?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随心所欲的人!我还帮你修过机子呢。

      噌一个急刹,男人转向右边,不顾员工错愕的表情,抄起几卷待织的织线猛地砸向两人。两人踉跄两下,有惊无险地闪过。

      季礼暗下思索,转动身体绕个弧线,借着机器的遮掩从另一边现身,堵在男人的必经之路。

      距离太短,他暂时绕不开,挥出手按向她的肩膀,同时双脚发力站住脚跟打算把季礼推到一边。但季礼站的稳稳当当,甚至翻过来扣住他的手腕,将它们扭到身后,就差彻底压制住的时候他忽一下朝后踹去。

      季礼躲闪不及,被力量推离开。脑袋即将磕到桌角时,温松柏及时地拽住了她,把她向上用力拉起,防止了她的脑袋被开个瓢。

      “多谢。”季礼惊恐地拍了拍胸脯,大喘气调整着急促的心跳。

      男人故技重施,再次成功逃脱。

      正当他们以为又要开始新一轮的追逐战时,男人被逮住了。

      “你在干什么!!”

      他还想跑,可逮住他的人丝毫不留情,一脚踹向他的腿窝,使他跪倒在地上。

      “严松,过来看管他。”

      温松柏和季礼对视一眼,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惊讶,转向逮人的人,“郑叔?”

      没错,郑叔帮他们抓到了这个试图谋害蛛丽叶,阻止污染物收容的人。

      温松柏从腰间掏出一副手铐,把男人的手反拷在身后。

      “您真是帮大忙了。”温松柏和他道谢。

      郑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抽动一下,最后还是没有说话,拧着眉挪开了视线。

      “得亏您拦下他了郑叔。”季礼也和他道谢。刚才脑袋快要抵上桌角的时候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如果郑叔没抓住他,不知道下一次她能不能及时躲开他踢踹带来后果。

      “发生什么了?你们为什么抓他?”郑叔看着另一边已经安分下来的男人,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人莫名其妙的,我们离开时突然抬着一米多的纸箱子直愣愣地撞我们。纸箱子砸我们时又绊青山一脚,把她的宠物给扔出去。后来为了逃脱又接连踢了我和黎姐一人一脚。”

      温松柏用简短的话语简单做了概括。

      这回换到郑叔震惊了。

      “撞你们?踢了你们?还欺负青山?”他环视一圈,看到工友们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刚才只踢你一下还是踢轻了。你糊涂啊贾清,没事儿发什么疯。”

      气的他回头就是两脚踹上去,踢还不解气,推开温松柏和季礼的阻拦上去又是砰砰两拳,最后才在别人的劝阻下不情不愿的停了手。

      除了郑叔,旁边工作的人自然也听到了温松柏的解释。配合刚才看见的季礼的惊险一幕和对厂长一家的特殊关心,贾清激起了广大群众的民愤。阻拦郑叔的同时不免有浑水摸鱼的趁机给了他两下。

      贾清现在坐在地上,被众人环绕,被揍的可怜兮兮。温松柏本来想先把他押出去,但被众人簇拥的找不到出路,只好就着他们的意思先把话问明白。季礼找出一只录音笔作为记录事实的工具。

      “你为什么阻挠我们?”

      贾清本来不想说,有脾气爆的上来就想再给他来两击。他缩缩脖子,往后拱了拱。

      “就,你们都不知道。工厂要散了的原因就是厂长养那个破蜘蛛。我就是还想工作,还想挣钱,不想着工厂散掉才做出这种行为啊。我成功了,你们的工作都能保全,多好的事啊,我这对大家都有好处!”他越说越觉得有理,声音逐渐大起来,梗着脖子愤恨不平。

      “你你,你也是,你不缺钱吗。你拦我做什么,咱们是一个立场啊。”他指着郑叔。

      “呸!”有人朝他吐个口水,“谁和你一个立场,老郑头缺钱我信,你缺哪门子钱。上无父母下无子女,不谈对象不交朋友,吃睡都在厂里。我看你就是找借口。”

      “就是,你还不如直接说你稀罕你那机子,和它难舍难分,爱的要死,不愿让它吃灰倒卖。我还能高看你两眼,谁不知道你的爱好。”

      温松柏把住他的肩膀,让他能看向他。贾清就是前几天维修机器时当着他们的面亲吻机器的那个员工。“谁和你说工厂要散了?谁告诉你工厂要散是因为那只蜘蛛了?”

      “不散今天外面怎么还停警车?不是因为那个蜘蛛干什么神经兮兮把它装那么严实带出去?”

      “可怜我的小宝啊,我就要失去你了。呜呜呜呜,这么漂亮的结构,这么好看的涂装,让别人得手了该怎么对你啊。呜呜呜呜。”

      “谁是小宝?”季礼偷偷和旁边人问到,明亮的眼睛盯着嚎啕大哭的男人。

      “是他工位上的那台机器。”旁边人听见他对机器滔滔不绝的示爱感到闹心。“我以前只是觉得他的爱好不同凡响,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他就是个精神病而已。”

      郑叔愤懑地盯着他,他是急用钱,但南茵在当年他困难时帮了他一把的忙他永生难忘,南青山更是他几乎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沾了赌瘾后他便总是在反思自己的教育情况。面对积极向上的年轻人他一向是喜欢和包容的。哪怕知道温松柏一行人的到来会改变现有的生活,可能会带来或好或坏的影响。他也是由衷的祝福他们,加油干。他希望能看到年轻人勤快踏实的用手养活自己。

      而现在,贾清把以上三类人全攻击了一遍。

      “滚!谁和你一类人。你个白眼狼!当年就是你作为隔壁工厂的卧底进来折腾厂长那个蜘蛛的。后来你被隔壁工厂抛弃,找不到工作快被冻死的时候还是厂长把你招进来让你有个活路的。你个丧门东西!”郑叔上去就打算抡两拳,“今天这个场面还不是你的错!”

      “唉,唉唉。”温松柏给他拦下了,“等会叔,等会,我还有事没说。他还得听着。您别打他给自己气上火了,我保证他后面不会好过的。叔,消消气。”

      好不容易给浮躁的人群安定下来,温松柏继续审问他,“首先,那个蜘蛛确实有问题,但和工厂的命运走向没有什么联系。”

      贾清扭动着想要脱离禁锢,被温松柏打断了,他加重语气,“其次!门外的警车是去抓隔壁工厂的,因为隔壁工厂售卖劣质残次布做精品布给商家造成了巨大损失,以及翻出了多年前它售卖给厂长时出售问题房屋给厂长的事情。所以他们是去抓诈骗罪的,和我们这个工厂没有任何关系!你听见了吗!没有!任何!关系!!!”

      贾清一下傻眼了,“那,那不是说,我做的全是无用功了。”他不能接受事实。

      “倒也不是全部的无用功,至少给你送进了监狱。”季礼默默的补了一刀。“妨碍公务罪,恶意诽谤罪,故意伤害罪。够你吃一壶的了。”

      贾清丧失了全部力气,一下子颓丧起来。露出一个似哭非哭的表情,“呜呜呜呜,我的小宝啊。我错了啊,咱俩不能一辈子在一起了呜呜呜。”

      “季黎姐姐在哪里?”一个清亮的女声从人群一端传来,人们让开一条道路。

      “哦!你们在这里。”南青山拉着“南茵”的手从人流中穿过,来到他们面前。

      “你们找回蛛丽叶小姐了吗?”季礼摸摸她的头。和“南茵”点头微笑了一下算做问好。

      “工厂里叔叔阿姨们听见我们要找蛛丽叶都来帮我们了,很快就找到了。好在蛛丽叶没有什么问题,多亏了各位长辈的帮忙。”

      “哪有哪有。”“应该的应该的。”“多谢厂长的恩情。”“我们帮你点小忙不难的。”……人群瞬间吵杂,面对南青山的道谢大部分人都展示出了害羞与不适应。

      “不,咳咳。多亏了大家帮忙,才让今天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我由衷感谢各位的帮助。”“南茵”双手交于身前,微笑着缓缓开口道。

      “那么现在,不知道各位能不能让我们出去安顿好蛛丽叶的结局呢?”

      人们看了看,惊觉来的人太多甚至已经把门堵住了。他们熙熙攘攘地行动,留出一条通向大门的大路。

      季礼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分。

      当时他们曾说,可以通过从人们的情感,自身的意识入手来解决问题。随着人们渐渐摆脱控制,这个提案也就被放下了。

      不过从今天看,人们的情感,员工们对于厂长的感恩,对于南青山爱护和对不义的打抱不平仍旧帮助了他们。

      这就是人的魅力啊。有血有肉的人,怎么能被无心的机器所代替呢。

      “哎!这!!”一出门,崔郁沉和他们招呼到,颜知文和崔郁沉站在门口,后面还有一些其他队员零零散散的站在身后。

      “怎么出来这么慢。哟,还有个附赠品,从哪整出来的人,还给锁起来了。”颜知文本来只想调侃两句,一看着后面退出来的贾清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来了兴趣。

      “回头给你说。”温松柏摆摆手,经过刚刚一系列运动和审讯他现在只觉得累的慌。

      “行吧。上车,带你们离开。”

      季礼从南青山手上接过蛛丽叶,两双视线在空气中交汇,“再见。”季礼告别她。

      伸出右手抚摸上她的脸颊,最后一次描摹她的样貌。

      “再见,我会记得你教过我的那些题。也会期待你再次来看我的。还有,欢迎你们过来做客。”南青山恋恋不舍,不止对蛛丽叶,也有对季礼和她的同伴们的。

      “嗯,再见。”

      在离开时,南青山与“南茵”站在门口向他们挥手告别。直至身影消失在远方。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自此,蛛丽叶的事情总算了结了。

      除了郑叔,依然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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