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皮包骨头似的 艾什会死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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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瑞恩展开翅翼，收拢起来。
艾什又看看自己的尾勾，得益于外面的阳光，他看得更清楚。
尾勾灰扑扑的，尖端更是沾了尘土。
当身体虚弱到无法动弹时，艾什基本上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清洁方面的事情，大多数情况下是塞瑞恩用打湿的兽皮帮他简单擦洗。
而经过一晚上，尾勾又耷拉在地上，肯定也会变脏。
尾勾是要塞进塞瑞恩的嘴巴里的，一定要洗干净，于是，艾什道：“我想去洗澡，你带我去好不好？”
以前塞瑞恩带艾什去洗澡的时候基本都挑的白天。
白天光线充足，阳光照射下会更加温暖，也更便于观察周边的情况，所以塞瑞恩几乎不会在晚上带艾什去洗澡。
洗完后他会用兽皮毯把艾什仔细包裹起来，抱着他飞到洞穴里，然后用火焰的温度帮艾什烤干头发。
如果艾什的头发长得太长，塞瑞恩还会让自己的手部虫化，用锋利的虫爪尖端切割掉艾什一部分的头发，然后用手指细细梳理剩余的部分。
在这之后，塞瑞恩会用翅翼裹着他，确保他不会着凉。
雌虫的翅翼主要用于飞行，收割猎物，回应雄虫的求偶。
但在艾什这里，不论何时何地，塞瑞恩都想用翅翼裹着他，即便艾什没有向他求偶，即便塞瑞恩自己也不在发情期。
用翅翼裹着艾什这个动作本身，就带给塞瑞恩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有些时候会难受得让他想要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挠一挠，那样就不会心脏痒痒的了。
至于这个行为本身，塞瑞恩将其称之为——保护。
保护艾什不着凉，保护艾什的隐私，保护艾什的安全，保证艾什的睡眠……
“塞瑞恩？塞瑞恩……塞瑞恩……”艾什小声呼唤，“好不好？带我出去洗澡好不好？”
虽然艾什现在的状态好了一些，但完全不足以支撑他独自去洗澡。
不说洗澡的时候因为太过分明的温差而导致抽筋或者晕倒，单说去到河边的过程中，就足以要了艾什的命。
他是真的会被太阳晒死，物理意义上的。
要么就被累死。
塞瑞恩被艾什呼唤回来，但他还是沉默着。
他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
塞瑞恩想起来，他以前遇到过的一些雌虫雄虫，会在临死前把自己收拾得很好，体面地去见虫神。
吃一顿饱饭，洗一个干净的澡，穿一件漂亮的兽皮裙，挑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选一个喜欢的地方，然后——
就此长眠。
艾什在昨天他离开的时候，吃了两个乳果，要知道，放在之前，艾什一天能吃半个乳果都算是塞瑞恩哄得好，可艾什昨天偏偏吃了两个，还说他自己状态很好……
今天的天气很晴朗，万里无云的。
艾什又提出在今天去洗澡，他洗完澡肯定是要穿漂亮的兽皮裙的。
那艾什会死在哪里呢？
他的翅翼里？还是艾什雌父的虫甲里？还是这个山洞？或者他们以前居住过的小木屋？
塞瑞恩不知道。
他固执地不想答应艾什。
这样艾什就不会死了。
艾什还在叽叽喳喳，看起来很活泼。
塞瑞恩的声音很闷，“我不想你死。”
艾什：？
艾什着实没明白，塞瑞恩为什么会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
“我也不想死。”艾什亲亲塞瑞恩的嘴角，“我才不会死呢。”
“我昨晚梦见了虫神的眷属，祂说过，祂会指引我们活下去的，祂也告诉了我活下去的方法，真的，你看——”
“祂还让我的尾勾动起来了。”
艾什侧过身，指了指自己的尾勾，卯足力气让它动了动。
雌虫的眼神向来好使，他不会把刚才艾什尾勾晃动的那一小个幅度当成被风吹动的错觉。
艾什的尾勾自萎缩之后，就一直处于僵硬的状态，只存在整个尾勾被风吹动，不存在尾勾尖端被吹得晃动的情况。
他观察过很多次，无一例外。
是艾什让它动，它才动的。
可万一这也是因为回光返照呢？艾什都梦见虫神了。
艾什掰过塞瑞恩的脸，“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会活下去的。”
塞瑞恩没说话，只沉默地收起艾什的毯子，又展开毯子把艾什严严实实地裹起来，还把艾什一直带着的他的雌父的虫甲放到他的脑袋顶上。
虫甲垂落下来，几乎罩住艾什全身。
塞瑞恩抱着被裹成球一样的艾什，展开翅翼，飞到了河边。
这是他以前常带艾什来洗澡的地方。
“我相信你。”塞瑞恩对艾什道：“你不能丢下我。”
从塞瑞恩把毯子裹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间，艾什就猜到，塞瑞恩肯定会答应他。
“我当然不会丢下你。”艾什费力抬起手，隔着虫甲和毯子拥抱住塞瑞恩。
只有他的尾勾真的好起来，他的身体真的不再虚弱，只有他真真切切活到很久很久以后，才是用行动兑现他的承诺。
不知道吸收了唾液之后，他的身体会好转到什么程度，不过，只要比之之前有所进步，那就也很不错了。
艾什松开手，虫甲失去束缚，霹雳哐啷响了好一阵。
“好啦，我要开始洗澡了。”艾什道。
闻言，塞瑞恩无声展开他的翅翼，虚虚地将艾什笼罩住，不像茧那样裹得严实，但也足够保证艾什不会被风吹到。
塞瑞恩取下顶在艾什头上的虫甲，小心地收拢叠放在河边的石块上，又将厚厚的毯子取下，同样叠放好。
艾什的个头比塞瑞恩矮一点。
塞瑞恩略一垂眸，就能看见艾什被蹭乱的头发。
“等我点上火，然后先洗澡吧，洗完用毯子把你裹起来，然后再洗头发。”
艾什点头，以前也是这样的流程，塞瑞恩怕他着凉。
脱下兽皮裙后，塞瑞恩看到了艾什的身体。
很瘦，皮包骨头似的。
羸弱到他一扇翅翼，艾什肯定就会被吹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皮包骨头似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