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说，我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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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宜茫然地看着这个人，谨慎地朝后挪动，加百利一时情急，忍不住加了一些力气，岑宜顿时痛呼出声，白净的小脸拧成一团，想个被捏起来的白面包子。
“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加百利立刻松开手，“你认得我吗？”
“不认识。”
“那你认识陛下吗？”
岑宜点头。
加百利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询问：“你和陛下，是什么关系？”
岑宜沉默了一会，突然灵光一现：“你应该去问陛下。”
说完，岑宜不想再和这个奇怪的人继续说话，说了一声“再见”然后小跑着离开了，短短的一撮低马尾在背后摇摇晃晃，小刷子一样挠加百利的心。
他站在原地思索片刻，目标明确地找到了在宫殿消失的那几个医生。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加百利殿下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果不其然，加百利在这里找到了岑宜的档案。
东西不少，但加百利看得很快。
“这个治疗计划是郝克托同意的？”
“是的，陛下不点头，我们也不敢随意决定。”
郝克托面无表情把档案放回原处，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一直到晚上天擦黑，加百利才在客厅等来了他亲爱的弟弟，郝克托。
“郝克托。”
加百利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嘴唇紧绷成一条线，是相当不悦的神情。
“你见过我的孩子了吗？”郝克托脱下外套放在执事手中，走到加百利对面坐下，“他胆子有点小。”
“你要给他治病。”
“生了病，当然要治。”
加百利重重一拳砸在茶几上，响声沉闷：“可他明明可以有普通的一生。”
如果不治，岑宜就完全不会被赫里斯代代相传的病魔困扰，从而度过平安幸福的一生，这是赫里斯家族无数人的追求。
“你在剥夺他的寿命。”
郝克托直视加百利：“如果不治，他就会成为一切精神力残疾人士，在现在的社会，他几乎失去了所有可能。这对他，难道公平吗？”
“赫里斯难道养不起他吗？难道有什么是我们给不起的？”加百利闭了闭眼，语气沉重，“郝克托，你还没有到我这个地步，所以你觉得应该让他成长。等你成了我这样就不会这么想了。”
“你会后悔！后悔曾经明明有一条坦途，但你放弃了。
郝克托，别等到事情无可挽回才捶胸顿足。”
“医生说，即便治好了，他的发病时间也会比较晚。”
加百利近乎咬牙切齿：“可他本来可以不用步我们的后尘。”
加百利说得不无道理，但郝克托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想再做无谓的争执，直截了当地告诉加百利：“哥哥，我已经做了决定，不会再更改。而且，小宜是我的孩子，身为父亲，我有权决定这一切。”
“你！”加百利目露凶光，手掌缓缓握成拳头。
在这拳头即将暴起砸在郝克托面门上的时候，郝克托提醒：“哥哥，你现在打不过我，而且马上吃饭了。”
岑宜穿着毛绒拖鞋楼梯口走出来，看见两个人剑拔弩张地面面相对，慢慢放缓脚步，最终停在三米开外。
郝克托冲他招手：“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二哥加百利，你要叫他二伯。”
岑宜这才慢慢挪到郝克托身边，抓着他的衣摆，叫了一声“二伯”。
即便心里再不爽，加百利也不好在第一次见面，就在孩子面前动手，只好忍着这口气，对岑宜笑笑：“都怪你父亲什么都不肯说，我今天来都没带个见面礼。”
“没关系，我也没有见面礼给你。”
加百利笑了：“你不用给，哪有晚辈给长辈见面礼的。”
在梅特莱德与郝克托之间，岑宜一定会选前者，但如果是郝克托和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长辈，那郝克托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可怖了。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看起来有一段时间了。”
岑宜的目光在郝克托身上停留了一下，很快又沉默地收回去，什么也没有说。
郝克托轻咳一声，坦然承认：“是我做的，以后不会了。”
基于郝克托目前的种种行为，加百利眼中充满了审视的味道。
秉着要在岑宜面前留一个好印象的想法，加百利没有在饭桌上发作，等晚饭一结束，岑宜离开视线，他立刻开始指责。
“他只吃了大半碗饭，这根本不是正常的饭量，一定是你没有管好他。”
加百利听说了，岑宜爱吃各种水果，一定是因为郝克托没有约束好他，他饭前吃多了水果，所以到了饭点才吃不下饭。
“他一点都不爱说话，都是因为你成天把他关在庄园。”
“你有监督他好好锻炼吗？他身上一点肌肉也没有。”
“都是你的错！”
郝克托平静地坐在椅子上接受加百利激情四射的控诉，然而因为神情过于平淡，加百利完全体会不到快感。
于是，不久后，即便是待在隔音极好的房间里，岑宜依旧发觉外面似乎有奇怪的动静，一下一下，轰隆隆响。
他推开门，拉斐尔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小殿下，喝一点牛奶吧。”
“谢谢。”岑宜接过杯子，仰头一口气喝完，放回托盘，“外面发生了什么？”
“陛下与加百列殿下在切磋，不碍事。”
切磋持续了不短的时间，考虑到岑宜需要睡觉，切磋地点从庄园转移到宫殿。
卡兰对眼前这一切感到莫名其妙，拉斐尔适时地递上岑宜的档案。
“加百利殿下与陛下刚刚与岑宜殿下在庄园用了晚饭。”
卡兰拿过文件，重新坐回椅子，埋头在一堆高高的文件里看起来，越看眉心皱得越厉害，最后拍案而起，大喝一声：“你们怎么这么自私！”
三个人一起吃饭居然不叫他！
太过分了!
次日清晨，空气雾蒙蒙的，车子缓缓在路上开，慢慢现了身影。
门口，郝克托，加百利，卡兰三人早早地等在门口。
这一次加百利准备了礼物，装在盒子里，不知道是什么，卡兰当然也不会失礼，紧跟在父亲身后送上了自己的礼物。
“给。”简简单单一个字，极为简洁。
三个人中，只有卡兰是岑宜第一次见面，他扎着高高的马尾，乌黑发亮的发丝直直垂到腰间，眼角上扬，看起来既沉默寡言，又十分高傲，是不好惹的类型。
岑宜道谢的声音都忍不住小了一个度：“谢谢。”
他们是同辈，岑宜知道，在自己到来之前，卡兰才是小殿下，是自己在郝克托记忆中看见的那个众星捧月的孩子。
想到这，岑宜忍不住眼神暗淡了一下。
卡兰：“没事，我带你去房间里看看。”
稳重的样子让加百利都忍不住为之侧目，他昨天晚上吵着闹着要揽过这个任务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卡兰甚至不允许他和郝克托同行，理由是他们已经单独和岑宜一起吃过饭，为了公平起见，这个任务也应该由他单独完成。
“你可以叫我哥哥，我比你大一点。”
岑宜亦步亦趋地跟着卡兰身后，乖乖地喊：“哥哥。”
宫殿的风格较庄园更加复古厚重，处处都是历史的痕迹，和外面街道上几乎不在一个时代。
“别紧张，这是你的家。”卡兰打开房门，将岑宜引入房间，“里面的布局和庄园那边大致相同，这样你可以快一点适应。”
“怎么样？对我的安排还满意吗？”
岑宜太沉默了，卡兰沉熟稳重了一路，他却一点欢喜的表情都没有，反而一直像只随时会拔腿就跑的兔子，高高竖起耳朵，随时警戒。
这太没成就感了。
卡兰不禁怀疑，难不成他精心挑选的“靠谱大哥”人设其实并不对岑宜的胃口。
“满意。”
还是两个字，好冷淡。
不行，改天换一个人设，今天先这样。
卡兰不走，岑宜也不好意思在房间里闲逛，心中犹犹豫豫，脚也黏在地上了一样不动弹。
“那我们来拆礼物吧。”
岑宜像是接到了任务的NPC，立刻点头：“好。”
卡兰送的是一把小巧精致的枪，他认为不可能有孩子能拒绝这样一份礼物，一把象征着力量的最新武器。
他小时候玩枪炮都只藏在房间里能偷偷玩，被发现了就是一顿毒打，现在，终于他也有管别人的权利，不再是这个家的最底层人了。
正所谓，自己淋过雨，所以要为别人撑一把伞。
卡兰绝对不会让岑宜步上自己的后尘，让他快快乐乐地玩自己想玩的一切。
父子俩的思想或多或少有点相似，加百利送的是一把十分奢华的匕首，手柄上嵌满宝石，刀身是用一整块绿色宝石做的，宝石被切得很薄。
岑宜放在灯下看的时候，能透过纯净无瑕的刀身看见自己的手指，
星际战场充斥着各种高端热武器，而岑宜手里这一把匕首显然象征意义高于实用性。
“这把匕首是祖母留下的。”卡兰向岑宜解释，“在很多国家都有这种送兵器的习俗，寓意是希望你在未来的日子里所向披靡，斩灭一切艰难险阻。而越是复古的东西越是反映一个家族的历史沉淀。”
“所以……”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了，卡兰眼中寒芒一闪，“你觉得这两个礼物哪个好？”
“……”
“你大胆说，我也就是随口一问。”
在垃圾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岑宜还是练就了一点察言观色的本事。
于是，岑宜试探地说：“你……”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咱们快去试试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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