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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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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梦楼内,柳风眠正在跟步香尘大眼瞪小眼。
“柳风眠啊柳风眠,你要我救什么人都行,就是唯独意琦行这个人不可以。”
“你对意琦行意见很大?为什么?”柳风眠有些不解,若说有意见,步香尘应该对她也很有意见才对。
“是啊,对武林贡献最大的意琦行,我却冷眼相待。看来,我是有问题了。”步香尘将脸一扭,就开始怄气。
柳风眠内心无比纠结,但最终为了意琦行的小命,还是让自己的态度看起来好一点。
“如果意琦行以前有得罪过楼主的地方,柳风眠代替他向楼主赔不是。”
步香尘听到这话,内心莫名的涌上一丝不平衡,她果然最讨厌意琦行!凭什么所有人都对他这么好,绮罗生是这样,柳风眠也是这样。
“哼!步香尘只是一介弱女子,哪里需要你们这些正道栋梁来向我赔不是。”
柳风眠不明白,三余为什么觉得她能完成任务,步香尘实在喜欢刁难人。
“只要楼主答应医人,无论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力达成。”
“哦?”步香尘走到她身边,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那我要你待在幽梦楼陪我三天~”
柳风眠后退两步,避开了步香尘的肢体触碰。“楼主真喜欢开玩笑。”
“你怎知我是在开玩笑,万一我就是认真的呢?”步香尘故意用嗔怪的语气,手指还勾起柳风眠胸前垂落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缠绕。
柳风眠没说话,她真是没招了。
好在步香尘也怕玩笑开过头,真把人惹恼了也不好,便笑道。
“好了,不逗你了。
我听说武林中最近因为金狮币闹得沸沸扬扬,我虽然深居简出,但是可不想错过这些武林大事。
如果你用一枚金狮币来做交换的话,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金狮币?”她正好有一枚金狮币,不过这事没人知道,因此装作疑惑的样子。
“亏你还是经常在武林闯荡的人呢,金狮币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步香尘热切地拉着柳风眠的手,将人拽到了她的软榻上。
“你坐下,听我慢慢给你说。”
……
等柳风眠补足功课,天色已经不早。
她心中盘算,当下先搞清楚收集金狮币的人有什么目的,反正无论如何,她手里这枚都够意琦行的诊金。
“拿到金狮币需要时间,但是意琦行的事迫在眉睫。”
“我相信眠儿,你答应我的事一定会办到的~”
这个称呼……柳风眠捏了捏拳头,最终认命般点了点头。
“稍晚些时候,会有人把意琦行送来,请。”
……
另一边,超轶主最终还是没能如愿以偿解开暮成雪与毒盟之间的恩怨。
虽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但毕竟双方都失去的是自己最重要的亲人,这早就成了一笔烂账。
柳风眠觉得,这件事始于凋亡禁决,要报仇,就找出真正的幕后主使,省的夹在双方的恩恩怨怨里难做人。
她跟三余都已经把东皇可疑的地方都说了,再加上超轶主自己也有怀疑,最终终于下定决心,要试探东皇。
说服了超轶主,柳风眠还没忘记金狮币的事。
意琦行已经被送到了春宵幽梦楼,而最近武林上传的风声很大的,是说集齐四枚金狮币就能开启金狮帝国的宝藏。
还有就是,欲界之人,也在积极寻找金狮币下落。只要开启金狮壁窟,魔佛波旬就能降世了。
不知道步香尘是觊觎宝藏,还是想和欲界有什么瓜葛,柳风眠暂时不想细思,顺着金狮币的线索找下去,结果遇到的又是熟人。
跟许久没见的小蜜桃好好贴贴了一会儿,柳风眠这才有空问绮罗生跟北狗。
“早该想到你们两个会在一起,但是我很好奇,小最你为什么要集齐四枚金狮币?”
“因为我曾经答应了一个人,要将四枚金狮币集齐并销毁。”北狗道。
“原来如此,那祝你早日完成这个承诺。”
“恐怕不行了。”绮罗生有些无奈,“北狗身上的金狮币,被偷了。”
“啊?”正想说怎么这么不小心,转念一想,她也被偷过,不配说这句话。
同是天涯被偷人啊。
北狗看起来气还没消,一拳捶到旁边的树干上,惊起一阵落叶。
“可恶!!我一定要抓到这个贼!!!”
……
回到非马梦衢,跟三余一块梳理了最近发生的事,发现两人几乎每天都在忙得团团转。
屈世途开玩笑说要给他俩颁个苦境年度最佳时间管理大师奖。
好在别的事虽然没有着落,超轶主那边却很快传来了好消息。
先前柳风眠提意见,让他假死,超轶主听了进去,他自己又认真计划了一番,好让假死计划能够真的迷惑到敌人。
如今计划成功,东皇果然被他诈出了真面目。
超轶主也成功转明为暗,将他身死的消息散布出去之后,东皇也不再遮掩,又大摇大摆的在武林中活动。
*
非马梦衢的密室之内。
清脆的碰撞声不断响起,小小的四方石桌上,三人围坐,乌木制成的牌,背面漆黑,正面是象牙白。
“你假死这件事,除了我们没告诉别人吧?”柳风眠问超轶主。
“譬如说暮成雪姑娘和禅师。”
超轶主摸出两张牌放在中间,闻言摇了摇头:“没有,是我独自一人策划,这次能逼出东皇的真面目,还要多亏两位。”
超轶主出了两张大的,轮到三余,羽扇摇动的节奏丝毫未变。
“地和。”
规则上正好压过超轶主刚出的‘天人’。
三余无梦生淡淡一笑:“承让了,虽说你假死成功,但还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咱们一定还会面临阴谋者无尽的试探。”
不过他们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当然不会害怕敌人的试探。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么喜欢演戏,大家就陪他一起演。”
柳风眠没怎么犹豫,随手从自己牌中抹出两张,啪的一声并排放在桌上。
“小牌,过。”
……
三人你来我往,竟然推了半天牌九,输赢参半,眼看这一局也到了尾声。
超轶主将手中最后两张牌缓缓推出。
“红头幺五。”点数尚可。
三余看了一眼自己仅剩的两张牌,配不成对,单打点数也不算高。
他摇摇头,将牌覆下:“这轮无牌能出,认小。”
两人目光都落在柳风眠最后的两张牌上,柳风眠不紧不慢将牌翻开,推到桌子中间。
丁三配二四,散牌。
“庄家通拿,承让了~”
牌尾给她摸到好牌,也是没办法的事。
“风眠好手气。”三余笑着亮出了他最后那两张小牌。
“牌尾运势果然难测。”超轶主叹了口气。
“你们真烦,我统共就赢了那么两次,好险家底没被输光。”
“好友放心,就全输光了,三余也肯定不忍心看你喝西北风的。”
柳风眠愤愤不平:“真的输光了到时候我就赖在非马梦衢了。”
说笑间,一留衣也回来了,熟门熟路来到密室,对他们偷懒摸鱼的行为进行强烈的谴责。
“好了好了,下次三缺一我们一定叫你。”柳风眠连忙给他拉好凳子。“外边现在什么情况了?”
三余无梦生将桌面上的牌化去,换成了一套茶具。
一留衣道:“我回来的时候发现非马梦衢外有好几波人试探,超轶主的墓也被人动过。”
“真是个老狐狸,还好我们早做了准备,屈先生的手艺,他是发现不了问题的。”
“各位相助之情,超轶主实在是感激不尽。”
“你也帮过我们呢。”柳风眠道,“更何况都是朋友,哪里需要这么客气。”
“还有一件事,”一留衣道,“超轶主的死讯传开之后,一路禅和青霜台不知道发现了什么,青霜台她一夜白头,现在更是到处在找杀人凶手。”
一听见这个消息,超轶主马上坐不住了。
柳风眠跟一留衣对视一眼,分别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两个大字:有瓜。
“之前你们有所误会,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知道错怪你了。”果然,死亡能加重人心中的感情啊,柳风眠心里感慨。
“这……”超轶主有些坐立难安,也担心自己隐藏的秘密暴露。
“我看这样没什么不好的。”柳风眠安慰他,“如果对自己亲近的人始终什么都隐瞒不说的话,也是很伤人心的。”
众人都赞同柳风眠的观点,三余也主动请缨:“你现在还不宜暴露身份,暮成雪的事就交给我吧。”
“好吧,那就麻烦三余先生了。”
一留衣跟柳风眠对视一眼,他们两个也各自都有任务,聚在一起没多长时间,众人就又纷纷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