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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   因为天踦爵的缘故,柳风眠心情总算好了不少。
      “天踦爵,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

      天踦爵笑了笑:“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呢?”

      柳风眠一一细数道:
      “你为了别人的麻烦劳心劳力,还总将全部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对了,当初说要帮你解决红潮的麻烦,最后我也食言了,真是对不住。”

      “无妨,你也是身不由己。
      不过依好友所言,像这样的人可不只有天踦一个,中原正道群侠皆是如此。”

      柳风眠没太注意天踦爵突然改口的称呼,只觉得他说的跟自己表达的还是两码事。
      “在你身上我看不到个人恩仇,更多的是为了这个武林本身的公道。
      你这样的人存在,也许本身就是一种秩序的象征。”

      天踦爵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柳风眠会说出这些话。
      “好友这番话,真是让天踦受宠若惊了。不过嘛,没有什么事物的存在是不可磨灭的。
      天踦只是尽了自己应尽的责任,武林没了我,太阳照样升起,清风依旧徐和。”

      “是这样吗?”柳风眠轻笑一声,“看来好友还是把自己的分量看得太轻。
      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任何事情的成败,靠的都不是一个人的努力。
      所以,你有什么独自无法解决的事,可不要忘了告诉我。”

      “好友诶。”天踦爵满脸动容,随即又正了神色。
      “好吧,既然你都问了,好友可知近日黑狱?鬼荒地狱变便是出自那里,并且现今已经回归。”

      “这倒是还不知,黑狱在什么地方?”

      “百妖路三岔口,我与其主妖皇堕神阙打过交道,妖皇性情阴险狡诈,不是好对付的。
      我要说的,就是佛乡提出的计划,佛妖试炼。”

      说起佛乡主事,柳风眠就想起了忘尘缘。
      “六根不废忘尘缘,是他吗?佛妖试炼又是什么?”

      天踦爵没想到柳风眠这么快就与忘尘缘打过交道。
      “佛妖试炼是忘尘缘为了不让佛乡与妖界再起干戈而制定的计划。
      双方各派出一人前往对方阵营,黑狱派出的是鬼荒地狱变,而佛乡,是一页书前辈。”

      “这个计划已经开始了吗?”柳风眠惊讶。
      “我记得一页书好像不是出自佛乡的佛者吧?偌大一个佛乡,找不出一个高僧了吗?”

      天踦爵满脸苦楚:
      “没错,原本还有佛剑大师分担,可是不久前鬼荒地狱变回归黑狱第一战,就是到佛乡大开杀戒,佛剑大师也牺牲了。”

      是说佛剑也不是出自天佛原乡吧……怪不得柳风眠上次去佛乡,还说佛乡空落落的,原来是经历了一次大屠杀啊。
      那云沧海还真是命大……

      罪过罪过。
      柳风眠内心阿弥陀佛。
      “这种不稳定因素忘尘缘也敢往佛乡引?是该夸他艺高人胆大呢,还是说异想天开?
      而且做黑狱交换生这种危险的事,他自己怎么不去,好意思让一页书去。”

      “如果说天踦爵有私心,那就是希望一页书前辈平平安安的。
      可是前辈功体尚未恢复,身体还无法自由行动,我真担忧。”

      柳风眠没想到一页书伤势还这么严重。
      “一页书的伤势按理来说应该已经恢复,怎么会?”

      天踦爵便将当时前因后果,仔细给柳风眠讲了一遍。
      “当时绮罗生去鉴兵台求铁,并未成功,正好我将血傀师的那块阳铁周旋到手,用来给前辈疗伤。”
      天踦爵娓娓道来,讲述后来鉴兵台怎么发现一页书身上的阳铁,又是怎么样强行要将其取走。

      当时因为意琦行已经完全被治好,君舍魄甚至怀疑意琦行身上阳铁的来历。
      要不是后来君舍魄接到了一封信,估计他还要头铁的强行绑架意琦行。
      不过想来不会成功就是了。

      最后天踦爵又去跟鉴兵台之主谈判,让一页书成为鉴兵台烽火关键的一部分,也就是烽火关键人,才总算让阳铁安然待在了一页书身体内。
      不过烽火关键的事,暂时还不必让柳风眠知道。
      天踦爵接着道:
      “一页书前辈脊梁上的龙骨已断,也就是我跟你说的,为什么必须要找出策梦侯了。”

      “那你可知道一页书如今在黑狱是什么情况?”

      天踦爵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暂时未知,以目前情况来看,我们还需要按兵不动。
      如果一页书前辈出了什么意外,我不会放过黑狱的。”还有忘尘缘。

      “如果有需要,武道七修会施以援手。”
      柳风眠这话就是把一留衣和意琦行都带上了,想必他们不会拒绝的。

      “先多谢好友了,有需要我不会吝于开口的。”

      “嗯,那我就先回去等消息,请。”

      “请。”

      ……

      经此一遭,柳风眠得到了绮罗生没死的好消息,也不想着去找谁的麻烦了,抱着璎珞就准备回叫唤渊薮。

      行至中途,却有人拦路,柳风眠看着来人,颇为意外。
      这不是名器观论会的时候,负责主持的主事吗?
      “鉴兵台的人,因何拦路?”

      “吾不留奉主上命令,请姑娘移步鉴兵台。”
      吾不留身后跟着沉紫袖与习英英,出门在外,面子功夫做的很足。

      但柳风眠一向最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
      “我要说不呢?”

      吾不留淡淡笑了笑。
      “主上说,姑娘一直以来找寻的东西,他或许能提供线索。”

      柳风眠一直以来找寻的东西,不就是她的过去?

      “带路。”柳风眠冷声道。

      ……

      吾不留带柳风眠来到了满篁潇湘,一路上柳风眠看到最多的就是竹子。

      幽深的竹林,让她想起南域的青竹小院,还有剑凌云的模样。
      感觉有些奇怪,柳风眠便不去想,摒去杂念,将心神放在了即将面对的鉴兵台之主身上。

      穿过大片的竹林,入目是两座凉亭。

      吾不留在将柳风眠请入其中一座凉亭之后,就退下了。
      柳风眠不动声色打量着周围环境,却见对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靓丽的粉色人影。
      “你就是柳风眠。”

      “专门让手下请我前来,自己却遮遮掩掩,不肯坦然相见,鉴兵台之主,意欲何为呢?”
      柳风眠一开口,还是那么直率,超轶主轻笑一声,很好脾气道:
      “客人与主人分亭而处,这样一来主人不失礼,客人也不逾越,给双方一个自由的空间,这样不好吗?”

      柳风眠轻哼了一声。
      “那让我来的目的,你可以说了。”

      超轶主温声道:“你一向直率,那我也开门见山了。
      其实如果不是意琦行身上的那块流火阳铁,我未必能认出你。”

      超轶主目光悠远,似乎回忆到了过去。
      说到这,柳风眠也想起来了天踦爵说,鉴兵台的人因为阳铁找意琦行麻烦,便有些生气。
      “那块铁是你所赠?”

      “没错,我代贤弟向你致歉,贤弟他不知道我曾经也赠出过一块铁。”

      “一人做事一人当。”

      超轶主静默片刻,再开口,语气也变得有些低沉。
      “贤弟君舍魄,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

      “抱歉。”

      “没事,我还要向你说谢。

      贤弟是被痕江月所杀,只是因为痕江月想借矩业烽昙之死,挑起烈武坛与七修之间的矛盾。
      你杀了痕江月,也算间接为贤弟报仇了。”

      “烈武坛?”这下柳风眠不淡定了。
      “鉴兵台和烈武坛之间居然还有这层关系,说了这么多,还没问阁下名字?”

      “哈,我还以为你想不起来要问。风轩云冕超轶主,叫我超轶主好了。
      烈武坛兄弟曾经结义,啮臂为誓缔结盟约。
      矩业烽昙曾经是烈武坛的审罪阎罗,后来才入了佛门。
      而痕江月则是因为理念不合被逐出烈武坛,也许是他一直怀恨在心,我弟君舍魄因为看穿了痕江月的阴谋,再加上烈武坛已经死伤多名兄弟,因此不愿再做痕江月利用的对象,却不想反被其杀害。”

      超轶主语气沉痛,接连失去多名兄弟,他的心情十分不好受,沉痛的叹息,是惋惜,也是悔恨。

      这番话听的柳风眠如鲠在喉,其实超轶主没什么好对她说谢的,意琦行和绮罗生手上都沾的有烈武坛之人的鲜血。
      再加上现在绮罗生有很大可能没死,那……

      唉。

      “抱歉。”

      “这句抱歉不应该由你来说。”超轶主道。
      “而且这也不是我找你来的主要目的,我要说的事,是我当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五十多年前……”

      超轶主张嘴就来五十多年前,把柳风眠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自己的时间竟然能追溯到那么久之前。

      超轶主接着往下讲:
      “那时候武林中有一项名为凋亡禁决的死亡游戏。”

      “游戏中的追亡狩和辟命敌是猎人与猎物的区别。犹记得当时因为这场游戏,死的人不计其数。
      但是依旧有人为了所谓的宝藏,前仆后继的参加游戏。”
      超轶主苦笑了一声。
      “而我,也在此列。”

      “你参加这项游戏,是想获取流火阳铁?”

      超轶主点了点头:“没错,死亡游戏结束之后,我为了拿到阳铁与我的一名老友在荒漠大战三天三夜,最后结果以我险胜告终。
      因为誓约的缘故,那名老友被我囚禁在一处湖心岩上,而我也因为重伤导致筋脉尽断,失去了所有行动力。
      咱们也是在那时候遇见的。”

      超轶主似是陷入了回忆:

      在他昏迷之际,茫茫荒野中,月光无限,照在没有尽头的道路上,超轶主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白发飘舞的身影。
      求生的本能强烈,超轶主朝着那人伸出了手。
      而对方恍若未觉,径直忽略他走了过去。
      那抹白色的清冷身影逐渐越走越远,超轶主就此失去了意识。

      ……

      说了半天,原来是在讲见死不救的故事么?而且白衣白发,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她好吧。
      不等柳风眠反驳,超轶主接着道:
      “当我再度回复意识的时候,就发现,我被人救了。”

      月亮依旧高高悬挂在夜空中,月光洒落在超轶主脸上,他睁开眼,一度有些迷惘。
      然而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却在提醒着他,不是在做梦,他正被人拖着移动,有一根绳子绑在他腰上,捆绑了几圈之后,就这么被拖着走了。

      身下似乎本来应该有个东西垫着,但是经过一路的摩擦,已经没有了。

      超轶主第一反应是他还活着,第二反应是还好这人没把绳子勒在他脖子上。
      活着很好,但是这样被拖着走,不太好。

      超轶主费劲吧啦的往上看,就只看到了垂下来的白发。
      看来那人是去而复返,他心道。

      最终超轶主被好心人带到了一处医馆,还给了不少钱让人照料他。
      超轶主苏醒过后,见过那名姑娘一面,其面容,与柳风眠一模一样。
      只不过一者是白发,一者是黑发的区别。

      为了表示感谢,超轶主将一块流火阳铁赠送给了自己的恩人。

      “姑娘此举将得到鉴兵台的重礼与厚待,还未请教姑娘名讳?”

      “秋,月……”超轶主这才发现,这位秋月姑娘吐字不是很连贯,怪不得不爱说话。

      自称是秋月的白发姑娘伸手拿过阳铁,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后来超轶主伤势好转,联系到了一些下属,才顺利回到鉴兵台,只不过因为一些后遗症,卧床了几十年,最近才被策梦侯治好。

      秋月,秋月白。
      柳风眠听完这个故事,更不想承认这人是她了,难道在南域的时候,剑凌云说的都是真的。

      不对,她不是白头发,柳风眠好像找到了希望。
      “也许你记错了,这块阳铁是我从其他地方得到的,我并不是你口中的那名姑娘。”

      “不,就是你,”超轶主十分肯定。
      “我记得你的脸,和那时一模一样。”

      柳风眠:……

      好吧,那她返老还童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超轶主真是一个以德报怨的好人,他甚至没怪被人在地上拖着走。
      不过也不怪超轶主,实在是那个时期的柳风眠浑浑噩噩,能救人都已经很意外了,就不奢望别的什么了。

      柳风眠再次陷入了迷茫,
      谜团不仅没解开,反而谜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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