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来都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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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
闻颂声拍了拍方霁宁的脸。
方霁宁眼皮千斤重，艰难掀开条缝，发现外面还黑着。
他两眼一黑，无力道：“闻颂声，不到七点，天还没亮……”
“雪停了，去看雾凇，你起不起。”闻颂声像是早就料到他起床困难，淡淡道。
等等。
雾凇？
方霁宁瞬间清醒，记起这是在H城。
他猛地坐起来：“走！”
方霁宁第一个踏出门外，然后被刺骨的寒风逼退一步，差点儿踩到闻颂声的脚。
他裹紧身上臃肿的外套，羡慕地望着只穿了件薄羽绒服，显得长身玉立的闻颂声。
alpha抗冷的这个技能真好。
到达昨天商量好的集合点，人都齐了。安绥这回借了一辆正经摆渡车，招呼他们上车。
车轮撵着没化的冰雪，开进深山，一路驶过，冰透的霜花缓缓爬上车窗。
松林高耸入云，缝隙间的天空是半青半灰的颜色，但方霁宁靠着车窗眺望，东方已经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摆渡车在湖边的空地停下，方霁宁下车，激动地挽上闻颂声的胳膊。
安绥表达喜悦的心情更是直接，一路小跑奔向湖边。
大片大片的雾凇林静静环绕在湖边，雾气在结冰的湖面上蒸腾，上升遇到枝桠便凝结成蓬松晶莹的冰花，挂满枝头。
天地间只剩一片素白，四下安静，只有浮雪从枝头被风吹落的簌簌声。
方霁宁不敢大声说话：“闻颂声，这里太好看了！”
他现在不想去管闻颂声到底为什么带他来了，光凭眼前的景色，便不虚此行。
闻颂声把他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拽了拽，脸上也有笑意：“手套带好，去玩吧，今天不堆起来一个大雪人不许回去。”
话音刚落，一个雪团径直砸上方霁宁的毛线帽。
虽然不疼，但还是吓得方霁宁缩了一下脖子。
“啊。”司齐光捂住嘴，“不是，颂声你别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砸你来着，好久没活动筋骨，砸歪了。”
闻颂声不语，弯腰迅速攥起一团雪，还回去，正中司齐光的脸。
司齐光不服，抬手又是两个雪球。一个打在闻颂声身上，一个精准落在薄绪风头顶。
雪球乱飞中，混战开始了，一帮少爷失了在A城的架子，完全不顾眼前美景，逮着人就砸。
方霁宁动作慢，有闻颂声护着也挨了好几下。
他慢慢撤出雪仗圈，挑了块平整的雪地堆雪人去了。
雪人的身子刚滚出个雏形，拎着一个小名牌包的合玉施施然过来了。
他当然不会参加雪球混战，一直猫在一边美美拍照。
“嗳，趁这边没人，快帮我拍几张照片。”合玉把相机递给方霁宁，补充了一句，“拍好看点。”
方霁宁举着相机，眼睁睁看着合玉解开大衣的牛角扣，露出里面轻薄但美丽的毛衣，摆了个当下最火的拍照姿势。
“愣着干嘛呢，快点儿，冷死了！”合玉催他。
方霁宁手忙脚乱找角度，真怕晚一秒面前就会出现一座冰雕：“冷你倒是穿厚点，把扣子系上啊，本来你那大衣就薄。”
“裹上你那种厚羽绒服还有什么美感了。”合玉翻了个白眼，蹲下换了种姿势，冲着镜头笑容明媚：“大衣就是要敞着穿，扣子扣严，我还怎么美美出片。”
方霁宁沉默了。
太拼了，真不愧是一生要出片的精致omega。
合玉检查过方霁宁拍的照片，竟然相当满意。
但是他完全没有夸奖方霁宁的意思，捧着自己的脸：“全凭我天生丽质，你的摄影只是锦上添花罢了。啧这组照片发出去，又得有不少alpha拜倒在我脚下。”
方霁宁：“……”
合玉心情好，大发慈悲地问方霁宁：“用不用我帮你拍几张？不是我自夸，我的摄影技术绝对比你好。”
方霁宁：“……不了，谢谢。”
“不拍就不拍，穿那么厚，拍出来也是一个球杵在雪地里。”合玉斜了他一眼，“真是白瞎你那张脸，太冷了，我回车里了。”
合玉一走，方霁宁重新拾起他的堆雪人大业。
他好不容易把雪人的脑袋和身子都推出来，又过来一个人。
安绥一个娇生惯养不爱运动的少爷，比不上那几位爱泡健身房的，最快败下阵。
他擦着战圈外游走了一段，抄起一团雪扔出去，没管砸到谁，看都不看，转身就跑向方霁宁：“不玩啦！小宁，我来帮你堆雪人！”
殊不知方霁宁在不远处，将安绥的猥琐举动尽收眼底。
方霁宁：“……”
在安绥的帮助下，方霁宁很快把雪人的头和身子组装好。
他耐心地用手套一点一点对雪人进行最后的打磨，将脏雪剔除，覆上新雪，雪人逐渐变得圆润洁白。
安绥从高处折下两段树枝，插在雪人身上。他瞥了一眼远处轻松躲掉一个雪球的闻颂声，凑到方霁宁身边轻声道：“小宁，你是生光那晚打碎酒瓶的服务生吧。”
方霁宁拿着石头的手一抖，滑出了雪人眼眶的位置。
安绥安抚道：“你别怕，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你会去颂声那做家政，但我觉得你们现在挺好的，就够了。”
方霁宁诚心诚意对安绥笑了一下：“谢谢你。”
安绥把雪人的另一个眼睛补上：“没事啊。”
“你们在干什么。”闻颂声忽然出现两人身后，他远远就看见他俩一个抬头一个低头，一边对视一边笑。
“堆雪人啊，还能做什么。”方霁宁从雪里巴拉出一颗更大的红褐色石头，在雪人脸上比了比，按在鼻子的位置。
闻颂声不动声色挤开安绥：“别让他碰雪人，小时候他家里人给他培养艺术爱好，他把草莓画成蜂窝煤，气得美术老师连高薪都不要了。”
安绥：“……”
闻颂声，你丫至于揭老底吗？！他过来是为了谁？！
安绥面无表情对方霁宁道：“要么还是把他蹬了吧。”
闻颂声：“？”
雪人大功告成，方霁宁满意地绕着它转了两圈，最后停在雪人正面垮下脸。
闻颂声：“怎么了？”
方霁宁摘掉手套，哆嗦了一下，把手放进闻颂声外套兜里：“辛辛苦苦堆这么久，没法带走，天一晴就化了，还不如我放在冰箱里的小雪人。”
闻颂声握住方霁宁的手，他的手冷的像块冰：“拍下来就好了。”
方霁宁：“对哦，那你帮我跟雪人拍张合照，我要发给庄副官。”
上次下雪他和庄副官一人搓了一个小雪人，庄副官比他搓的大。这次方霁宁滚了一个更大的，他必须让庄副官看看。
闻颂声抬起相机的手又放下：“不行。”
方霁宁在雪人旁边都摆好剪刀手了：“为什么？！”
“不为什么。”闻颂声的脑回路没人能懂，他想了想，又改口，“那你答应我个条件，今天一天都要听我的，我说什么都不许拒绝。”
方霁宁满心都是跟庄副官炫耀他的大雪人，想都不想，一口答应：“行行行。”
闻颂声爽快地给他拍了。
天空又开始飘雪，安绥站在车前招呼他们上车。
摆渡车沿原路返回，他们在餐厅简单解决掉午餐，盘算着下午能干点什么。
薄绪风的通讯器响了一声，他查看完，猛地站起身：“实验室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了。”
“什么！”安绥嚷道，“大老远来一趟，你温泉还没泡呢！”
薄绪风穿上外套，脸上出现难得一见的焦急：“其他实验员解决不了，以后有机会大家再一起来。”
闻颂声让安绥把摆渡车的钥匙给薄绪风：“我跟经理说过了，他马上派人去别墅门口等你。”
“谢了。”薄绪风匆匆离开。
司齐光吃掉合玉送到他嘴边的柚子，用八卦的语气道：“绝对是那个男孩出事了，信不信。”
安绥嘴巴张大：“不，不会吧。”
司齐光耸肩。
缺了个人，安绥也蔫了，外面雪越来越大，他提议回去先补个午觉。
午觉醒来，方霁宁坐在床上发懵。
闻颂声踱步进来，告诉他合玉找他，就在楼下。
合着合玉还没死心呢，摸到别墅来了。
方霁宁蹭一下从床上站起来，气势汹汹独自下楼，并且还不忘让闻颂声待在楼上别下来。
合玉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小声道：“干嘛，斗鸡似的。”
方霁宁警惕道：“你来干嘛。”
“找你当然有事啊。”合玉亲热地挽住方霁宁，“去啊，一起去做spa，一个人太无聊了，你还能跟我说说话。我打听过了，这里的修护滋养最有名！”
“s什么……pa？”这种费钱的保养活动从来不在方霁宁的消费范围内，他诧异地望着合玉。
合玉感觉他这一趟白眼翻个不停：“说你是土包子真是土包子，你不会连spa都没做过吧，你有没有哄人钱的基本素养。”
方霁宁：“……”
“走吧，我都看了。今晚会下点小雪，不影响泡温泉，到时候再来点小酒，氛围感拉满。我跟你说，你和我去做个spa，做完皮肤嫩嫩滑滑的，那帮alpha恨不得命都能给你。”合玉凑到他耳边，越说越激动。
方霁宁：“……”
他总觉得合玉像是绑定了什么不太干净的系统，怎么什么话题都能拐到这事上来。
正说着，门铃响了。
方霁宁刚想去开门，合玉先他一步跑了过去。
门打开，外面的人是司齐光。
喔，难怪合玉那么积极。
“老公，你好慢。”合玉依偎进司齐光怀里。
司齐光摸了摸合玉的脑袋，像在撸猫。他冲二楼的闻颂声道：“走，叫上安绥，一起去按按。”
闻颂声下楼，问方霁宁：“想去吗？”
方霁宁想了想：“那走吧，反正待在这里也没事。”
一伙人浩浩荡荡来到了水疗中心。一进大门，合玉以和他们alpha做的项目不同为由，直接把方霁宁劫持走了。
合玉熟练地勾了一套项目，大手一挥让方霁宁跟着他选就对了。
确认完方案，他催着方霁宁洗澡换上浴袍，在员工的带领下哼着小曲儿进了护理房，技师已经在里面等候。
方霁宁还懵着，就看合玉那边眨眼间脱的就剩条紧身的一次性短裤了。
“愣那干嘛，脱呀，短裤不是让你穿着了吗？”合玉趴在床上，歪头看他。
“穿是穿了。”方霁宁还是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裸露身体，护理房里算上他四个人，突破他的心理防线了。
“咱俩都是下面的那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一个omega都没怕被你这个beta占便宜呢。”
来都来了。
方霁宁一咬牙，脱掉浴袍。
“你怎么会有手环！”合玉震惊，像海豹一样支起上半身，“你脖子后面贴的什么？！”
方霁宁慢吞吞撕掉信息素阻隔贴，合玉是omega，技师是beta，门又关得严，为了方便做spa，撕掉一会儿没关系。
合玉失去表情管理：“你竟然是omega！”
方霁宁学着合玉的样子趴上另一张床：“是。”
合玉咬牙切齿：“……难怪了，我说你那张脸，那身皮肉，怎么看怎么不像是beta！”
方霁宁不打算跟合玉说太多：“我没办法，我是劣等o……当时假装beta是有一些原因的。”
劣等o三个字一出，瞬间浇灭了合玉的气焰，他别过头去：“跟我解释什么，和我又没关系。”
方霁宁笑了一下：“其实你人挺好的。”
“要你发好人卡！”合玉气道，“还用那种小孩用的红萝卜形状的阻隔贴，你都多大了，要不要脸。”
方霁宁脸一红，解释道：“闻颂声买的。”
合玉：“……”
合玉一句脏话硬憋回去。
跟他秀恩爱，杖毙！拖下去杖毙！
冷白的灯光打在方霁宁裸露的脊背上，衬得他皮肤吹弹可破。
合玉偷偷瞄了一眼方霁宁腰臀处诱人的曲线，话里藏不住酸意：“屁股那么翘，你这身段可一点都不像劣等o，我承认了，闻少包你是有原因的。”
方霁宁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
合玉闭眼享受着技师的按摩，冷不丁叫了方霁宁一声。
方霁宁：“？”
合玉犹豫道：“他给你临时标记了吗？”
方霁宁：“给了。”
“那还好。”合玉在这个圈子混了好多年，见过太多肮脏的事情，他低着头，打开了话匣子，“我从前有个……算是朋友吧，他也是个劣等o，长得没你好，但是在劣等o群体里也算是不错了。他遇上个狗屎金主，信了那人的甜言蜜语，后来……被骗的很惨。劣等o很难受孕，那帮alpha不会付出什么真心，都是为了龌龊下流的念头罢了。”
“你能碰上闻少这种s级金主算是撞大运了，别的不说，光他给你的临时标记就能帮你省去大麻烦。你好好跟着他吧，但也要机灵点，他能护住你，也能卖了你。至于他的未婚妻，他们那种家庭有的是各玩各的，应该不用太担心。”
方霁宁下巴尖陷进枕头，轻轻道：“好，我知道了。”
护理房安静下来，只有技师为他们做护理的轻微动静。
然而合玉安静了不到三分钟，又叽叽喳喳起来：“嗳，我再问你点事啊，就是有点好奇。”
“你说。”
“闻少做前戏吗？会说骚话吗？他是粗暴型还是温柔型还是引导型？会在意你的感受，还是只顾着自己爽？”
“……”
“嗳你说说嘛，我纯好奇，我嘴很严的，保证不告诉其他人。”
“……不说。”
合玉果然还是绑定系统了吧！
方霁宁心里刚升起一丝对合玉的好感，“啪”一下，又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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