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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他在发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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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霁宁带程渡去病房看望了一下奶奶,约好有空一起吃饭,就催着程渡赶紧回去上班。
和医生沟通完奶奶的情况,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
毕竟还是在规定的工作时间,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回云境装个样子。
虽然一开始庄副官同他说过,闻颂声要是不在公寓,偶尔有事可以请假,但他没忘记,他现在还有一个“曾经一见钟情,暗恋过闻颂声,并且目前仍对闻颂声有好感”的人设。
一小时后,方霁宁到达云境。
简单给自己做了顿晚饭,就窝在沙发上一边啃百科全书一边深情等候闻颂声回来,反正他回去也是一个人。
时间一晃来到八点,方霁宁等不住想要回去了,等太晚,他怕闻颂声又嘲讽他别有用心。
他从一开始立的就是清纯脱俗的矜持人设,不能太主动,容易崩人设。
谁知还没等方霁宁准备去换鞋,庄副官和董秘书架着闻颂声就进来了。
两个beta把人高马大的alpha架上楼累得满头是汗,坐下来一人先灌了一大杯水。
董秘书今天和闻颂声去了在A城郊区的一个庄园应酬,闻家家主,也就是闻颂声的爷爷也在场。
闻颂声没办法,陪着喝了不少酒,临走的时候更是无意中喝到一杯几个公子哥混起来玩的酒。
这下闻颂声彻底喝醉,幸好他喝醉不上脸,在离开宴会上的路上艰难地保持着清醒,直到上车才闭上眼睛。
司机和董秘书很多年没见少爷喝醉过了,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开车把少爷颠吐了。
幸好直到董秘书联系上庄副官,把少爷架进公寓里,少爷都安安静静的,只是没睁眼。
庄副官穿着粗气对方霁宁道:“幸好你还在,我还真不会照顾人。”
董秘书露出一个和方霁宁当服务生时不遑多让的标准微笑:“麻烦你了,少爷喝醉不会闹,你晚上多注意一下就行。”
庄副官附和道:“是啊是啊,小宁你放心我保准记得,明天让少爷给你加班费。”
方霁宁:“……”
谢谢,他并不想要这种加班费。
庄副官和董秘书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一眨眼,客厅里就剩方霁宁和安静醉倒的闻颂声大眼对小眼。不对,闻颂声根本就没睁眼。
方霁宁茫然四顾。
不是,他们就不能等等,帮他把闻颂声架床上去再走吗?
这会儿他一个人要怎么办呢……
方霁宁这时候也顾不上闻颂声的卧室禁止入内这条禁忌了,一路小跑打开卧室门,连拖带拽先给闻颂声弄到了床上。
至于他一个瘦小的omega如何搬动一个高大的alpha,其间各种艰辛苦累不必再提。
方霁宁坐在主卧床边的小沙发上,重重喘气。他终于有了机会,可以一睹这间神秘的卧室。
真进来了倒没发现什么稀奇之处,装修风格是和外面统一的田园风,除了生活必需品,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像是间又温馨又诡异到没有活人感的样板房。
唯一能看出来是闻颂声风格的,只有对面的展示架。
正对面的墙上挂了两排不规则的展示架,展示架上零星摆了些艺术摆件,这些都没什么。
真正吸引到方霁宁目光的,是正中间最高架子上摆着一架飞机模型。
那是一架灰色的战斗机,机翼部分似乎有断裂的痕迹。
方霁宁驻足在展示架前面,又回头看了一眼紧紧闭着双眼的闻颂声。
他还是向往蓝天的,是吗。
方霁宁泡了一杯蜂蜜水,哄着闻颂声多少喝了一些。
他刚想歇一会儿,结果洗个杯子的时间,大少爷动了,大概是被他自己一身酒气熏得,一边喊“难闻”,一边把西装外套扯下来直接甩到了床下。
方霁宁只得勤勤恳恳把外套捡起来,扔进洗衣机里,去取了湿毛巾,把少爷的脸和爪子擦干净。
他一边擦一边碎碎念,闻颂声到底是怎么长得,鼻梁这么挺,皮肤这么滑,嗯不过还是不如他。
手在闻颂声衣领的扣子上悬了很久,方霁宁最终决定不帮他脱了。
他只是个力气小的omega,刚才把闻颂声弄到床上就已经用掉了全部力气,再没劲儿折腾了。
况且,对爱干净讲卫生的闻颂声来说,不洗澡,没换衬衫西裤睡一晚和只换了衬衫没换西裤睡一晚,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不说有没有能力成功帮他换了,单纯主观意愿上讲,方霁宁是万万不可能给他换裤子的,想都不要想!
方霁宁把闻颂声衣领和袖口的扣子松了,帮他扯开被子搭在身上,往床头放了一杯水,自认为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拭去额头上沁出的薄汗,关掉床头灯,刚准备离开,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手死死攥住。
方霁宁百般尝试,那只手却越握越紧。
要不是闻颂声还闭着眼一动不动,他真以为闻颂声早就醒了,故意逗他呢。
“嘶。”直到方霁宁疼得叫出声,这才感到闻颂声的手松了点力度。
手腕不疼了,方霁宁试着去扳闻颂声的手,结果闻颂声的手劲儿就像是安了个单向开关似的,方霁宁一挣扎,便用力。
方霁宁只得作罢,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绝望地想,他再也不会嘀咕这份家政工作轻松了,都怪他乌鸦嘴。
“好香……”闻颂声低声呢喃。
“什么?”方霁宁没听清。
“别走……”闻颂声声音大了点儿。
这一回方霁宁听清了,他仗着闻颂声没醒,用自由的那只手轻轻戳了几下闻颂声的脸。
在梦里想起谁了,让谁别走呢。
发了一会儿呆,方霁宁又努力了几次,徒劳无功。
后来太晚了,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靠在床边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闻颂声睡到一半,嫌难受,调低了一档手环的档位。
属于S级alpha霸道的信息素,欢腾着四散而出了一小部分,静静拥住了床边趴着睡觉的omega。
……
阳光从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里直射进来,晃醒了闻颂声。
他刚支起一侧胳膊,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就被另一只手上传来的触感惊得清醒了大半。
床边枕着一个挺圆的脑袋,是方霁宁。
闻颂声眼睛一闭,回忆起了昨晚的几个碎片。
半晌后,他重新睁开眼睛,半自动忽略了方霁宁手腕上被他捏出的印子,面无表情推醒方霁宁。
“唔……”方霁宁困眼朦胧地抬起沉重的头,缩了下肩膀。
昨晚姿势不对,睡得他脖子生疼。
疼痛让他的大脑开始缓慢转动,处理出,“天亮了,闻颂声醒了,他自由了”这几个关键信息。
然而闻颂声并没有要感激,方霁宁照顾了他整整一晚上这一好心举动的意思,反而不顾他还在揉脖子,下了床一边朝浴室走一边赶人:“把床单和被罩都换了,然后滚出去,我要洗澡。”
方霁宁懵在原地。
???
这是什么态度?
他扶着脖子艰难起身,呆站在床头,忽然把闻颂声的枕头抓起来狠狠摔回床上,才开始慢吞吞地换床单和被罩。
没办法,谁让他挣得是少爷的钱。
方霁宁整理完个人卫生,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但他没在意,从前只要不是病得爬不起来,他都会按时到岗,只为了全勤奖金。
估摸着闻颂声快沐浴完了,方霁宁赶紧去厨房准备早餐,还没忘记给刚酒醒的闻颂声熬一锅清淡的小米粥。
他站在灶台前,用勺子搅粥,意识到因为各种意外,竟然在云境连住两夜。
他一个激灵,差点把勺子扔了。
不行,今天天气正常,闻颂声也正常,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是A城核心区被外星人入侵,他都不可能再在这里睡了。
可这事偏偏不遂人愿,方霁宁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中午午休时,方霁宁终于撑不住,病倒了。
还是闻颂声想叫方霁宁煮一壶茶,才发现方霁宁猫在客房根本就没起来。
他毫无丁点边界感,直接掀开方霁宁的被子。
露出来的一张小脸红得不正常,闻颂声探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不出意外,是滚烫滚烫的。
他坐在床边摇了摇方霁宁:“起来,让庄副官带你去医院。”
方霁宁烧迷糊了,直往被子里藏,他讨厌医院:“不去不去。”
闻颂声:“那我叫医生来。”
方霁宁死死抓住被角:“不要不要。”
恰好上来汇报工作的庄副官在一旁搭腔,粗神经道:“发个烧而已,我去给他找点药,睡一觉肯定就好了,不想去就不去了吧。”
方霁宁迷糊:“嗯嗯。”
闻颂声被这两个人弄得没招,留下庄副官在客房照顾方霁宁,就钻回了书房。
到了晚上,庄副官打了个哈欠,向闻颂声汇报:“长官,小宁还烧着,但体温比下午那会儿退了一些,我刚喂着也吃了些东西,睡一晚已经就没啥事了。”
闻颂声:“嗯。”
庄副官:“好嘞,那我先回去了,有啥事长官您随时叫我。”
庄副官走后,闻颂声一推客房门。
好什么好,这满客房里的信息素味庄稳重是闻不见吗?!
闻颂声气得把腕上的手环调高了好几档,想起庄副官是个beta,确实闻不见信息素味。
他拉开被子一角帮方霁宁也把手环的档位调高了几档,这才好受了些。
手环上自带监测信息素浓度的功能,他从方霁宁的手环调出来,显示灯仅为浓度最低的白色。
此前方霁宁是释放不出信息素的,这样的状况显然不是普通发烧。
他想找医生来,又怕方霁宁闹,迟疑了一下,选择了联系薄绪风。
薄绪风是信息素方面的专家,专业对口。
薄绪风接得比他想象中慢,他知道自己这个兄弟,有一套严格的时间表,这个点儿应该是睡前阅读时间,不会耽误接听。
“有事?”薄绪风那边听起来在室外,有风声,还有……男孩的声音。
闻颂声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性格,这会儿有急事,更不会多问。
他言简意赅地描述了一下方霁宁目前的情况,包括他腺体发育的问题。
薄绪风很快给出答案:“照你的描述,体温降了一些,就是因为他把信息素释放出来了。应该没什么问题,熬过去明早应该就能好了。”
这诊断简单到闻颂声怀疑薄绪风的毕业证和学位证是花钱买来的:“这么简单?”
薄绪风淡淡道:“既然你说了,他的腺体刚开始二次发育,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他并没有生病,他现在的状态,只是omega的正常生理现象,简单来的讲,就是——他在发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