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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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炀见夏野枯喉结不停滚动，走进过去把手按在夏野枯肩头。
夏野枯大腿与小腿呈直角，身板挺直，手也放在膝盖上，这种严谨的坐姿，让焦炀眼前一亮，方便他坐夏野枯腿上为所欲为。
他手里拿着张画纸，屁股先坐到夏野枯腿上，腿根细蹭夏野枯小腹，夏野枯唰地头发竖直，冷白的脸颊发红，手也错乱地扶在焦炀的腰上想推开，奈何焦炀的腰……
劲瘦公狗腰，腰线紧致。
手臂搂住腰和双手抚在腰上完全是两码事，手扶上去还能摸到焦炀的腹直肌，暖人的体温从手掌钻进他心里。
夏野枯手又麻又软，双手死焦炀腰上，完全放不开手。
“待会儿不论我对你干什么，你都不能推开我，推开就没有下次了。”焦炀手轻轻摸着夏野枯头发。
夏野枯唇瓣轻微颤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慌张：“那我可以睁眼看你？”
焦炀：“不可以。睁开眼就没有补偿了。”
夏野枯闻言，只好紧闭双眼，捏着焦炀腰的双手还紧了不少。
他那垂下的眼帘很浓密，像是精致无瑕疵的假睫毛，前额一撮刘海偏长，遮住了眉心。
焦炀轻轻拨开夏野枯的头发，身子缓缓凑近夏野枯前身，微微弓下腰，他唇瓣离夏野枯的额头越来越近。
闭上眼，他不禁想起，曾经夏野枯每天睡醒都会吻他的额头，还对他说“我爱你”这三个字作为起床的第一句话。
他唇瓣即将触在夏野枯额头上，夏野枯身子都软了，但唯有一个地方突然直起。
焦炀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什么顶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思考。
咚！
焦炀被夏野枯推开，一屁股掉在了木地板上。
他刚睁开眼就看见，夏野枯脸红脖子粗，眼睛上覆了层水，似是因哪里受到太大刺激了。
夏野枯疯狂地扯衣服遮住自己的裤子，抬眸与他的视线交汇在一起，干脆屈起双腿，脚背放在椅子坐垫上，手臂抱住膝盖，头埋在膝盖上，给自己做了个鸟窝。
焦炀细细地思忖片刻，大概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也没说什么，从地上爬起来，将手里的画纸铺在夏野枯身前的桌子上：“你自己冷静下。我回去睡觉了，补偿我放在你桌子上了。明早见。”
他走出门呼了半口气，瞧见路明在给夏野枯爸爸上香。路明背对着他，手不停地摸眼睛，侧耳细听，有一股细微的抽噎声。
路阿姨哭了。
焦炀愣了一会儿，踏出一步的脚又收回，认为不要打扰路明比较好，回了客卧。
关上门。
这家伙这么害羞，他以前怎么睡了我的？
焦炀思忖，夏野枯起个反应就推开他，这也太不对了……
不！这才对！
焦炀一拍大腿，回忆起高中毕业后，夏野枯和他在一起，两个人谈了四年的恋爱，也只接过吻、搂搂抱抱。
同居后，他们怎么稀里糊涂地睡了？
焦炀身子倚在门上，想到过去他也是个腼腆含蓄的性格，这点和现在的夏野枯很相似，谁也不主动提性那一方面，彼此纯洁得不像两个正常人。他们的第一次结合，似乎是因为他做了傻事。
“嘿！我差点给忘了！”
记忆似海浪，在焦炀脑子里不停翻涌。
某年某天，他因欲望聚沙成塔，给自己下药，神志不清，发/情，放荡……后来发高烧。
药对身体损伤大，绝对不可再用。
睡是睡过了，清醒后就和夏野枯大吵一架，闹分手，两人差点成为彼此的前男友。
但后来和好如初，两人就很频繁了。
特别是焦炀，他闷骚属性大爆发，总是扭着腰去旁敲侧击，夏野枯很难拒绝他主动，造就了他现在的随心所欲、无所顾忌地招惹清纯男高中生夏野枯。
还被拒了。
pia！pia ！
焦炀扇了自己两大巴掌。
混蛋呀，别招惹他，他还有点小呢，才十八岁，那抵得上我这种二十八岁、死过老公、欲念冲天的人。
焦炀想了想，自己不能有恃无恐地逗弄十八岁的夏野枯，怕玩脱了。
拿出手机，他点开绿泡泡。
翻了六个好友的聊天框，在最底部才确定了夏野枯的VX名——
纯情少男艳阳天。
焦炀：“……”
嘴角疯狂抽搐，揉揉自己被辣到的眼睛。
哇卡！哪个缺德玩意突然给我改出个这么非主流的备注。
备注是焦宇铭这缺德份子改的。焦宇铭知道焦炀的手机密码，私自改了焦炀给夏野枯的备注。
焦炀点开备注，删除“纯情少男艳阳天”这扎眼的七个字，盯着输入框思忖片刻后，打下：
夏天
因为——
在那个热烈、肆意、张扬的夏天，他与十八岁的夏野枯在一起，握住了十年的不息盛夏。
在某个夏天，他失去了二十八岁的夏野枯。夏天自此枯萎，剩下的盛夏也只会是惨淡枯夏。
如果兜兜转转会回到原点，说不定到二十八岁的年纪，他会再次失去夏野枯。
他想到这些事事，眼睛不可控地湿润，针刺心尖痛苦不堪，骨灰盒冰凉的触感仿佛还在指间残留，失去的苦痛一瞬间扫遍全身，令他不会呼吸。
没办法，爱人的死亡一旦刻骨过，恍惚间，他觉得夏野枯的活着是假象，因为他的绝望是深入骨髓的。
他点开“夏天”的聊天框，手莫名其妙地抖起来，眼前的屋子仿佛变回了夏野枯和他同居的卧室，骨灰盒依旧放在床上。
手打字：夏野枯，你真的还活着么？陪我一起活着好么。
手指战栗不止，歪歪扭扭点中了“发送”，聊天框顶部显示：发送中……
“陪我一起活着好么”这句话，在过去夏野枯死后第一天，他就发过给夏野枯。
那个只属于他和夏野枯的聊天框，消息空空如也。
他哭着打电话给夏野枯，三十天打了三千六百八十个电话给夏野枯，英魂不朽的夏野枯也没接过他拨打的任何一次电话。
那时的他，并不相信夏野枯已经死了。
现如今，他忽而会神经质感觉夏野枯不再活着。
1、2、3、4……
焦炀在心里数数计时，捧着手机，消息发出去三十秒，“夏天”的聊天框没有回复。
假的，一切是假的。这是梦么？
焦炀想，眼前景物含在他眼里泪水中，四周的空间仿佛骤缩，挤压着他体内每一根神经，没有疼感，呼吸的空气却使人怅然。
夏野枯还活着吗？
焦炀问自己。
他好像已经死了。他不要我了。他的骨灰盒去哪了？
周围一片死寂，焦炀倒吸气，开始咬自己的手腕，过度的怀疑让他丢弃了痛觉，左右脑互博夏野枯到底是死是活。
咚咚！
谁敲了他倚靠着的门。
“焦炀，你没事吧，我看到你发给我的消息了，我能进你房间么？”
门外是他熟悉的声音。
焦炀眼眶兜着泪珠，身子战栗不止，拧开门把手。
活生生的夏野枯站在门框前，见他泪眼汪汪，不好意思地摸着后颈问：“你怎么了？是我刚刚吓到你了，还是你摔地上摔疼了？焦炀，对不起。”
他说着这些话，焦炀耳朵一阵轰鸣，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焦炀视线有些涣散，模糊的人形轮廓是夏野枯，他伸出手，不可置信地走向夏野枯，压着呼吸喃喃：“野枯，你别离开我呀，别走，别走……”
无意识憋气，以致说话声音渐渐变小，尾音甚至有些嘶哑。
他撞进夏野枯怀里，头埋在夏野枯颈窝，噙在眼眶里的热泪簌簌滴落，热泪落在夏野枯锁骨上，顺着锁骨，滑到心口上。
夏野枯绷紧身子，一时感到自己的心会灼痛，似是焦炀的眼泪在作祟。
虽然焦炀说的话有些奇怪，但夏野枯以为焦炀哭、胡言乱语是因为他，连忙道歉：“真的…对不起，我不该推开你，让你伤心，你别哭了。”
可焦炀的头还埋在他肩窝，身子一抽一抽的，有些痉挛。
他的耳边骤然出现拖鞋“哒哒哒”的声音，路明正往他这边赶。
夏野枯蹲下身，打横抱抱起焦炀，脚后跟轻轻一踢门，门在惯性的作用下自动合拢。
焦炀用手背抹干净眼泪，视线里夏野枯瞪着眼睛看他，他神经兮兮地抬手去摸夏野枯的脸，冰凉的指间浸染着夏野枯温暖润白的肌肤，夏野枯脸还有点烫他的手。他信不过是真的，特地把夏野枯的脸皮揪出一坨肉，捏着软软的。
这是真的。他不是假的。
焦炀想，目光锁死夏野枯的直视，窗户半开着，吹进一股凉风，焦炀哆嗦了一下，清醒不少。
他像是患了病，夏野枯明明一直走在他身边，他却患得患失，哭哭唧唧，甚至有点神志不清，抡不清夏野枯是死是活。
何必这样？
兴许是他爱得深沉。
我为什么会觉得他不在了？他在的啊。是因为我害怕失去么……
焦炀垂眸思忖，夏野枯抱着他，木桩似的站在床边。
他不想再失去夏野枯了，想拥有他，就是现在。
焦炀遽然在夏野枯怀里直起身，双臂环住夏野枯的肩胛骨，覆了层水的眼睛澄澈似湖水，眼眶泛红，一张残败的脸极具冲击感，惹人怜爱的煽情眼勾着夏野枯的魂。
电光火石间，他唇瓣凑在夏野枯的嘴唇上。他动作迅速，毫无预兆，不给夏野枯任何缓存的机会。
夏野枯瞬间汗毛倒立，屏息鹄立：“焦炀……你，唔！唔，别，唔唔，别这，唔，焦唔……”
焦炀一个劲地吻他，他没有半点可以喘息的机会。焦炀吻技相当老练，不论夏野枯怎么躲，他都能紧凑地堵住夏野枯的嘴，扭着头吻、伸舌吻……
吻到夏野枯腿软站不稳腿脚，抱着焦炀往后倒，两个人砸在床上，因为床有弹性，各自又弹起来一点。
焦炀打算撕破脸皮，哪怕夏野枯会觉得他蠢、不要脸、疯癫、神经……
但他就是迫不及待想吻夏野枯。
他紧忙从床上爬起身，不小心一眼扫到夏野枯的异常的小腹下，双膝跪在夏野枯腰侧，怕夏野枯又推开他，双手扣住夏野枯十指，极度使力，手臂上难得青筋暴起。
“你又硬了！”焦炀说话语气冷淡，稍微压低音量，担心路明听到，他逼视着夏野枯，“我亲了你，我们什么关系你决定，给个答复。”
夏野枯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粗喘声：“嗯？”
焦炀坚定：“不说我继续欺负你喽，把你亲到哭。”
“你在说什么？”
夏野枯胸腔起起伏伏似连绵的山峦，剧烈喘息。
焦炀：“行，你没拒绝我。我要亲哭你，你等着哭吧。”
单臂撑着上半身，另一只手掐住夏野枯的下颏，但掐得温柔，基本没舍得用什么蛮力。
他缓缓俯下身，膝盖跪在面光滑的床单上，唇瓣即将再次与夏野枯唇齿相依时，膝盖猝然往后猛滑行，没跪稳，坐在了夏野枯腹部上。
“别！”
夏野枯担心路明听到声音，压低嗓音说。
他纤长的手指死死抓着床单，疼得快从床上蹦起来，感觉小腹上来自焦炀臀部的力量快把他的$%压断了。
焦炀立马抬起腰，一跨推，从夏野枯身体上方下去。
夏野枯旋即抱着自己的小腹，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焦炀怔愣片刻，认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悻悻地挠着脸，情绪也恢复正常：“……很疼吗？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夏野枯久久不答话，焦炀躬身看他的脸，他耍小孩子脾气般别开脸不给焦炀看，“它坏了你负责一辈子。”
焦炀掐他屁股：“还有这种好事？”
夏野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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