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 杀敌一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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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梁远青一下攥紧沈隽手腕，不许再往下了：“这个不能露！”
嗓音是压低的，当真是霸道强势当中，带着一点气急败坏。
胡楚安又好笑又佩服，竭力绷紧手腕，免得手抖让画面不稳。
沈隽在心里深呼吸一下，做好心理建设，歪头靠在梁远青胸口上，眼睛往上瞄着人：“不露就不露，你干嘛~~弄疼我了~~~”
语调之娇嗔，一下给梁远青整沉默了，原地思考起人生，留镜头里一个冷酷锋利的下巴。
”cut！“胡楚安喊完就笑个不停，“哈哈哈哈哈哈沈，你真是出乎我意料，没想到你还能这样……”
”救命，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沈隽抱着胳膊抖抖抖，娇得他自己都起鸡皮疙瘩。
“超级nice，这个完全可以当花絮。”胡楚安看着回放，“随时能开拍啊，你俩弄好服装出来就行。”
说着她退出去，带上门。
”没吓到你吧，哥。“沈隽笑着说。
见梁远青摇头，他转过去，在衣柜里重新寻觅起来。
身后梁远青说：“我们定个暗号吧，或者动作，代表开始拍摄。”
这样他就能分清，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不会那么手足无措。
沈隽却想，这是在告诫彼此分清合约和现实吗，手指拨过衣架，心兀自一沉。
突然的接近和近距离接触，还是让他不适，所以想划好界限、严格遵守吗。
不喜欢这样，为什么不直说，直接推开，随时停止，不比任何暗号来得管用？
沉思良久，沈隽还是说“好啊”，声音有点落寞。
“咱俩的真名不能暴露在视频里，胡姐不在，没人喊开拍的时候，就以这个为暗号吧。”他说。
胡楚安把视频内容重新设计了下，在健身挑战的基础上加了个变装，先拍变装后衣冠楚楚的照片。
客厅窗帘拉上大半，昏暗光线营造出一种暧昧氛围，两人拍双人海报似的，几乎是脸贴着脸、鼻尖抵着鼻尖。
沈隽稍微往下蹲了一点，到人胸口附近，仰头看着梁远青。
从侧面看，这是个带着依赖感的仰视。
但梁远青的视角，除了扮演出的仰慕，那份挥之不去的沉郁，再次出现在对方眉宇。
他看一眼沈隽包裹严实的脖颈，也陷入困顿。
小沈最后还是换了一套，没穿成想穿的衣服，所以不高兴吗？
自己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些？
换做自己，二十大几、大学毕业了，还被人管着穿衣服，一定也会烦吧。
何况小沈是个对外在比较有自己想法的人。
换下一个拍照姿势的间隙，梁远青说：“下次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吧。”
沈隽掀起眼皮看人一眼。哦，又不管我了，刚开始装什么严厉家长。
他笑笑：“行。我下次穿个四面漏风的，丐帮风，我早想试试了。”
话音不对。梁远青回想自己刚才那句话，哪里说错了呢。
想不出来，一阵苦恼。
第三组照片，衔接双人臀推最后的变装，需要卧着。
”梁把外套脱了，衬衫解开点，胸肌露出来。“胡楚安指挥着，食指指向沙发，“坐那靠着。”
梁远青解着扣子照做，身下是地毯，背后是沙发。
不用多的指示，沈隽就能领会胡楚安想要什么效果。
他弓了背，一手按住梁一侧肩头，脚跟抬起轻轻一跨，隔着肉垫坐下。
“哎对，你俩先自己找下位置，稳一点哈。”胡楚安很满意，转动相机焦距。
“唉我真，柔韧性太差。”沈隽一直在调整坐姿，长腿没地方放似的前后来回倒腾，腿怎么放都很难受。
梁远青有点僵，卡在人和沙发当中，敞着怀却并不冷，身上盖着条发热的毯子，还是那种泥鳅似的活蹦乱跳的毯子。
人肉坐垫任何一点反应，都落在沈隽眼里，他就这么公报私仇。
低头，能看见梁按在地毯上的那只左手，小臂上青筋都突出来了。
沈隽心里暗笑，不再闹腾，垂头盯住梁远青胸口，一双手落下，又开了两颗扣子，前襟也往两边扯了扯，带着点故意恶心人的劲：“大方点嘛。”
不喜欢？由不得你不喜欢，选择跟我绑定做这种骗人的勾当，再反感都受着。
目光对视上，梁远青有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后边还有什么等着自己。
果然，沈隽拱桥似的弓起脊背，脸埋他耳朵边，用俩人才听得见的音量，按在三角肌上的手使坏似的捏了捏，模仿评论体的语气：“博主吃得真好啊。”
气流卷过耳廓外缘，沈隽清晰感受到梁脖颈肌肉激灵似的颤了一下，皮肤底下汩汩的动脉，似乎也流得更快。
“等等，”终于梁远青说话了，胳膊勒着沈隽后背往上托了托，“稍微……坐起来一点。”
是不是有点太过火了？沈隽看着他皱起的眉头、紧绷的脸庞。
”很好，保持住。“地毯上那只僵硬的胳膊，也终于被胡楚安发现，“梁，你手别按地上啊，放沈身上，抱着亲密点，怎么自然怎么来。”
沈隽是想带领一下那只手的，放自己肩头或者腰上之类的，梁远青却少见地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抬起手，搁到沈隽脸侧，拇指掠过眼皮，指腹轻轻擦过睫毛。
不是毛绒绒的，没想象中柔软，反而扎扎的，但他忍不住多抚了几下。
却是在沈隽心上狠狠攥了一把。
对面，斜下方投过来的眼神，有种静谧的虔诚。
后边拍摄沈隽都没再作妖。
胡楚安从头满意到尾，以为他俩朋友关系演情侣，又是第一次拍摄，只会有狗熊蹭树的僵硬，没想到配合得还挺默契。
个中煎熬只有沈隽知道，每拍一会，他就借喝水吃东西调整造型之类的由头缓一会。
爹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心里再怎么纠结，身体反应都很明确，靠近就激动，贴脸就气短。
还是喜欢他。沈隽心内悲哀，真没救了，呵呵。
捱到拍完，胡楚安刚走，他冲到冰箱前，捞出一瓶冰镇椰子水，吨吨就是喝。
远处，梁远青不知是尴尬，还是怀疑人生，也半天没说话。
他一个恐同的直男，被同性贴着捉弄无法反抗，这反应也正常。
这天剩下的时间里，气氛一直很微妙。
沈隽不主动说话，房子里就安静得跟没人似的，客厅里俩人各占一角，各自忙自己的事。
临近傍晚，梁远青以每三分钟一米的速度，从另一头慢慢靠近。
以为不知不觉，刚挪了两步，沈隽高冷仰头：“有事？”
支吾哼哈一会，梁远青扬起手机：“你说的乞丐装，还是不要穿了，太前卫了。”
手机屏幕上边一张单人写真，模特身上布料少得可怜，几乎半个屁股蛋子都露外边。
还真去搜了，沈隽瞟他一眼：“说着玩的，我才不穿，拍完屁股着凉找谁说理去。”
见他乐意说话了，梁远青接着问：“今天为什么不高兴。”
沈隽卡一下：“没有。”
“白天拍照的时候你就不高兴。”
“说了没有。”
一直以来，梁远青秉承的沟通理念是少问多观察，同一个问题最多问两遍，问多了人烦，也不一定能问出真话。
所以他不问了，脚跟一转，奔着冰箱去：“晚饭想吃什么？菜不多，有中午的剩饭。”
”鸡蛋还有几个。“沈隽记得，“正好，做蛋炒饭吧，随便吃点。”
米饭盛在一只保鲜碗里，梁远青拿出来，掀开盖子观察，是否具备做蛋炒饭的资质。
沈隽别的还有限，蒸饭技术一流，蒸出来香甜饱满，没一粒米能生着从他的眼皮子底下过去。
这时他说：“不用看了，你就炒吧。我蒸的米，变成剩的，流浪狗都多吃两碗。”
说完深觉不是那个味，连忙刹住：“哎我去，不是那意思，嘶，这个话要怎么说……”
梁远青抱着碗进厨房了，声音顺着门边飘出来：“要是有那种比谁米饭蒸得好吃的比赛，你一定拿第一名。”
“对！对对对！哈哈哈……”沈隽大笑。
假如以后年纪大了，有人问他年少时有什么遗恨，他一定要说，第二大遗恨就是从小不好好说话。
然后再告诫年轻人，一定要珍惜一张好嘴，不要标新立异走阴阳怪气风，嘴巴沾上毒药就洗不掉了。
饭炒出来，金黄喷香，除了鸡蛋，虾仁青豆胡萝卜丁点缀其中，面上洒了葱花，看着十分诱人。
沈隽本来没什么胃口，也被勾出馋虫。
只有他们两个人，梁远青却端出来三只碗，两大一小。
“有谁要来？”沈隽抬头问。
很突然地，梁远青从背后拿出一只公仔，那只盲盒里开出来的比格犬，放到小碗前边，这份饭是它的。
放好了，梁远青伸手捏它肚子一下，小比格就“汪”了一声，声音没那么尖锐，反而闷闷的。
“这是你的声音？”沈隽大惊，“它还能录音？”
”我也才发现。”梁远青笑着摸摸比格的脑袋。
“你录的啊？刚刚在厨房里？”沈隽真要被打败了，”干嘛录这个。“
“它也想吃你蒸的饭。”梁远青笑眯眯说。
“得了吧，又哄人。”沈隽说着，想起梁怎么在厨房鬼鬼祟祟录音，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心里最后那一点郁结也都消散。
过两天，换装视频剪好，配了bgm上传，爆了一把，三连比前边几条慢记录视频加起来都多。
底下很多评论说爱看这个系列，让他们多更。
胡楚安受到鼓舞，立志将情侣健身挑战作为专题发扬光大，沈隽却不肯再拍了。
胡楚安并不知道他怎么了，每天在群里苦口婆心。
【船：擦都擦了，您起码先把本捞回来，再想从良的事啊。】
【网上已经有模仿你俩的了，擦得更厉害根本没眼看，你俩这都不算啥好么。】
【再不推陈出新你俩创始人就要被盗版超越了！！真的甘心？】
沈隽这人胜负欲很强，这时不甘心也没办法，他不想再靠那么近，把每次拍摄都变成冒险。
被发现就死定了，会被反感、甚至被厌弃的。
“换成打球怎么样。”梁远青提议，“我们很久没一起打过球了。”
他很期待。这几年在球场，遇到背影或投篮姿势和小沈相像的，他都多看几眼，心里期待会不会真的是他。
“不行。”沈隽再次拒绝，“我太久没打技术很烂。”
梁远青：“我带你练几天，捡起来就好了。”
沈隽：“我不爱打球了现在。”
压根不是这些原因。别的无所谓，篮球是俩人现实里相遇的机缘，他不想拿这个营销。
梁远青没想到这层，脸上划过一丝失落。
沈隽又愧疚起来，想了会，说：“教我游泳吧，我们拍游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