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番外-八尺有余 街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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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唐多令边走边看，买了些东西，江城子在身后跟着付钱，没多会儿两人就走出了城，朝着郊外小镇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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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令啊，你有八尺高了吧。”江城子边说边用手探着唐多令的脑袋，嗯不错，只差自己小半个头了，八尺有余的模样。
唐多令一把打开江城子的手，“师父，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儿吗，我可不是几年前被你抓着后衣提溜来提溜去的个子了。”
接着哼一声，“说不定哪天我长得超过你。”
江城子:“哟哟哟，我这风餐露宿粗茶淡饭的，你也不挑食儿啊，还能长到八尺，啧啧啧~”还顺手掏出一个杏吃。
唐多令:“老东西，你笑话我矮。”一阵拳打脚踢，“我现在一拳能打两个你。”
江城子左躲右闪，一会儿轻功跳树上，一会儿跳房顶上，唐多令龇牙咧嘴的追赶。
唐多令:“有本事你别跑啊老东西。”
江城子脚尖点着青瓦，还晃了晃手里顺来的杏，又掏出两个朝唐多令一抛，“接住了，赢了就再给你俩。”
唐多令伸手接住，随意搓了搓，就吃上了，嘴里含糊的喊：“老东西你耍无赖！偷人家果子还让我接，待会儿卖杏的阿婆追来，又是我挨骂！”
唐多令边说边踩着墙根翻身上了矮墙，轻功已然也有了七八分模样。
江城子故意引她：“那你有本事追上来啊，追不上，今晚露宿荒庙就该你守夜。”
说罢脚尖一探，整个人越过半条街的青瓦屋脊，唐多令咬着杏紧随其后，卖菜的阿公抬头看见两道影子掠过屋顶，笑着骂一句又疯，也不恼。
师徒俩在镇子里的荒庙住了小半月，江城子帮着修好了村口断桥，唐多令帮着王阿婆追过偷鸡的野狗，镇上一些人家早都熟了，还邀请过师徒俩住平房，这俩就愣是不去啊。
一路追着到了镇口的老槐树，江城子脚尖勾着树丫，倒吊着往下看，唐多令起势太猛，收势又不及，整个人撞在树干上，震得满树槐花落了江城子一头一脸。
唐多令捂着额头又哭又笑：“老东西你还看，痛死我。”
伸手去拽江城子的衣袖，却被江城子反手一拉，整个人又是重心不稳扑进树怀里，刚好接住了落了一怀抱的槐花。
江城子翻身上树，坐在粗枝上捡起一朵槐花别在唐多令发间，“真快，去年这时候你也就才刚够得着这根枝丫，今年都能撞得槐树掉花了。”
唐多令别开脑袋，把槐花揪下来扔他：“就你长岁数我不长个子？等过两年我真比你高了，看你还怎么支棱我头。”
唐多令蹲在树枝上，晃着脚看远处的山，“又要走啦？昨天李阿婆还说让我们留下收麦子，说给我们留两袋新面蒸馒头。”
“游子哪有固定落脚的地方？”江城子掰断一根小枯枝，往远处抛，枯枝打着旋儿落进水里。
江城子:“去年我们在塞北住了近一个月，你还说要留下放马呢，今年不就到了江南？四海为家，走到哪儿哪儿就是家，还能领略山河风光，美哉美哉。”
唐多令不说话，蹲在那儿抠树皮。
一晌， “师父，你有没有想过我以后会做什么样的人？或者什么样的事？”
“我听你以前说过……”
“以前的事不提了。”江城子打断她，从怀里摸出用油纸包着的芝麻糖，扔给唐多令，唐多令剥开油纸，塞进嘴里一块，“嚯，上次你说等下次有钱给我买，这你倒是记得了。”
“哪次答应你的事我没做到？”江城子笑，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走，带你去弄点好玩的。”
唐多令腾一下站起来，树枝晃了晃，江城子赶紧伸手扶她：“小心点，摔下去沾一身泥，我可不给你洗。”
唐多令站稳了，伸手勾住江城子的手里的树枝：“走走走，现在就走。”
江城子：“不急不急，吃了李阿婆的青团再走，人家早上刚给送过来，还热着呢。”
他站起身，从树上往下跳，唐多令跟在他身后往下跳，风把两人的衣袍吹得贴在一起，唐多令伸手去拽开江城子的衣角，跌跌撞撞踩在师父的影子里。
师徒俩沿着河岸往回走，路边的野花开得很旺，唐多令手里拿着半块芝麻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唐多令:“师父，你说我们四海为家，会有个头吗？”
江城子脚步顿了顿，笑了笑，伸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哪有什么头？我们走到哪儿，哪儿就是头。等哪天你走腻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盖个小院子，种几亩田，栽几棵树，再成婚生个崽，那估计就是你的头了。”
“那你呢？”唐多令看着江城子的后脑勺问他。
“我？”江城子往前远处连绵的青山，“我接着走呗，粗布麻衣，粗茶淡饭，领略山河风光。”
唐多令哼了一声，把最后一块芝麻糖塞进嘴里，“等我再长大点儿，到时候我带着你走，管你吃管你喝管你晚年生活，让你一辈子乐哉~悠哉~”
江城子一愣，随即哈哈笑起来，停下来与唐多令并排往前走，“好啊，我等着那一天，我徒弟长大了，养师父，挺好。”
日落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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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沿江岸走出去十几里，回头还能看见镇子的炊烟升起来，唐多令摸了摸怀里油纸包着的青团。
木桨划开水面，渡船慢悠悠靠了岸，船夫老远吆喝：“二位，过河吗？”
江城子犹豫一秒，“过的过的。”
唐多令抢先一步踩上船，回头伸手冲江城子喊：“师父你快点，晚了就住不上便宜房子了!”住不上就又得睡树枝又得睡寺庙又得睡别人遗弃的房子……
江城子笑着拉过唐多令的手，踩上船，船家撑桨离岸。
江风迎面吹来野花香，唐多令靠在船边咬青团，糯米香混着青草气，抬头看江城子，正面无表情的望着远处的青山，唐多令转过头，咬着青团偷偷笑，也看着远处的青山。
江城子别过脸，一把抓开唐多令手里的青团，“你……呕……别吃了……呕……”
唐多令止不住的笑，“我还以为你要装多久呢，老东西，晕船还装冷峻，哈哈哈哈哈哈。”
江城子:“呕……呕……”
唐多令从包袱里拿出薄荷叶，边笑边给江城子缓解症状。
船夫在船头笑得都能见着没了几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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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越漂越远，顺着江水往下游去，岸两边的青山往后退，时不时还有鸟在水面飞，江城子晕得从船头吐到船尾，橹声咿咿呀呀，晃着唐多令一船的笑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番外-八尺有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