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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2、90 暴君的产生 暴君的产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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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从不是天生的。起初,他或许只是个渴望认可的普通人,一句谄媚的吹捧,一次未被制衡的权力放纵,便撬开了欲望的缺口。当敬畏沦为服从,当谏言化作沉默,民心的退让与权力的膨胀相互裹挟,终让仁心被暴戾吞噬,将凡人推向了暴君的深渊。
暴君从非天降,而是权力与纵容共同孕育的产物。起初他手握权柄尚怀分寸,可当规训的枷锁逐一松脱,谄媚的声浪日夜围裹,人心的贪婪便如野草疯长。他听不见疾苦的呼喊,看不见苍生的血泪,只在权力的孤峰上自我沉醉,最终成了人人畏惧的暴君。
暴君的诞生,从不是一人之过。权力本是双刃剑,若无制度的约束、民心的监督,便会沦为私欲的温床。当谄媚者围聚,当直言者噤声,当微小的越界被默许,人性中的幽暗便会被无限放大。最初的一丝贪念,终会在无人制衡的土壤里,长成吞噬一切的暴戾。
暴君从不是一日养成的。起初,他或许也曾怀揣着治世的抱负,却在权力的温床里,被阿谀奉承磨平了棱角。当一次破例被默许,当一份私心被纵容,底线便会一退再退。直到眼中只剩权柄,心中再无苍生,昔日的贤才,终究成了独断专行的暴君。
暴君的产生,从不是偶然。它始于权力的失衡,成于人心的溃败。当规则被视作可有可无,当民意被踩在脚下,当每一次的妥协都换来得寸进尺,当每一声的劝谏都变成自寻死路,那身处高位的人,便会在无人约束的傲慢里,彻底沦为践踏一切的暴君。
暴君从不是天生的称谓,而是权力与人性博弈的败局。起初他或有怜悯之心,却在一次次不受约束的决断里,迷上了掌控一切的快感。当谄媚遮蔽了耳目,当异己被逐一清除,他便在孤高的王座上,把子民的苦难当作功绩,最终成了人人唾弃的暴君。
暴君的产生,从来都是双向的溃败。掌权者的私欲如种子,需要谄媚者浇灌、沉默者默许才能生根发芽。当监督的声音消弭,当制衡的力量瓦解,哪怕最初只是一念之差,也会在权力的滋养下,一步步从掌权者,变成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君。
伽诺城的天幕永远悬着不落的金乌,火宫殿的琉璃瓦在日光里流淌着熔金般的色泽,卧龙大殿的盘龙柱上,金鳞反射出刺目的光,将殿内的人影拉得又细又长。
太阳神帝俊,也就是燚,樱空释,帝释天,玉卓公子,正高坐于九龙宝座之上,他身着一袭紫金玄衣,衣摆上绣着展翅的金乌图腾,随着他轻微的动作,图腾似要挣脱丝线的束缚,振翅而飞。
他身高一百八十九厘米,麒麟长臂自然垂落,指骨分明,握着那柄刻满雷电纹路的雷锋剑,剑鞘上的宝石在光线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他的褐金深瞳微微眯起,目光扫过殿下俯首的群臣,唇线是天生的霸道弧度,此刻却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殿外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衬得他那张兼具神性与英气的脸庞,多了几分人间的温度。
四大守护者分立于宝座两侧,刺猬家族的兀神医身着墨色长袍,身形清瘦,身高一百八十二厘米,一双眼睛里盛着洞察世事的清明,正垂着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大犬王座的奥斯卡罗兰奥,身高一百八十四厘米,一身玄色劲装,本真本源图腾是狗,身为七品狼王的他,周身带着一股山野的悍气,却又在帝俊面前收敛得恰到好处,目光忠诚地落在帝俊身上。
麒麟王座的西烨,身高一百八十五厘米,一袭红色麒麟甲,甲胄上的麒麟纹路栩栩如生,他手中握着绝世麒麟扣,那武器此刻缩成巴掌大小,被他随意地把玩着,红色的衣袂与他张扬的气质相得益彰。
鹰族首领秦弘基,身高一百八十六厘米,一身白色铠甲,铠甲上刻着鹰的图腾,他身姿挺拔,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殿内的动静,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今日的朝会,议题是关于南极冰岛的封地划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正颤巍巍地说着自己的见解,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
帝俊微微颔首,声音清朗,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老卿家所言极是,南极冰岛苦寒,当派能臣前往治理,不可让那里的子民受苦。”
老臣闻言,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连连叩首:“陛下仁慈,苍生之福啊!”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群臣中激起了涟漪,附和的声音此起彼伏。
“陛下圣明!”
“陛下心系万民,实乃宇宙之主的楷模!”
“有陛下在,我火焰帝国必将永世昌盛!”
谄媚的话语一句接一句,如同细密的雨丝,落进帝俊的耳中。
他起初还有些不适,眉头微蹙,心中暗道:这些话,未免太过夸大了。
他本是宇宙第九个太阳,化形为人后,一心想要守护这方天地,让万物生灵都能安居乐业,他记得自己初登宝座时,对着天地起誓,要做一个爱民如子的君主。
可听着这些接连不断的吹捧,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褐金深瞳里的温和,似乎被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取代。
他轻咳一声,抬手示意群臣安静,声音里多了几分威严:“众卿平身,朕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罢了。”
嘴上说着谦逊的话,可他的坐姿却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握着雷锋剑的手,也紧了紧。
这时候,西烨上前一步,手中的绝世麒麟扣“唰”地一声伸长数尺,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陛下,老臣所言虽有理,但南极冰岛毗邻幻雪帝国,若派去的臣子能力不足,恐会引起两国争端,臣愿前往,定能镇住局面!”
帝俊看着西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西烨的勇猛,他是知道的,有他前往,自然是万无一失。
他正要开口应允,兀神医却突然上前一步,声音平静:“陛下,西烨将军勇猛有余,智谋稍欠,南极冰岛之事,并非只靠武力就能解决,臣以为,当派一位文武双全的大臣前往。”
西烨闻言,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瞪着兀神医:“兀神医,你这是何意?莫非是觉得我西烨无能?”
兀神医不卑不亢,迎上西烨的目光:“将军误会了,臣只是就事论事。”
两人的争执声,打破了殿内的和谐,群臣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出声劝解。
帝俊看着眼前的一幕,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烦躁,他本想着,这件事能顺利解决,却不想闹出这样的分歧。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调和,却听见殿下又有几位臣子附和西烨:“陛下,西烨将军骁勇善战,定能胜任!”
“是啊陛下,兀神医未免太过谨慎了!”
那些支持兀神医的臣子,却只是低着头,不敢言语。
帝俊的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臣子,心中的烦躁更甚,他突然觉得,兀神医的话,未免有些扫人兴致。
他猛地一拍宝座的扶手,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
这一声怒喝,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西烨和兀神医都停下了争执,齐齐看向帝俊。
帝俊站起身,紫金玄衣在他身上猎猎作响,麒麟长臂指向西烨,声音冷硬:“西烨听令,朕命你即刻前往南极冰岛,治理封地,若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西烨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他跪地叩首:“臣遵旨!谢陛下信任!”
兀神医看着帝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看见帝俊那双褐金深瞳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慑人的暴戾。
他心中一寒,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帝俊没有看兀神医,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的群臣,声音里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还有谁有异议?”
群臣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敬畏已经彻底取代了之前的拥戴,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服从。
帝俊看着脚下俯首帖耳的众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他突然觉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竟是如此美妙。
他缓缓坐回宝座,手指轻轻摩挲着雷锋剑的剑柄,唇瓣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想起自己初登宝座时的誓言,想起自己曾经想要守护万民的心愿,可那些念头,在这一刻,竟变得无比遥远。
一句谄媚的吹捧,让他心中的欲望破土而出,一次未被制衡的权力放纵,让他尝到了掌控的滋味。
他看着殿外高悬的金乌,日光依旧炽烈,却仿佛再也照不进他的心底。
卧龙大殿的盘龙柱上,金鳞闪烁,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四大守护者站在两侧,兀神医垂下眼帘,眼底满是忧虑,奥斯卡罗兰奥依旧一脸忠诚,西烨则是难掩喜色,秦弘基的目光依旧锐利,却多了几分复杂。
没有人知道,从这一刻起,曾经那个心怀苍生的太阳神帝俊,已经在权力的漩涡里,缓缓沉沦。
寒沁阁的风,穿过数万里的距离,似乎吹到了卧龙大殿,带来了一丝刺骨的寒意,却吹不散殿内那股越来越浓重的,专属于暴君的威压。
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此刻正在广寒宫,她身着白裙,如雪般纯净,正望着天上的金乌,眉头微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天后羲和火羲公主易阳欣儿,穿着一袭红衣,凤眼里带着几分慵懒,她的侍女弄玉和端怀站在两侧,不敢出声。
易阳欣儿看着天上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帝俊坐在九龙宝座上,听着殿外传来的颂歌,那些声音,比之前更加谄媚,更加响亮。
他闭上眼,褐金深瞳里的暴戾,又浓重了几分。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踏出,再也无法回头,民心的退让,权力的膨胀,正在将他一步步推向暴君的深渊。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再次扫过殿内的群臣,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一丝温度。
卧龙大殿的寂静还未散去,殿外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凝滞。
来人正是火王轩辕,也就是火燮,火焱,太阳之子,他身着一袭赤红长袍,衣摆上绣着腾云驾雾的龙纹图腾,与他本真本源的龙图腾遥相呼应,身高一百八十六厘米的他,身形挺拔如松,自带一股威严霸气。
跟在他身后的是焰妃唯媄公主,她穿着一身纯白长裙,裙摆曳地,宛如落了满身的月光,身高一百七十一厘米的她,眉眼温婉,可那双眸子深处,却藏着雪白色眼镜王蛇的冷冽与敏锐。
两人缓步走入大殿,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九龙宝座上的帝俊身上。
帝俊看到父亲和母亲,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硬的模样,他没有起身相迎,只是淡淡地开口:“父王,母后,今日不是说在寝宫休憩,怎会来此?”
火王轩辕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殿下噤若寒蝉的群臣,又看向宝座上的儿子,声音沉如古钟:“朕听闻你刚下了旨意,派西烨前往南极冰岛,还下令格杀勿论,可有此事?”
帝俊的指尖在雷锋剑的剑柄上轻轻摩挲着,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意的弧度:“确有此事,西烨勇猛,定能镇住南极冰岛的局面,那些臣子畏首畏尾,本就该用雷霆手段震慑。”
焰妃唯媄公主上前一步,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诫:“燚儿,南极冰岛的子民本就饱受苦寒之苦,治理之道,当以安抚为先,而非威压,你这般行事,怕是会寒了民心。”
帝俊听到“民心”二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一声:“民心?母后,如今这宇宙三界,谁敢不尊朕的号令?民心于朕而言,不过是俯首帖耳的顺从罢了。”
火王轩辕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猛地一拍身旁的盘龙柱,柱上的金鳞仿佛都在震颤:“放肆!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当年你初登帝位时,是如何对着天地起誓,要护佑苍生的?”
帝俊的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戾气,他站起身,紫金玄衣猎猎作响,麒麟长臂直指殿外:“父王,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朕是宇宙之主,七界天尊,那些誓言,不过是登位时的过场罢了!”
站在一侧的兀神医见状,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陛下,火王陛下所言极是,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啊!”
帝俊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兀神医,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能将人冻僵:“兀神医,朕念你是四大守护者之一,一再容忍,你莫要得寸进尺!”
奥斯卡罗兰奥连忙上前打圆场,他对着帝俊躬身行礼:“陛下息怒,兀神医也是一片忠心,只是言语不当罢了。”
秦弘基则是沉默地站在一旁,白色铠甲上的鹰图腾,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满是复杂。
西烨此刻正站在殿下,脸上满是得意,他对着火王轩辕和焰妃唯媄公主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火王陛下,焰妃娘娘,陛下英明,派臣前往南极冰岛,臣定不负所托,让那里的子民乖乖臣服。”
火王轩辕看着西烨那副谄媚的模样,又看向宝座上一脸漠然的儿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规训的枷锁,已经从帝俊的身上,彻底松脱了。
焰妃唯媄公主的目光掠过殿内的群臣,看着那些低着头,不敢言语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这些人,平日里喊着效忠,如今却只知道附和,正是他们的纵容,才让帝俊的野心,愈发膨胀。
帝俊看着父亲脸上的颓然,母亲眼中的失望,心中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涌起一股快意,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个大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今日之事,就这么定了,西烨,三日后启程,若有延误,军法处置!”
西烨连忙跪地领旨:“臣遵旨!谢陛下隆恩!”
群臣依旧低着头,没有人敢有半句异议,谄媚的声浪,仿佛又在殿内无声地响起。
火王轩辕长叹一声,转身便走,赤红的衣袍在风中翻飞,带着满心的疲惫。
焰妃唯媄公主看了帝俊最后一眼,那双温婉的眸子里,满是冷冽,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跟上了火王轩辕的脚步。
帝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他缓缓坐回宝座,目光扫过殿下的众人,褐金深瞳里的暴戾,愈发浓重。
他听不见遥远的南极冰岛,传来的子民的疾苦呼喊,也看不见那些被威压逼迫的人,眼底的血泪。
他只知道,此刻的自己,站在权力的孤峰之上,俯瞰众生,这种感觉,让他无比沉醉。
卧龙大殿的琉璃瓦,在日光的照耀下,依旧闪耀着熔金般的光芒,可那光芒里,却已经染上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火王轩辕与焰妃唯媄离去的脚步声彻底消散后,卧龙大殿的侧门被轻轻推开,十位金乌王子与各自的王妃,结伴缓步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大哥易阳洛,身着一袭赤红长袍,金乌图腾在衣摆上熠熠生辉,他身高一百八十六厘米,面容沉稳,目光里带着几分担忧,身侧的妻子颜予瑛,穿着橙色衣裙,鸡图腾绣在袖口,身姿窈窕,眉眼温顺。
二哥易阳炜紧随其后,一百八十二厘米的身高,同样是一身红衣,他的步子迈得有些迟疑,身旁的余隽隽,粉红色的衣裙衬得她肤色白皙,鱼图腾在裙摆上若隐若现,她的头微微低垂着,似乎不敢直视宝座上的帝俊。
三哥易阳炘、四哥易阳炔、五哥易阳炻、六哥易阳炳、七哥易阳炆、八哥易阳烔,皆是一身红衣,金乌图腾在衣衫上各有千秋,他们的妻子或穿白、或穿青、或穿绿,各自的图腾点缀在衣饰之上,一行人排成整齐的队列,在大殿中央站定。
十哥易阳芷是个例外,他穿着一身紫色衣袍,金乌图腾与紫色布料相映成趣,身高一百八十三厘米的他,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身侧的灵狐翡翠,绿色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身段,狐狸图腾绣在领口,一双眸子滴溜溜地转着,却不敢有半分放肆。
帝俊坐在九龙宝座上,目光扫过下方的兄弟姐妹,他身上的黑底龙纹衣袍,与众人的红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褐金深瞳里没有半分暖意,声音冷硬如冰:“你们一同前来,所为何事?”
大哥易阳洛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恳切:“九弟,方才父王与母后离去时,面色凝重,我们听闻你在殿内对群臣动了雷霆之怒,还下了格杀勿论的旨意,心中不安,特来相劝。”
帝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相劝?大哥是觉得朕的决定,做错了?”
易阳洛的身子躬得更低了些:“九弟身为宇宙之主,自然有决断的权力,只是南极冰岛之事,关乎民生,还望九弟能三思而后行,莫要被一时的怒气,蒙蔽了心智。”
“三思?”帝俊猛地站起身,黑底龙纹衣袍猎猎作响,麒麟长臂一挥,雷锋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朕的决定,何时需要他人置喙?你们今日一同前来,是觉得朕这个天尊,做得不够称职吗?”
三哥易阳炘见状,连忙开口:“九弟息怒,大哥也是一片好意,我们只是担心你……”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帝俊冰冷的目光打断,帝俊的视线扫过众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好意?朕看你们是仗着兄弟情谊,想要干涉朕的朝政!从今日起,若无朕的旨意,你们不得擅自踏入卧龙大殿半步!”
七哥易阳炆身旁的林映雪,穿着白色衣裙,鼠图腾在衣襟上小巧玲珑,她忍不住抬了抬头,声音细若蚊蚋:“陛下,诸位王子殿下,皆是……”
话刚出口,便被身旁的易阳炆拉住了衣袖,易阳炆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又对着帝俊躬身赔罪:“九弟恕罪,是我们逾矩了,我们这就退下。”
其余的王子王妃,皆是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再开口说一句话,谄媚的话他们不是不会说,只是看着昔日亲厚的兄弟,如今变得这般暴戾,心中实在五味杂陈。
十哥易阳芷拉了拉身旁灵狐翡翠的手,灵狐翡翠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易阳芷对着帝俊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谨遵九哥旨意,我们这就离去。”
一行人转身离去,脚步声轻缓,却带着几分沉重,走到殿门口时,八哥易阳烔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帝俊重新坐回宝座,手中握着雷锋剑,目光望向殿外的金乌,眼神里满是孤高与冷漠。
没有人敢再直言进谏,没有人敢再提及民心,制度的约束,在帝俊的威压下,荡然无存,那些微小的越界,一次次被默许,一次次被纵容。
帝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他觉得自己是这宇宙间最强大的存在,无人可以忤逆,无人可以质疑。
他听不见殿外隐约传来的子民的叹息,看不见那些被威压逼迫的人,眼底的无奈与苦楚,他只沉浸在权力的孤峰之上,任由心中的贪念,如野草般疯狂滋长。
卧龙大殿的盘龙柱上,金鳞闪烁,映照出他愈发暴戾的身影,而这一切,依旧没有尽头。
卧龙大殿的殿门在王子王妃们离去后,被内侍轻轻合上,殿内只剩下帝俊与四大守护者,空气里的压抑如同凝固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西烨依旧站在殿中,红色麒麟甲上的纹路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手中的绝世麒麟扣已经缩回巴掌大小,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着,脸上带着几分邀功的神色。
秦弘基站在西侧,白色铠甲上的雄鹰图腾栩栩如生,他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却落在殿外的檐角,似乎对殿内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兀神医穿着一身灰色长袍,刺猬图腾绣在领口,他垂着眼帘,手指捻着袖中的银针,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奥斯卡罗兰奥站在东侧,绛紫色天鹅绒长袍上的暗金藤蔓纹蜿蜒流转,黑色丝绒镶边衬得他肤色冷白,颈间的深紫色绸带随风微动,腰间的琥珀雕花腰带更添几分矜贵,他的目光落在帝俊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殿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随即,楼兰夫人宁荣荣缓步走了进来,她身着缀满珍珠与金线的白色鲛绡纱裙,广袖间的异域楼兰图腾若隐若现,藕荷色薄纱随着步伐轻扬,腰间的红宝石鎏金腰带衬得她身姿窈窕,华贵典雅。
宁荣荣走到罗兰奥身侧,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如春水:“陛下,妾身听闻殿内议事,特来为陛下与诸位大人奉茶。”
帝俊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宁荣荣身上,声音依旧冰冷:“免礼,放下吧。”
宁荣荣身后的侍女连忙上前,将手中的茶盘放在殿中的玉桌上,茶香袅袅,却驱散不了殿内的沉闷。
罗兰奥看着宁荣荣,眉头微蹙,低声道:“此处是朝堂重地,你不该来的。”
宁荣荣对着他浅浅一笑,声音压得更低:“我担心你,也担心陛下,这般紧绷着,于身于心都无益。”
西烨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帝俊拱手道:“陛下,宁荣荣夫人心细如发,这茶香醇厚,定能解陛下烦忧,陛下不妨尝上一口。”
帝俊没有说话,只是端起玉桌上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温热的触感传来,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境。
兀神医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帝俊手中的茶杯上,声音带着几分恳切:“陛下,南极冰岛的急报昨夜便已传来,那里的子民因苦寒无衣,饥寒交迫,还望陛下能……”
“够了!”帝俊猛地将茶杯重重放在玉桌上,茶水溅出,落在紫金玄衣的衣摆上,留下点点湿痕,“兀神医,朕已经说过,此事交由西烨处置,你休要再提!”
兀神医的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再说出一个字,他知道,如今的帝俊,已经听不进任何逆耳的忠言。
秦弘基终于收回目光,看向帝俊,声音低沉:“陛下,南极冰岛毗邻幻雪帝国,若是民怨沸腾,恐会引发边境摩擦,还望陛下三思。”
帝俊的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戾气,他站起身,麒麟长臂一挥,雷锋剑出鞘,寒光凛冽:“秦弘基,你也敢质疑朕的决定?莫非你们四大守护者,都想忤逆朕不成?”
罗兰奥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帝俊躬身行礼:“陛下息怒,秦统领也是一片忠心,只是言语有失分寸,还望陛下海涵。”
宁荣荣也跟着屈膝行礼,声音轻柔:“陛下,诸位大人皆是为了帝国着想,还望陛下莫要动怒。”
西烨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退到一旁,抱着手臂,作壁上观。
帝俊看着脚下俯首的众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掌控感,他缓缓收剑入鞘,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此事到此为止,再有敢提及南极冰岛民生者,罚俸三月,禁足一月!”
四大守护者皆是沉默,没有人敢再反驳,一次破例被默许,一次私心被纵容,底线便在这样的退让中,一退再退。
帝俊看着殿外高悬的金乌,日光炽烈,却照不进他早已被权力填满的心房,他想起自己初登帝位时的抱负,想起自己曾许下的护佑苍生的誓言,可那些念头,如今都变成了可笑的过往。
他的眼中只剩下权柄,心中再无苍生,昔日那个心怀天下的太阳神帝俊,已经在阿谀奉承的温床里,彻底沉沦,变成了一个独断专行的暴君。
卧龙大殿的玉桌上,茶水早已冷却,茶香散尽,只留下满殿的死寂,而这死寂,还在不断蔓延。
卧龙大殿的死寂还在弥漫,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环佩叮当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来人正是天后羲和身侧的两位贴身侍女,弄玉与端怀。
弄玉身着一袭火红衣裙,龙图腾绣在裙摆,身姿高挑,一百七十一厘米的身高让她在人群中格外惹眼,她的步伐沉稳,带着女官的干练与利落。
端怀则是一身素白长裙,蛇图腾暗绣在袖口,一百六十四厘米的身高衬得她身姿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顺从,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两人缓步走入大殿,对着宝座上的帝俊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
帝俊抬眼扫过她们,褐金深瞳里没有半分波澜,声音冷硬:“你们来此,所为何事?”
弄玉抬起头,目光直视帝俊,语气不卑不亢:“回陛下,天后娘娘听闻陛下近日政务繁忙,忧心陛下龙体,特命奴婢前来送羹汤。”
端怀连忙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食盒轻轻放在玉桌上,食盒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帝俊的目光落在那碗羹汤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想起易阳欣儿那双带着媚意的凤眼,心中却没有半分暖意:“放下吧,朕今日无心用膳。”
弄玉没有退下,反而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沉稳:“陛下,天后娘娘还说,南极冰岛的子民近日苦不堪言,还望陛下能……”
“住口!”帝俊猛地一拍扶手,雷锋剑在鞘中发出嗡鸣,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暴戾,“又是南极冰岛!朕看你们是越发大胆,连后宫也敢干涉朝政了!”
端怀吓得身子一颤,连忙跪地叩首:“陛下息怒,奴婢们不敢,只是天后娘娘一片苦心……”
“苦心?”帝俊冷笑一声,站起身,黑底龙纹衣袍猎猎作响,“她的苦心,就是联合外人来忤逆朕吗?告诉她,管好后宫之事,莫要多管闲事!”
弄玉没有跪地,依旧挺直脊背,她看着眼前这个愈发陌生的帝王,心中涌起一股悲凉:“陛下,您曾说过,要以苍生为念,如今却为何……”
“朕说过的话多了去了,岂能一一作数?”帝俊打断她的话,声音里满是傲慢,“朕是宇宙之主,规则由朕制定,由朕废除,民意于朕而言,不过是蝼蚁的聒噪!”
就在这时,殿门再次被推开,月神嫦曦身侧的嬿尚宫缓步走了进来,她身着紫色衣裙,燕子图腾绣在衣襟,一百六十六厘米的身高,带着宫廷女官的端庄。
嬿尚宫对着帝俊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陛下,月神娘娘听闻殿内动静,忧心陛下动怒伤了龙体,特命奴婢前来劝解。”
帝俊的目光落在嬿尚宫身上,戾气稍减,却依旧冰冷:“劝解?朕何须旁人劝解?”
嬿尚宫抬眼,目光平静地与帝俊对视:“陛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不可失啊,昔日陛下亲政之时,与民同乐,百姓无不称颂,如今……”
“够了!”帝俊再次怒喝,他猛地拔出雷锋剑,剑光凛冽,照亮了他眼底的疯狂,“再敢提及民心二字,朕定不轻饶!”
弄玉、端怀与嬿尚宫皆是沉默,她们看着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看着帝王脸上的傲慢与暴戾,心中一片冰凉。
每一次的劝谏,都变成了自寻死路,每一次的妥协,都换来了得寸进尺。
规则被视作无物,民意被踩在脚下,权力的天平早已失衡,人心也早已溃败。
帝俊看着眼前俯首的三人,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意,他缓缓收剑入鞘,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滚!都给朕滚出去!”
弄玉咬了咬唇,终究还是带着端怀与嬿尚宫,躬身退下。
殿门再次合上,卧龙大殿恢复了死寂,帝俊缓缓坐回宝座,目光望向殿外的金乌,眼神里满是无人约束的傲慢。
他不知道,自己早已在这条暴君的路上,越走越远,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而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羹汤,终究还是凉透了,如同帝王那颗早已被权力冰封的心。
卧龙大殿的金砖地面,映着帝俊黑底龙纹衣袍的冷光,他指尖轻叩着扶手,褐金深瞳里翻涌着无人敢直视的戾气。
殿门被轻轻推开,两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入,正是月神嫦曦身侧的玉兔月姬茜茜公主与金蟾娘娘安娜公主。
茜茜公主身着一袭翠绿色衣裙,柔骨魅兔图腾绣在裙摆,一百六十三厘米的身高衬得她娇俏玲珑,她手中捧着一只白玉盏,盏中盛着月神亲手酿制的桂花酿。
安娜公主紧随其后,一身华服上缀着七龙珠纹样,琉璃光泽流转,她的步伐沉稳,带着几分圣母的端庄温婉。
两人走到殿中,对着帝俊盈盈下拜,茜茜公主的声音清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陛下,月神娘娘念您近日操劳,特命奴婢送来桂花酿,此酿能安神静气,还望陛下……”
“不必了。”帝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没有半分温度,他甚至没有看那白玉盏一眼,目光依旧停留在殿外的虚空。
安娜公主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帝俊,语气恳切:“陛下,南极冰岛的子民已断粮三日,边境急报雪片般送往广寒宫,月神娘娘忧心忡忡,还望陛下能调拨粮草,解子民于倒悬。”
帝俊终于收回目光,落在安娜公主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调拨粮草?朕派西烨前往,便是要让那些刁民知晓,顺朕者昌,逆朕者亡,些许饥寒,不过是他们应得的教训。”
茜茜公主闻言,脸色一白,手中的白玉盏微微晃动,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再次开口:“陛下,子民皆是您的血肉,怎可如此狠心?昔日您巡游民间,见百姓疾苦,还曾落泪……”
“住口!”帝俊猛地一拍扶手,雷锋剑骤然出鞘,寒光直逼茜茜公主,“朕昔日如何,与今日何干?你区区一个侍女,也敢在朕面前妄议朝政?”
茜茜公主吓得后退一步,白玉盏险些脱手,她看着帝俊眼中的暴戾,眼中泛起了水雾,却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安娜公主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挡在茜茜公主身前,声音依旧沉稳:“陛下,奴婢并非妄议朝政,只是民心如水,不可轻辱,您这般行事,怕是会……”
“怕是会如何?”帝俊冷笑一声,收剑入鞘,却依旧带着慑人的威压,“怕是会有人起兵反朕?朕乃宇宙之主,七界天尊,谁敢?”
他站起身,踱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扫过她们惊惧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掌控一切的快感。
这种快感,比当初他初登宝座时,接受万民朝拜还要强烈,比他手握雷电魔法,劈开混沌还要酣畅。
他想起自己曾有过的怜悯之心,想起自己曾为子民的苦难彻夜难眠,可那些念头,在一次次不受约束的决断里,早已被权力的欲望吞噬。
谄媚者的话语,如蜜糖般甜腻,早已遮蔽了他的耳目,那些敢直言进谏的人,或被禁足,或被疏远,异己早已被逐一清除。
如今的卧龙大殿,只剩下俯首帖耳的顺从,只剩下阿谀奉承的喧嚣。
帝俊看着窗外高悬的金乌,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告诉月神,管好她的广寒宫,南极冰岛之事,无需她费心。”
茜茜公主与安娜公主相视一眼,眼中满是绝望,她们缓缓躬身行礼,声音低微得几乎听不见:“奴婢遵旨。”
两人转身离去,白玉盏中的桂花酿,晃出几滴清露,落在金砖地面上,很快便消散无踪,如同那些被帝俊遗忘的,子民的苦难。
帝俊重新坐回宝座,他抬手召来内侍,声音冷硬:“传朕旨意,南极冰岛所有子民,若有再敢上书言苦者,一律押入天牢!”
内侍躬身领旨,匆匆退下,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帝俊靠在宝座上,闭上双眼,褐金深瞳里的暴戾,渐渐被满足的快意取代。
他早已把子民的苦难,当作了自己威慑天下的功绩,早已在孤高的王座上,彻底沦为了人人唾弃的暴君。
而这孤高的王座,正被无数看不见的血泪,一点点浇筑,变得愈发冰冷,愈发孤寂。
卧龙大殿的檐角挂着的金铃,被风拂过,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响声,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殿门被缓缓推开,凤凰公主婉婷湘与孔雀明王羽冥王子并肩走入,身后跟着天地玄黄四大护法,还有羽冥王子的两位侧妃姽婳与德柔。
婉婷湘身着金橙色百褶及踝长裙,裙摆上绣着展翅的金凤凰图腾,一百七十二厘米的身高,让她身姿摇曳,宛如从火焰中走出的神女,本真本源的金凤凰图腾,让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暖意。
羽冥王子身着蓝色绣金龙袍,龙纹与他本真本源的孔雀图腾相映成趣,一百八十六厘米的身高,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魔界至尊的冷冽,他的目光扫过殿内,落在宝座上的帝俊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天护法天越一身白衣,天龙图腾在衣摆若隐若现,一百八十四厘米的身高,身姿如松,神色肃穆。
地护法天狼星慕容沙破一身黑色劲装,天狼图腾狰狞而霸气,一百八十七厘米的身高,周身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玄护法玄魔一身玄色衣袍,玄虎图腾栩栩如生,一百八十五厘米的身高,目光沉沉,沉默不语。
黄护法嫚媞公主一身黄色衣裙,黄猫图腾娇俏可爱,一百六十九厘米的身高,眉眼间带着几分好奇,却不敢多看。
姽婳一身红衣,火蛇图腾在袖口缠绕,一百七十三厘米的身高,眉眼妩媚,德柔一身白衣,灵鹿图腾在裙摆跳跃,一百六十七厘米的身高,气质温婉,两人跟在羽冥王子身后,低眉顺眼。
帝俊坐在九龙宝座上,看着来人,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冰冷,他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开口:“冥皇殿下,凤凰公主,今日怎有空光临卧龙大殿?”
羽冥王子缓步走到殿中,目光直视帝俊,声音低沉而有力:“陛下,南极冰岛的子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此事早已传遍宇宙三界,我与凤凰公主,特来为苍生请命。”
婉婷湘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陛下,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您这般视人命如草芥,难道就不怕……”
“怕什么?”帝俊猛地打断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怕天下大乱?怕有人起兵反朕?朕乃宇宙之主,七界天尊,谁敢?”
天护法天越忍不住开口:“陛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不可失啊!”
“住口!”帝俊怒喝一声,雷锋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你区区一个护法,也敢在朕面前指手画脚?”
慕容沙破上前一步,黑色劲装猎猎作响,声音带着几分桀骜:“陛下,我们并非指手画脚,只是不忍见苍生受难!”
玄魔依旧沉默,只是目光愈发深沉,嫚媞公主吓得缩了缩脖子,躲到了玄魔身后。
姽婳扯了扯羽冥王子的衣袖,低声道:“殿下,陛下怒意正盛,我们还是……”
羽冥王子拍了拍她的手,目光依旧落在帝俊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痛心:“陛下,你曾是心怀苍生的太阳神,如今怎会变成这般模样?谄媚者的话,就这般好听吗?”
帝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黑底龙纹衣袍猎猎作响:“谄媚者?朕看你们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叛逆!来人,将他们……”
话还未说完,便被婉婷湘打断:“陛下,你看,你身边的人,要么谄媚,要么沉默,监督的声音早已消弭,制衡的力量早已瓦解,你就是在这样的纵容里,一步步沉沦!”
帝俊愣住了,他看着婉婷湘,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被戾气覆盖,他指着殿门,声音冷硬:“滚!都给朕滚出去!朕不想再看见你们!”
羽冥王子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带着众人转身离去,婉婷湘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宝座上的帝俊,眼中满是惋惜。
殿门再次合上,卧龙大殿恢复了死寂,帝俊缓缓坐回宝座,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不知道,自己的私欲早已在谄媚者的浇灌和沉默者的默许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而他,也早已在权力的滋养下,变成了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君。
檐角的金铃依旧在响,只是那声音,愈发沉闷,像是在为这片被权力笼罩的天地,奏响一曲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