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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6、14 生而悦己 ...

  •   帝俊执金乌轮立于东天,金辉漫过三界八荒,却只垂眸望嫦曦鬓边霜华。嫦曦挽玉兔捣药,清辉洒遍寒宫桂影,指尖却拢住一缕人间烟火气。太阳神掌世间光明,月神拥万古清寂,二人相视一笑,皆知纵身负苍生万钧,亦要先守己心灼灼,生而悦己,方不负日月昭昭。

      帝俊驱金乌掠过云海,烈焰灼透天幕,却在瞥见嫦曦时敛了锋芒。嫦曦踏碎银辉而来,袖间盛满清寒,却笑靥明暖。一个掌昼,一个掌夜,纵身负三界晨昏的重任,也不忘在云隙间偷得半刻悠然。生而悦己,从来不是辜负众生,而是在成全天地之前,先成全自己。

      帝俊悬金乌于九霄,万丈光焰灼得星辰俯首,却偏要暂敛神威,看云卷云舒。嫦曦揽玉兔倚桂树,清辉漫过星河万顷,也肯抛却月神威仪,听风吟虫鸣。世人皆道日月掌乾坤秩序,他们却懂,生而悦己,方是亘古岁月里,最自在的长生。

      帝俊收束金乌的炽烈光焰,不再执着于普照四海的使命,闲坐云端撷一缕朝霞入酒。嫦曦褪下月神的清冷华裳,放下执掌夜宇的重责,赤脚踩碎桂树的落英。日月轮转本是天道,可他们偏要偷得半分闲暇,生而悦己,方不辜负这亘古岁月的自由与清欢。

      帝俊敛了金乌的烈焰,不再以光芒逼退暗霭,只撷半片流云作枕,卧看霞色漫染天际。嫦曦散了玉兔的药杵,卸下清辉笼罩的威仪,俯身拾起坠落的桂花瓣,嗅着满袖幽香。日月本是天地的序章,却也知晓,生而悦己,才是岁月长河里,最鲜活的注脚。

      帝俊将金乌暂寄扶桑枝头,不再催赶天光流转,闲倚云端看晨雾漫过山海。嫦曦让玉兔歇了捣药的木杵,褪去月轮的清寒,掬一捧桂子掷向流萤。世人皆知日月司掌晨昏,却不知他们最喜的,是挣脱天道束缚的片刻,生而悦己,方得万古自在。

      帝俊松了金乌的辔头,任那流火在东天际缓缓舒展,不再急着催亮四海八荒。嫦曦停了玉兔的药臼,让桂香漫过广寒的阶前,褪去一身清辉凛冽。他们一个掌昼一个掌夜,守着天地的晨昏序章,却也懂得,生而悦己,才是这亘古岁月里,最温柔的倔强。

      帝俊收了金乌灼人的光,斜倚在扶桑神木的虬枝上,看晨露滚落草叶。嫦曦解下月轮的重枷,赤脚踩过广寒宫的桂影,任花香沾满衣袖。世人只道日月须循天道轮转,他们却偏要偷得半刻,生而悦己,方是这万古光阴里最本真的模样。

      帝俊解下金乌的束带,任流火霞光漫过肩头,不再执着于准时唤醒三界。嫦曦搁下捣药的玉杵,任由桂花瓣落满衣襟,抛却了夜昼交替的戒律。他们执掌着天地的晨昏节律,却更愿偷得浮生片刻,生而悦己,才是这万古岁月里最自在的活法。

      帝俊敛去金乌的灼灼烈焰,以云为榻枕着朝霞,任晨风拂过发梢。嫦曦停了玉兔捣药的动静,拈起一枚桂瓣簪在鬓边,眉眼弯成了月牙。世人皆盼日月守着天道秩序,他们却相视一笑,悟得生而悦己,才是凌驾于万古晨昏之上的真意。

      宇宙纪年的天光漫过太阳焰星的云海,鎏金似的光瀑自东天倾泻而下,将伽诺城的琉璃瓦檐染得滚烫。

      太阳神帝俊立于火宫殿的盘龙玉阶之上,身长八尺有余,褐金深瞳里盛着九天星河的浩瀚,霸道的樱唇抿成一道冷冽的弧线,却又在眸光流转时漾开几分柔和。

      他身披紫金玄衣,衣袂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金乌图腾,玄衣下摆垂着细碎的鎏金流苏,风一吹,便簌簌作响,麒麟长臂自然垂落,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正执着那面赫赫有名的金乌轮。

      金乌轮通体赤红,轮沿镶嵌着三十六颗曜日晶石,每一颗都能照亮一方星域,此刻轮身缓缓转动,万丈金辉漫过三界八荒,将寒沁阁的冰棱都映成了暖金色,却独独在掠过孤茗宫方向时,敛去了几分灼人的锋芒。

      帝俊的目光越过数万里的云海,精准地落在了广寒宫那株千年桂树之下,落在了那个白裙如雪的身影上。

      那是月神嫦曦,也是曦言公主,更是幻雪帝国的苒苒。

      她身长堪堪一米六七,站在桂树的疏影里,白裙曳地,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月光纹,风一吹,裙角翻飞,宛如月下翩跹的蝶。

      她正挽着玉兔的长耳,指尖捻着一枚莹白的药杵,一下一下地捣着石臼里的月桂子,清辉似的眸光垂落,映着石臼里细碎的粉末,鬓边别着一朵刚摘下的丹桂,霜华似的发丝垂落肩头,添了几分温婉。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捣药的间隙,指尖忽然微微一顿,拢住了一缕随风飘来的桂花香,那香气里混着几分人间烟火的暖意,是伽诺城集市上糖糕的甜香,她唇角不自觉地弯起,眉眼间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帝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褐金深瞳里的冷冽渐渐散去,化作了几分了然的温柔,他身后的四大守护者悄然立着,刺猬家族的兀神医捻着胡须,大犬王座的奥斯卡罗兰奥抱着手臂,麒麟王座的西烨摩挲着腰间的麒麟扣,鹰族首领秦弘基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却都默契地没有出声,只静静守着他们的主上。

      嫦曦似是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目光,抬眸望向东天,恰好对上帝俊的视线,四目相对的刹那,云海翻腾,金辉与清辉交织,漫过了整个苍穹。

      “你今日倒是清闲,竟肯放下金乌轮,来看我捣药。”嫦曦的声音清冽如泉水,带着几分笑意,指尖依旧拢着那缕烟火气,没有松开。

      帝俊闻言,唇角勾起一抹霸道又温柔的弧度,声音低沉如雷鸣,却又裹着几分暖意:“三界八荒的光明,哪有看你拢着人间烟火的模样有趣。”

      他心里清楚,自己身为宇宙第九个太阳,三界之王,肩上扛着万钧重任,可再重的担子,也压不住他想守着己心的念头。

      嫦曦似是读懂了他的心思,眉眼弯得更甚,她放下药杵,任由玉兔蹦跳着跑开,轻声道:“世人皆道太阳神掌光明,月神拥清寂,却不知,光明也好,清寂也罢,若不能守着自己的心,便失了本真。”

      帝俊颔首,褐金深瞳里的光芒愈发柔和,他握着金乌轮的手指微微收紧,却不是为了催动神力,而是为了那份心头的清明:“纵身负苍生,亦要生而悦己,此话,倒是与我心意相通。”

      嫦曦闻言,轻笑出声,清辉似的眸光里盛着漫天星辰,她拢着那缕人间烟火气,望向帝俊的方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云海依旧翻腾,金辉与清辉交织着,漫过了火宫殿的龙塔,漫过了广寒宫的桂树,漫过了数万里的山川河海,无声地诉说着,关于日月,关于己心,关于生而悦己的故事。

      金乌的烈焰还在云海之上翻涌,却被帝俊轻轻一抬手,敛去了大半灼人的锋芒,只余下淡淡的金芒,温柔地覆在广寒宫的桂树梢头。

      他踏着流云,缓步走向那个白裙如雪的身影,紫金玄衣上的金乌图腾,在清辉里漾出细碎的光。

      嫦曦正将那缕人间烟火气,轻轻拢在掌心,抬眸望见他,唇角的笑意愈发真切。

      “你竟真的舍了东天的值守,寻到这里来了。”嫦曦的声音清冽,带着几分打趣,指尖的桂花香,漫入了帝俊的鼻息。

      帝俊停下脚步,褐金深瞳里映着她鬓边的霜华,声音低沉如雷鸣,却裹着化不开的温柔:“东天的光明,有金乌守着便够了,我今日,只想寻你偷得半刻悠然。”

      话音未落,便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火王轩辕身披红袍,龙图腾在衣袂上栩栩如生,身后跟着一身素白的焰妃唯媄,雪白色的眼镜王蛇图腾,在裙摆上若隐若现。

      帝俊微微颔首,语气里多了几分敬重:“父亲,母亲,您二位怎会来此?”

      火王轩辕朗声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豪迈:“我与你母亲,在伽诺城瞧见金乌敛了焰,便知你定是来了这广寒宫,索性寻过来瞧瞧。”

      焰妃唯媄走上前,目光落在嫦曦身上,眸子里满是柔和:“苒苒这孩子,总是这般恬静,捣个药,都能捣出几分人间的暖意。”

      嫦曦微微躬身,轻声道:“母后说笑了,不过是瞧着桂子新鲜,想着捣些药香,添几分趣味罢了。”

      帝俊望着身旁的嫦曦,又看向父母,眼底的光愈发澄澈:“世人皆道,我掌昼,她掌夜,身负三界晨昏的重任,便该时刻守着天道秩序,不得有半分懈怠。”

      火王轩辕闻言,捋了捋胡须,眸子里闪过几分赞许:“天道秩序,本就是为了护佑众生,可若连自己的心都护不住,又谈何护佑众生?”

      焰妃唯媄接话,声音温婉却带着几分通透:“生而为人,尚且要悦己,何况你们是日月之主,成全自己,方能成全天地。”

      嫦曦抬眸,望进帝俊的眼底,四目相对,清辉与金芒交织,漫过了桂树的疏影。

      “你看,连父亲母亲,都懂这个道理。”嫦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掌心的烟火气,似乎更暖了些。

      帝俊唇角上扬,霸道的樱唇弯出好看的弧度:“那便再好不过,往后,我便常陪你在此,看桂花开落,听人间烟火。”

      火王轩辕与焰妃唯媄相视一笑,转身踏着流云,缓缓离去,红袍与素白的裙角,在风里漾出温柔的弧度。

      金乌的烈焰,依旧在云海翻涌,却不再灼人,清辉漫过桂树,落在帝俊与嫦曦的肩头。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掌心的温度,透过那缕烟火气,传递给她。

      “纵身负万钧,亦要生而悦己。”帝俊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桂花香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嫦曦点头,眸子里盛着漫天星辰,指尖与他相握,笑意明暖:“成全自己,方不负这日月昭昭,万古光阴。”

      四大守护者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不远处的云端,兀神医捻着胡须,奥斯卡罗兰奥抱着手臂,西烨摩挲着麒麟扣,秦弘基目光锐利,却都默契地没有上前,只静静守着,任那金辉与清辉,漫过三界八荒。

      桂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落下几片细碎的花瓣,沾在帝俊的紫金玄衣上,也沾在嫦曦的白裙上,添了几分人间的温柔。

      金乌悬在九霄之上,万丈光焰将星河染成鎏金,却被帝俊轻轻一拂,敛去了灼人的锋芒,只余下温和的光晕,漫过广寒宫的桂树。

      他身着黑底龙纹衣袍,衣袂上的金乌图腾与龙纹交相辉映,褐金深瞳里没有了往日的霸道威严,只盛着云卷云舒的悠然。

      嫦曦揽着玉兔倚在桂树虬枝上,白裙如雪,裙摆扫过飘落的花瓣,清辉漫过星河万顷,落在她发梢眉尖,她侧耳听着风吟虫鸣,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全然抛却了月神的威仪。

      “九弟倒是好兴致,竟躲在这里看云听风,把偌大的火宫殿丢给我们这些兄长。”一道爽朗的声音自云端传来,大哥易阳洛身披红袍,身后跟着众兄弟与各自的妻子,衣袂翻飞间,像一团团燃烧的云霞。

      帝俊抬眸望去,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低沉悦耳:“大哥说笑了,天道秩序自有定数,何须我时时刻刻守着,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自然要寻些自在。”

      易阳洛走上前来,目光落在嫦曦身上,笑着颔首:“苒苒弟妹倒是雅致,能陪九弟在此消磨时光,不像我们,整日被琐事缠身。”

      嫦曦抱着玉兔起身,浅浅一笑,声音清冽如泉:“大哥谬赞了,不过是觉得,与其困在威仪里,不如听风看云,自在些好。”

      二哥易阳炜闻言,忍不住笑道:“九弟如今是越发随性了,想当年你执掌雷霆魔法时,可是连星辰都要惧你三分。”

      帝俊闻言,想起往日叱咤风云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却又很快被悠然取代:“叱咤风云又如何,不如此刻与她并肩看云,来得舒心。”

      焰妃唯媄公主走在火王轩辕身侧,望着眼前的儿女们,眉眼间满是温柔:“你们兄弟和睦,便是最好的,生而为人,本就该寻些让自己欢喜的事做。”

      火王轩辕捋着胡须,朗声笑道:“不错,我易阳家的子孙,不必被虚名所困,悦己者,方能悦人,悦天地。”

      众兄弟纷纷点头,七哥易阳炆的妻子林映雪望着桂树,轻声道:“这般自在的时光,倒是让人羡慕,平日里在王府,总被规矩束缚着。”

      嫦曦闻言,轻轻抚摸着玉兔的耳朵,声音温柔:“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心自在,哪里都是自在之地。”

      帝俊握住嫦曦的手,掌心温暖,目光坚定:“往后,我便陪你常在此处,看云卷云舒,听风吟虫鸣,纵是身负乾坤秩序,也绝不辜负这份自在。”

      嫦曦抬眸望进他的眼底,眸子里盛着漫天星辰,笑意明暖:“好,我陪你。”

      众兄弟与妻子们相视一笑,纷纷找了地方坐下,有的倚着桂树,有的望着云海,一时间,广寒宫里满是欢声笑语,金辉与清辉交织,漫过每一个人的肩头。

      四大守护者立在不远处,兀神医捻着胡须,奥斯卡罗兰奥与西烨低声交谈,秦弘基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却也都带着几分笑意,他们的主上寻得了自在,便是他们最大的心愿。

      桂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落下一片片细碎的花瓣,沾在众人的衣袂上,添了几分温柔,星河万顷,云海翻腾,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金乌的炽烈光焰被帝俊掌心的雷霆之力轻轻收束,化作细碎的金芒,落在伽诺城的云海之上,像撒了一地的碎星。

      他闲坐在云端的白玉石桌前,黑底龙纹衣袍的衣摆垂落云端,褐金深瞳里映着天边的朝霞,指尖捻起一缕霞光,缓缓注入身前的琉璃酒盏中。

      酒盏里的清酒瞬间染上了淡淡的绯色,带着朝霞的暖意,帝俊端起酒盏,浅酌一口,唇角勾起一抹自在的笑意。

      不远处,嫦曦已经褪下了那身缀满银线的清冷华裳,换上了一袭素白的常服,裙摆上没有繁复的纹饰,只绣着几朵小巧的桂花。

      她赤着脚,踩在广寒宫桂树下落了一地的花瓣上,花瓣被踩得微微作响,清辉似的眸光里满是笑意,全然没有了月神的威仪。

      “玉卓公倒是好雅兴,竟能将朝霞酿进酒里,这份闲情,怕是连天上的仙娥都要羡慕。”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奥斯卡罗兰奥身披绛紫色天鹅绒长袍,缓步走来,身后跟着楼兰夫人宁荣荣,白色鲛绡纱裙在风里轻扬。

      帝俊抬眸望去,笑道:“罗兰奥,你不在星际兰奥庄园打理你的庄园,怎的跑到我这广寒宫来了?”

      宁荣荣走上前,对着帝俊与嫦曦微微颔首,声音温婉:“夫君说,听闻玉卓公在此偷得浮生半日闲,便拉着我来凑个热闹,也沾沾这份自在。”

      西烨身披红色麒麟甲,大步流星地走来,手中的绝世麒麟扣缩成了巴掌大小,他扬声道:“九殿下,你这躲懒的本事越发高明了,若不是兀神医说你在此,我们还在火宫殿里寻你呢。”

      兀神医身着灰色衣服,捻着胡须,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殿下能放下普照四海的使命,寻得这份闲情,倒是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养人。”

      秦弘基一身白色铠甲,立在云端,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见并无异常,才放松了神情,沉声道:“有我们四人守着,殿下尽可安心在此享乐。”

      嫦曦赤脚走到石桌旁,拿起另一盏酒,浅尝一口,笑道:“还是你们懂他,世人都盼着他掌好日月乾坤,却不知,他最想要的,不过是这份闲情。”

      帝俊握住嫦曦的手,掌心温暖,看向众人道:“天道轮转,自有定数,我虽是太阳神,却也不必时时刻刻绷着,生而悦己,方能长久。”

      奥斯卡罗兰奥闻言,深有感触地点头:“殿下此言甚是,我守着星际兰奥庄园,也是为了图个自在,何必被俗事缠身。”

      西烨把玩着麒麟扣,咧嘴一笑:“往后若是殿下想躲懒,只管叫上我们,陪你喝酒看云,纵是天塌下来,有我们四人顶着。”

      兀神医捋着胡须,补充道:“殿下若是饮多了酒,我这里还有醒酒的丹药,保你明日依旧精神抖擞。”

      秦弘基微微颔首,沉声道:“护佑殿下,本就是我们的职责,能看着殿下自在喜乐,是我们的福气。”

      嫦曦靠在帝俊肩头,望着天边的朝霞与漫天的清辉交织,笑意明暖。

      帝俊端起酒盏,对着众人扬了扬:“今日难得齐聚,便陪我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众人纷纷举杯,琉璃酒盏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金芒与清辉漫过云端,将广寒宫的桂树,染成了温柔的颜色。

      桂树的落英还在簌簌飘落,落在众人的衣袂上,落在云端的石桌上,落在嫦曦赤着的脚边,满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帝俊敛尽金乌的烈焰,将那足以焚尽暗霭的光热藏进掌心,只撷了半片绵软的流云作枕,悠然卧在广寒宫的桂树虬枝上,看霞色自东天漫染,将天际晕染成一片温柔的绯色。

      嫦曦早已散了玉兔的药杵,任由那只雪白的兔子蹦跳着追着落英跑远,她卸下了周身清辉笼罩的月神威仪,素白的裙摆拂过满地碎金似的花瓣,俯身拾起一枚飘落的丹桂,凑到鼻尖轻嗅,满袖都是清甜的幽香。

      “苒苒仙子倒是越发随性了,竟连宫规礼仪都抛在了脑后。”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嬿尚宫身着紫色宫装,缓步走来,裙摆上绣着的燕子图腾随着步伐轻颤,带着几分宫廷女官的端庄。

      嫦曦抬眸一笑,指尖捻着那枚桂花瓣,声音清冽如泉:“嬿尚宫说笑了,礼仪是约束凡人的规矩,我既为月神,何须被这些条条框框困住,自在,才是最要紧的。”

      嬿尚宫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弯起了唇角:“话虽如此,可若是被旁人瞧见,怕是又要多些闲话。”

      帝俊侧卧在枝头,闻言睁开褐金深瞳,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霸道:“谁敢多嘴,便让他尝尝雷霆掌的滋味,我太阳神的夫人,纵是抛了威仪,也轮不到旁人置喙。”

      就在这时,弄玉身着一身火红的宫装,端怀紧随其后,一身素白,两人踏着流云而来,身后还跟着提着食盒的宫娥。

      “九殿下,天后娘娘听闻您与苒苒仙子在此,特意命奴婢送来些精致的点心,”弄玉微微躬身,声音清脆利落,“娘娘说,您二人难得偷闲,莫要辜负了这好时光。”

      端怀也跟着福身,语气温婉:“天后娘娘还说,生而悦己本就是天经地义,不必顾虑旁人眼光。”

      嫦曦闻言,眉眼弯得更甚,她接过宫娥手中的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摆满了精致的桂花糕与桃花酥,香气扑鼻。

      “欣儿姐姐倒是懂我,”嫦曦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帝俊唇边,“尝尝看,这味道,倒有几分人间的甜意。”

      帝俊张口咬下,唇齿间满是桂花香,他望着嫦曦笑意盈盈的眉眼,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甜,比天边的朝霞还要甜。”

      嬿尚宫看着眼前这一幕,素来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罢了罢了,今日便随你们去,礼仪什么的,暂且抛到脑后吧。”

      弄玉与端怀相视一笑,也寻了块干净的云石坐下,陪着二人一同赏景。

      玉兔不知何时跑了回来,蹲在嫦曦脚边,仰头望着她手中的点心,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晃动。

      嫦曦笑着又拿起一块桃花酥,掰了一半递给玉兔,声音温柔:“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帝俊坐起身,伸手揽住嫦曦的肩头,目光望向漫染霞色的天际,声音低沉而坚定:“往后岁岁年年,我都陪你在此,撷流云作枕,嗅满袖桂香,纵是身为日月之主,也要守着这份悦己的自在。”

      嫦曦靠在他的肩头,手中捻着那枚桂花瓣,鼻尖萦绕着清甜的香气,她轻轻点头,声音软糯:“好,岁岁年年,永不相负。”

      霞色渐浓,金辉与清辉交织着漫过广寒宫的每一寸角落,桂树的落英还在簌簌飘落,落在众人的衣袂上,落在流云之上,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帝俊将金乌暂寄在扶桑神木的最高枝头,任由那十只神鸟梳理着羽翼,不再以神力催赶天光流转,自己则闲倚在云端的琼花石上,看晨雾如轻纱般漫过山海,将大地晕染成一片朦胧的黛色。

      嫦曦早已让玉兔歇了捣药的木杵,那只柔骨魅兔正蜷在她的脚边,啃着新鲜的桂叶,她褪去了周身月轮的清寒,换上了一袭淡绿的衣裙,与玉兔的毛色相映成趣,纤手掬起一捧金黄的桂子,轻轻掷向翩跹的流萤。

      流萤被桂子惊起,拖着细碎的光尾四散飞去,照亮了她含笑的眉眼,金蟾娘娘安娜公主踏着祥云而来,一身珠光宝气,七宝玲珑珠在她的裙摆间熠熠生辉。

      “苒苒仙子好兴致,竟在此处与流萤嬉戏,”安娜公主笑着开口,声音清脆如铃,“难怪玉兔都不肯捣药了,原来是被这桂子和流萤勾了魂。”

      嫦曦抬眸望去,唇角的笑意更深:“安娜姐姐说笑了,不过是瞧着晨雾正好,便想寻些乐趣,总好过困在广寒宫的清辉里,惹人烦闷。”

      玉兔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毛茸茸的脑袋,冲着安娜公主晃了晃耳朵,又低头啃起了桂叶。

      帝俊转过头,褐金深瞳里映着嫦曦的身影,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安娜公主来得正好,不妨一同坐下,看这晨雾漫过山海,听这流萤振翅的声响,倒是比在凌霄宝殿听那些奏章有趣得多。”

      安娜公主闻言,欣然应允,在琼花石旁坐下,目光望向扶桑枝头的金乌:“九殿下倒是舍得,竟将金乌寄在扶桑,不怕耽误了天光?”

      “天道自有轮回,天光岂会因我一时的闲情而错乱,”帝俊抬手拂过肩头的落桂,语气淡然,“世人皆知我司掌白昼,却不知,我最喜的,便是这挣脱束缚的片刻自在。”

      玉兔月姬茜茜公主这时终于啃完了桂叶,跳到嫦曦的膝头,用脑袋蹭着她的掌心,声音软糯:“主人,这桂子甜,流萤也好看,我们以后常来此处好不好?”

      嫦曦伸手抚摸着玉兔的脊背,眉眼温柔:“好,往后只要你想,我们便来此处,掬桂子掷流萤,看晨雾漫山海。”

      安娜公主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满是艳羡:“这般自在的时光,倒是让人羡慕,我守着七宝玲珑珠,总被那些寻珠的妖物扰了清净,难得有这般闲适。”

      帝俊端起身侧的琉璃盏,饮了一口朝霞酿的酒,朗声道:“你若想寻自在,便将那七宝玲珑珠暂且收起,世间好物千千万,何必困在一物之上,生而悦己,才是头等大事。”

      安娜公主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伸手抚摸着裙摆间的宝珠,唇角渐渐扬起一抹笑意:“殿下所言极是,我竟从未想过,放下执念,便能寻得自在。”

      晨雾渐渐散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扶桑枝头的金乌发出一声清啼,振翅欲飞。

      帝俊站起身,黑底龙纹衣袍随风飘动,他伸出手,牵住嫦曦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晨雾将散,天光将明,不过无妨,明日我们再来此处,偷得这片刻的自在。”

      嫦曦点头,握着他的手,目光望向远方的山海,笑意明暖:“好,明日再来,岁岁年年,永不相负。”

      玉兔跳到安娜公主的肩头,晃着耳朵,金蟾娘娘的七宝玲珑珠在晨光下熠熠生辉,流萤渐渐隐去了光尾,桂子散落在云端,满是清甜的香气,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帝俊敛去金乌的灼灼烈焰,将那片足以焚天的光热凝成了一缕金丝,绕在指尖把玩,他以云为榻枕着朝霞,黑底龙纹衣袍铺展如云霞,任晨风拂过发梢,褐金深瞳里盛着漫山遍野的晨光。

      嫦曦早已停了玉兔捣药的动静,那只柔骨魅兔正蹲在桂树下,捧着一枚新鲜的野果啃得香甜,她拈起一枚粉白的桂瓣,轻轻簪在鬓边,眉眼弯成了月牙,素白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宛如月下翩跹的蝶。

      “日月二神倒是好雅兴,竟在此处偷得浮生半日闲。”一道清越的声音自云端传来,凤凰公主婉婷湘身着金橙色百褶及踝长裙,身后跟着孔雀明王羽冥王子,他身着蓝色绣金龙袍,衣袂翻飞间,孔雀翎羽的纹路在晨光里熠熠生辉。

      帝俊抬眸望去,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低沉悦耳:“冥皇殿下与凤凰公主大驾光临,倒是让这广寒宫蓬荜生辉,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婉婷湘轻笑一声,莲步轻移,走到桂树下,伸手拂过枝头的花瓣:“听闻日月二神在此悟得悦己之道,特意前来讨教一二,毕竟这世间,能放下天道束缚的,寥寥无几。”

      羽冥王子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帝俊与嫦曦相视而笑的模样上,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殿下与仙子倒是通透,世人皆以为日月当以守护三界为己任,却忘了,自己亦是这三界中的一缕魂灵,也该寻得自在。”

      嫦曦抬手抚摸着鬓边的桂瓣,声音清冽如泉:“冥皇殿下所言极是,天道秩序本就是为了护佑众生,而非束缚众生,我们身为日月之主,若连自己都无法悦纳,又如何护佑他人。”

      玉兔啃完野果,蹦蹦跳跳地跑到嫦曦脚边,仰头望着婉婷湘身上的金橙色长裙,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晃动。

      婉婷湘俯身抱起玉兔,指尖轻轻挠着它的下巴,眉眼温柔:“好一只伶俐的玉兔,倒是与这广寒宫的清辉相得益彰。”

      羽冥王子身后的天地玄黄四大护法,天越身着白衣,天狼星慕容沙破一身劲装,玄魔玄色衣袍加身,黄苓的黄色衣裙格外显眼,四人皆是身姿挺拔,沉默地立在一旁,守护着自家殿下。

      帝俊坐起身,伸手揽过嫦曦的肩头,目光望向远方的云海:“生而悦己,从来都不是什么过错,反而是凌驾于万古晨昏之上的真意,纵是身负万钧重任,也该有片刻的自在。”

      羽冥王子颔首,深有感触地说道:“本王执掌魔界,亦是终日被琐事缠身,今日见二位如此自在,倒是生出了几分羡慕,往后,倒也该寻些时间,放下手中的权柄,寻一处清幽之地,看云卷云舒。”

      婉婷湘抱着玉兔,笑着附和:“正是如此,我们终日奔波,却忘了这世间最珍贵的,便是这份闲情逸致,今日得二位点拨,倒是不虚此行。”

      嫦曦靠在帝俊肩头,望着天边渐渐散去的朝霞,唇角的笑意愈发真切:“若二位不嫌弃,日后常来此处便是,我们一同看朝霞漫染天际,一同嗅满袖桂香,一同悟这悦己之道。”

      帝俊抬手,指尖的金丝化作一道流光,落在桂树上,枝头瞬间开满了粉白的桂花,香气四溢:“广寒宫的门,永远为二位敞开。”

      羽冥王子与婉婷湘相视一笑,对着帝俊与嫦曦微微颔首,晨光漫过众人的肩头,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桂树的花瓣簌簌飘落,落在玉兔的绒毛上,落在众人的衣袂上,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帝俊指尖的金丝落在桂树枝头,粉白的花瓣便如星子般簌簌坠落,他揽着嫦曦的肩头,黑底龙纹衣袍的衣摆垂在云端,被晨风拂得轻轻晃动。

      嫦曦鬓边的桂瓣沾了几分晨露,她抬手拂去那点湿意,目光落在婉婷湘怀中的玉兔身上,眉眼间满是温柔。

      婉婷湘抱着玉兔,指尖轻轻摩挲着它毛茸茸的耳朵,笑着开口:“这玉兔倒是乖巧,竟肯安安静静待在我怀里,平日里在苒苒仙子身边,怕是没少调皮捣蛋吧。”

      嫦曦闻言,轻笑出声,声音清冽如泉:“它呀,平日里最是贪玩,捣药的时候总爱偷跑,若非今日有桂子和流萤吸引着它,怕是早就蹦跶着跑没影了。”

      玉兔似是听懂了嫦曦的话,在婉婷湘怀里蹭了蹭,发出一阵软糯的呜咽声,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羽冥王子身着蓝色绣金龙袍,目光望向远方的云海,那里金乌的啼鸣隐隐传来,扶桑神木的影子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金乌啼鸣,天光将盛,倒是难得见九殿下舍得让金乌自在啼鸣,不催赶天光流转。”羽冥王子转过头,看向帝俊,眼底带着几分赞许,“世人皆道太阳神雷厉风行,执掌三界晨昏,今日一见,才知殿下也有这般闲适的模样。”

      帝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褐金深瞳里盛着漫天霞光:“天道自有定数,天光流转岂会因我一时的闲情而紊乱,我虽是太阳神,却也不必时时刻刻绷着那副威严模样,偶尔偷闲,倒也自在。”

      天越身着白色衣袍,缓步走上前,对着帝俊微微躬身,声音沉稳:“殿下通透,世人多被权柄与责任束缚,忘了本心,能如殿下这般,在身负重任时依旧守着悦己之心的,寥寥无几。”

      天狼星慕容沙破一身黑色劲装,抱臂而立,声音带着几分爽朗:“天护法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我们这些人,终日守着一方疆土,忙着征战与守护,倒是许久未曾这般静下心来看过朝霞漫染天际了。”

      玄魔身着玄色衣袍,目光落在桂树的花瓣上,缓缓开口:“桂香清冽,朝霞温柔,这般景致,倒是比魔界的血雾与烽烟要舒心得多。”

      黄苓身着黄色衣裙,闻言连忙点头,声音娇俏:“玄护法说得对,魔界的日子太过沉闷,整日里不是练兵就是处理琐事,哪有这里自在,若不是跟着冥皇殿下,我怕是早就寻个清幽之地,躲起来享清福了。”

      羽冥王子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弯起了唇角:“你呀,就知道偷懒,回头回到魔界,定要罚你多练半个时辰的法术。”

      黄苓吐了吐舌头,躲到玄魔身后,惹得众人又是一阵轻笑。

      嫦曦看着眼前这一幕,笑意愈发真切,她伸手从云端拈起一片飘落的桂瓣,轻轻放在掌心:“能得诸位相伴,赏这朝霞桂香,倒是难得的缘分,若不嫌弃,不如在此小坐片刻,饮一杯朝霞酿的酒,也算不负这好时光。”

      婉婷湘闻言,眼睛一亮,抱着玉兔走上前:“好啊好啊,早就听闻太阳神以朝霞酿酒,滋味醇厚,香气馥郁,今日正好借此机会尝尝鲜。”

      帝俊轻笑一声,抬手一挥,只见几只琉璃酒盏凭空出现,落在云端的琼花石上,酒盏中盛着淡绯色的酒液,散发着淡淡的朝霞香气。

      “诸位请坐。”帝俊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则揽着嫦曦,在最中间的琼花石上坐下。

      众人纷纷落座,羽冥王子端起酒盏,浅酌一口,只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带着朝霞的暖意与桂香的清甜,让人回味无穷。

      “好酒,”羽冥王子赞道,“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九殿下好手艺。”

      帝俊端起酒盏,对着羽冥王子遥遥一敬:“冥皇殿下过奖了,不过是闲来无事,以朝霞为引,桂露为料,随意酿制的,算不得什么好酒。”

      婉婷湘抱着玉兔,也端起酒盏抿了一口,眉眼弯成了月牙:“殿下太过谦了,这般好酒,若是放在人间,怕是要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

      玉兔似乎也被酒香气吸引,在婉婷湘怀里挣扎着,想要凑近酒盏,惹得婉婷湘连忙按住它:“你这小馋猫,这酒可不是你能喝的,回头我给你拿些桂子解馋。”

      嫦曦看着玉兔那副馋模样,忍不住笑了:“它素来嘴馋,平日里见了甜食,便挪不动步子。”

      说话间,天边的朝霞愈发绚烂,金乌的啼鸣愈发响亮,扶桑神木的影子在云海中渐渐清晰,十只金乌舒展着羽翼,金色的光芒洒遍三界八荒。

      帝俊抬眸望去,褐金深瞳里映着金乌的身影,却没有半分要催动神力的意思,依旧悠然地饮着酒。

      天越看着天边的金乌,轻声道:“金乌已醒,天光即将铺满大地,殿下今日,倒是真的打算彻底偷闲了。”

      帝俊放下酒盏,揽着嫦曦的肩头,目光望向远方的山海,那里晨雾已经散去,露出了青山绿水的模样。

      “偷得浮生半日闲,又何妨,”帝俊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三界的光明,不会因我半日的懈怠而黯淡,生而悦己,方能长久地守护这方天地。”

      嫦曦靠在帝俊肩头,望着天边的金乌,声音温柔:“是啊,我们守护的,从来都不是冰冷的天道秩序,而是这世间的朝霞与桂香,是这人间的烟火与自在,若是连自己都无法悦纳,又如何护佑这世间的美好。”

      羽冥王子闻言,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他放下酒盏,目光望向魔界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释然:“殿下与仙子所言极是,我执掌魔界数万年,终日想着如何壮大魔界,如何守护魔族子民,却忘了,魔族子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无尽的征战与扩张,而是安稳自在的生活。”

      婉婷湘握住羽冥王子的手,眉眼温柔:“冥皇殿下能想明白,便是最好的,往后,我们也可以常来此处,与殿下和仙子一同赏朝霞,饮美酒,寻一份自在。”

      帝俊闻言,唇角的笑意愈发真切:“广寒宫的门,永远为二位敞开,还有诸位,若是闲来无事,也可来此处小聚。”

      天越、天狼星慕容沙破、玄魔与黄苓闻言,纷纷对着帝俊躬身行礼:“多谢殿下厚爱。”

      桂树的花瓣依旧在簌簌飘落,落在众人的衣袂上,落在琉璃酒盏中,酒香与桂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云端。

      玉兔终于挣脱了婉婷湘的怀抱,蹦到了桂树下,捧着掉落的桂子啃得香甜,阳光洒在它雪白的绒毛上,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晕。

      天边的金乌展翅高飞,金色的光芒铺满了大地,三界八荒渐渐苏醒,鸡鸣声、犬吠声、鸟鸣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生机盎然的乐章。

      帝俊揽着嫦曦的肩头,望着这生机勃勃的三界,褐金深瞳里满是温柔,他知道,往后的岁月里,他依旧会是那个执掌三界晨昏的太阳神,依旧会身负万钧重任,但他也会记得,在这广寒宫的桂树下,有朝霞,有桂香,有美酒,有挚友,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生而悦己的自在。

      嫦曦靠在帝俊的肩头,看着啃食桂子的玉兔,看着相谈甚欢的众人,看着洒满大地的金光,唇角的笑意,温柔而绵长。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金乌的啼鸣响彻云霄,金色的光瀑倾泻而下,将三界八荒都染成了温暖的颜色,广寒宫的桂树还在簌簌落着花瓣,酒香与桂香缠绕着,久久不散。

      帝俊揽着嫦曦站起身,黑底龙纹衣袍在晨光里漾起细碎的流光,他低头看向肩头的人,褐金深瞳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天光已经铺满大地,我们也该回去了。”帝俊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嫦曦点了点头,伸手拂去鬓边残留的桂瓣,眉眼弯成了月牙:“好,回去前,再折一枝桂子吧,放在寝殿里,日日都能闻到这香气。”

      帝俊闻言轻笑,抬手折下一枝缀满花苞的桂枝,递到嫦曦手中,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枝头的晨露。

      婉婷湘抱着玉兔走上前,看着二人相视而笑的模样,眼底满是艳羡:“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与二位一同赏朝霞饮美酒,倒是有些舍不得了。”

      羽冥王子走上前,握住婉婷湘的手,对着帝俊与嫦曦微微颔首:“待魔界诸事安稳,我与公主定当再来叨扰,届时,还望二位莫要嫌弃。”

      帝俊摆了摆手,朗声道:“说什么叨扰,广寒宫的门,永远为你们敞开,随时来,随时都有酒喝。”

      天越、天狼星慕容沙破等人也纷纷走上前,对着帝俊躬身行礼,玄魔的玄色衣袍拂过云端,带起一阵清风:“殿下通透豁达,今日一聚,让我等受益匪浅,告辞。”

      黄苓也跟着福身,声音娇俏:“殿下与仙子一定要保重,下次来,我还要喝您酿的朝霞酒。”

      帝俊笑着应下,看着众人踏着祥云渐渐远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云海尽头,才转头看向怀中的嫦曦。

      嫦曦正把玩着手中的桂枝,指尖拂过嫩绿的叶片,目光里满是笑意:“今日真是难得的热闹,许久未曾这般开心了。”

      帝俊伸手揽住她的腰,脚下祥云涌动,朝着火宫殿的方向缓缓飞去:“往后,我们常来此处便是,不必总守着那些规矩,天地秩序自有定数,我们只需守着自己的心,便够了。”

      嫦曦靠在帝俊的肩头,鼻尖萦绕着桂香与他身上独有的金芒气息,轻声道:“好,守着自己的心,生而悦己,方不负这万古岁月。”

      金乌在他们头顶盘旋,发出清脆的啼鸣,金色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火宫殿时,四大守护者早已等候在卧龙大殿外,兀神医捻着胡须,西烨把玩着麒麟扣,秦弘基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奥斯卡罗兰奥则是一脸笑意地看着归来的二人。

      “殿下与仙子回来了。”奥斯卡罗兰奥走上前,对着二人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看殿下的模样,今日定是过得十分自在。”

      帝俊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未曾散去:“确实自在,往后,这般自在的日子,只会多不会少。”

      西烨闻言咧嘴一笑:“那就好,殿下能寻得自在,我们做属下的,也跟着安心。”

      嫦曦握着手中的桂枝,看着眼前笑意融融的众人,看着大殿外洒遍大地的金光,看着盘旋在天际的金乌,只觉得心头一片安宁。

      帝俊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褐金深瞳里映着她的身影,也映着这三界八荒的勃勃生机。

      他知道,往后的岁月里,他依旧是那个执掌三界晨昏的太阳神,依旧要肩负起守护众生的重任,但他再也不会被权柄与责任束缚,他会陪着嫦曦,看朝霞漫染天际,看桂花开了又落,看人间烟火袅袅升起。

      生而悦己,方能悦人,方能悦天地。

      这万古岁月,有她相伴,有自在相随,便是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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