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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23都是雾 「你想要什 ...
“你想要什么奖励?”方斯还挺稀奇苏阁会像小孩似的跟他讨赏。
苏阁没有立即回答,盯着他看了半天才说:“什么奖励都可以?”
方斯莫名觉得有诈,也不上套:“你先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苏阁淡淡扬唇:“都好,你决定吧。”
他其实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方斯会当真,况且他真要把想要的说出来估计能吓死方斯。
晚自习下课后方斯就要去面试了,与苏阁在教学楼下分道扬镳。
苏阁注视了会儿方斯的背影,默了片刻转身往宿舍走,走到半途还是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一个人的聊天框,本打算发消息的,想了想还是打了通电话。
对面没接,苏阁关了手机继续朝宿舍楼走。
虽然今天是周一,但晚自习下课出校的大学生还是很多的。
有些为了玩,有些为了出去吃夜宵。
校门口左边的小街上摆了几个小吃摊,各种香味扑鼻而来,三三两两的学生围在光亮亮的小摊前,很是热闹。
让方斯有点回想起和母亲在钦州的那几年,也是有过几个美好的片段的。
方斯收回目光,走到小摊前面点的公交站台,坐了四十几分钟的公交终于在一片旅游小镇停下。
正好路边有共享单车,他扫了辆沿着环海线开。
右边的沙滩上一片光亮,搭起很多个帐篷,还有人在唱歌。左侧是高低错落的山峦,一些文创店,民宿,咖啡店都镶嵌在山体里,毫无违和感,甚至将这座山装扮得漂亮养眼,张灯结彩,油画肆意,像是一座童话镇。
夜晚的海边风大,十分清爽。
五分钟后,导航显示目的地在左侧,但是方斯并没有看到California punch的招牌。
他在四处找了找也没找到,心想自己不会被骗了吧。
他拿出手机问了hr,过了会儿hr回复了:
【看到咖啡店旁边那颗大树没,后面有楼底,往下走】
方斯抬头张望了下,果然看见一棵茂密参天的大树,枝干粗壮,发达的树根错综盘曲在草地上,整棵树上都挂着彩灯,还有心愿牌。
方斯对着树拍了一张,随后走到树后,果然发现有个向下的台阶。
旁边有几个小桌小椅,坐着几个游客,边喝边吃烧烤。
方斯不仅能听到他们的交谈,还能听到从台阶下传出的嘈杂声,像在放摇滚乐。
台阶并不宽,两个人并肩会有些挤,台阶和墙壁上都是涂鸦和霓虹灯。
方斯沿着台阶向下,又右拐,尽头能看到海,整个走廊上不仅有涂鸦还有刻字,方斯随意看了几眼,还觉得挺有趣的。
最后停在一个门前,这是一扇不锈钢铁门,上面用油漆喷着巨大的“California Punch”,还画了落日的海,里面传来的摇滚乐就是掀起的浪花。
方斯忽然有些兴奋,总觉得自己闯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
方斯拉开门,酒吧内暖馨的光打亮方斯的眼底。
和想象中混乱的蹦迪场所不一样,这里到处都是圣诞树和漂亮的灯泡,发光的雪花云,红色的圣诞玩偶。
明明离圣诞节还早,可这里装潢的却全是圣诞主题的内容,怪不得门外还有一只麋鹿玩偶。
酒馆也不大,人也没有特别多。
一个吧台,调酒师正在边调酒边和客人交谈,其他区域有高脚椅,也有矮沙发。
正对面有一个小舞台,变换的光打到上面时,方斯能看到有钢琴,架子鼓,吉他。
混乱的酒味没有让方斯觉得难闻,反而让他有些兴奋。
酒吧里播放的摇滚乐停了,整个酒吧只剩下人们的欢笑声。
方斯想起刚才那首摇滚乐是哪一首歌了,那位歌手最近还挺有争议的。
短暂的安静后,又进入下一首歌曲,是首舒缓的流行曲。
方斯没看到服务员,于是走到吧台前问调酒师:“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我是来面试驻唱的,请问要在哪里面试?”
调酒师笑着说:“你就是那位小帅哥啊,跟我来吧。”
方斯能感觉到被打断的客人投来不善的目光,方斯对他又说了抱歉。
“没关系啦不用道歉,”调酒师对他招手,又看向那位客人,“吓唬小孩儿做什么。”
客人没再看方斯,冷着脸喝酒。
方斯没再多说,赶紧跟上调酒师走,调酒师掀起酒柜旁边的布,带方斯走进去。
方斯没想到这里面别有洞天,也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只不过没有那些华丽的装饰,墙边有几个门。
调酒师说:“别在意哈,刚才那个是我的暧昧对象,平时就爱吃点醋。”
方斯心里有些震撼,没想到这两个人是同性恋,但因为常年营造的礼貌人设,他没有表现出任不好的情绪,只是笑着说:“没事。他是来接你下班么?”
调酒师无奈笑笑:“不算吧,这两天我们闹了矛盾,像是来给我添乱的。”
方斯没再多问,他没有这么八卦。
前面的一扇门打开了,出来了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还在说话。
“你一个昨晚冲上热搜的人出来没事么?”右边发尾留长低低扎成一撮小髻的男人说。
旁边那个戴黑口罩和帽子的人没回。
“齐哥,”调酒师快走了几步,“驻唱小帅哥来啦。”
几人都停了下来。
小髻男人看了过来,方斯对他笑了笑:“你好,我叫方斯,约的今晚面试的。”
小髻男人笑着说“你好你好,叫我齐哥就行”,随后看向口罩男:“诶刚好,帮我面试一下把把关吧。”
口罩男不耐道:“没空。”
“有什么关系啊。”齐哥说,“约你的人不也在这见么,反正也是在里面待着,听他唱首歌给点建议就好。”
口罩男闻言也没再反驳,抬眸看了过来,鸭舌帽檐下隐匿着一双犀利的眼睛。
方斯觉得有些眼熟,等那人走近后认出来了,这就是刚才酒吧里放的摇滚乐的歌手,李浧。
齐哥小声说:“方斯,认识他是谁不?”
方斯说:“知道。”
认识可不敢。
李浧冲他抬抬下巴:“要签名么?”
方斯早就知道李浧嚣张的个性,简直比苏阁还能装。
方斯知道这是在试探他是不是一些麻烦的人呢,于是笑着说:“不麻烦的浧哥。”
李浧却嗤笑一声:“挺嚣张啊。”
方斯:“?”哪里嚣张了?嚣张的不是你么大哥?
李浧双手插裤兜,裤子上还挂着银链子,上衣裤子印着各种花纹闪片,莫名让方斯想起苏阁衣服上也有闪片,内裤上也有呢。
“去里面唱首听听吧。”李浧说。
调酒师笑着说:“走吧小斯,看来咱们的主唱大人对你很感兴趣呢。”
“滚啊,别瞎说行么。”李浧说。
几人转到酒吧内,齐哥带方斯走向表演台。
“唱什么歌啊?你要伴奏么,还是自己弹?”齐哥问。
方斯看到台上圣诞树旁边的吉他:“我自己弹吧,吉他就好。”
“行啊。”齐哥拿出手机关掉了蓝牙音乐,给方斯架上话筒,又随手拿了旁边的酒杯和勺子敲起来。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齐哥说。
酒吧安静下来,众人都看向齐哥。
齐哥对着话筒说:“今天请了一位特别嘉宾,为大家献唱一曲!”
众人欢呼一阵,还吹起几声口哨。
齐哥帮方斯调试好吉他后,把舞台交给他。
酒吧里面的灯全都灭了,所有的灯光都打在方斯身上,让他有些看不清台下。
他忽然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去酒吧当驻唱,虽然是面试。
他垂眸轻轻扫了琴弦,流转出动人的音乐。
同一时刻,琴声掩盖了开门声,站在门口的苏阁看见了舞台上的方斯。
暖黄色的光洒在他身上,让他的皮肤显得通透如璀璨的水晶石。
空气里浮现着细细的尘埃颗粒,宛若萦绕在他身旁飞舞的精灵。
“《茧雾》。”简单短暂的介绍后,方斯细长柔软的指尖在吉他上游走,四面八方涌来熟悉的前奏。
方斯是斜着坐的,抬眸时正好望见窗外深深的海夜,远处有一座灯塔,灯塔上亮着如火火炬一般的灯光,为归家的船只引领方向。
“你言辞单薄又厚重残忍”
“完全剥夺我所有生的意志”
“吞咽太多痛苦,潮湿阴穴中”
“我就像网结上不得动弹的蚁虫”
“哪里是归宿,何处是归途,到处都是雾”
透过话筒传来的沉吟穿透耳膜,点燃微醺的酒,烧起迷雾的烟。
随着周围灯光的泯灭,台上发光的青年变成了唯一的光,好像只有牢牢抓住他,才能不在这场烟雾中迷失方向。
“我仿佛听见你的低诉”
“从泥泞爬出,寻声奔赴”
“拨云又见雾,空旷而荒芜”
“你又视而不见逃出”
“哪里是归宿,何处是归途,到处都是雾、雾、雾,嗯~”
“别哭别哭,挣脱茧覆,再次上路”
“四海都是归路,天地都作归途”
“别哭别哭......”
苏阁静静站在门口,寸步未离,观赏着这场幻想过无数次,却又与幻想中截然不同的情景。
好像没有那么哀伤,没有那么寂寥,不是置身于灰蒙蒙的荒野森林,是温暖的,明亮的,有力量的。
他能看见一个整装待发,重新出发的背包客,走出了迷雾森林,向花海和阳光下走去。
滑动琴弦的指尖停止,手掌轻轻搭在琴弦上止音。
方斯抬眸,视野有一瞬间的炫目,随后慢慢清晰,掌声和欢呼一齐,方斯笑了笑,站起身说:“谢谢。”
下台后齐哥非常满意地把他拉到一边:“可以啊,你声色好特别啊,我完全想象不出来你唱歌是这样的,好不一样啊。”
方斯谦虚道:“还好啦,一般人唱歌和说话多少会不一样些。”
齐哥给他递了杯饮料:“你这哪是不一样,反差感太强了。喝点果汁吧,里面没酒精的。”
方斯接过饮料,甜甜道:“谢谢齐哥。”
“来,”齐哥对他招手,“过来这边坐坐。”
方斯跟着他没走几步,目光一顿:“你怎么在这啊,苏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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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23都是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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