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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领罚 晨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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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睡眼惺忪的少年试图从被窝里竖起身,远远看过去,像是在cos万圣节小鬼。
只见那小鬼的头点啊点,没一会儿,又像只鹌鹑似的倒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起床重度困难症患者宴某在床上发出了十分凄惨的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终于清醒了,宴欢满脸绝望的给自己穿衣服。
好在原主的衣服都是直接搭配成套的,宴欢挑了一套紫色圆袍领骑射服,这套衣服衬的少年腰细腿长,少年感十足。
现在就差一个发型了。
宴欢双手挽住头发,嘴上轻咬着一根紫色轻纱发带,指尖在柔顺的发丝间穿梭,不一会儿,一个堪称完美的低马尾就束成了。
这一系列动作忙完,已经临近上课的时辰了。
好在宴欢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中期,早已经辟谷,省了吃早饭的时间。
只见他低眸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张黄纸,口中念了一句咒语,紫衣少年瞬间消失在房间内。
好巧不巧,传送点刚好就在林清和旁边,宴欢刚到,看见的就是和他面面相觑的主角。
宴欢有些尴尬,忽略林清和冰冷的眼神,宴欢理直气壮的大声说道:“看什么看啊你!”
说罢,视线在周围胡乱扫过,终于锁定了一个人。
“谢子规!我在这里!”看到自己的好哥们,宴欢感觉自己尴尬到堵塞的毛孔都要疏通了,他连忙朝谢子规招手。
所幸谢子规很快就过来了,好兄弟在身边,宴欢感觉自己的底气都足了不少,或许这就是男人之间的信任吧。
谢子规有些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刚刚在旁边的时候,他就看见宴欢用着求救的眼神盯着自己,想都不用想,一定是林清和这个贱人又欺负他了,真是阴魂不散啊。
“哟呵,某些人,真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比储物戒还能装啊。” 谢子规对着林清和嘲讽道。
谁料林清和看都没看他一眼。
谢子规早就看不惯他那高高在上的模样了,他拔出剑就朝林清和的方向刺去,可还没碰到他的衣角,谢子规便被一道强劲的剑气弹飞。
“林师兄拔剑了!”
“好强啊,不愧是金丹后期的实力”
只见林清和仍站在原地,一身白衣似雪,手上的剑直指着谢子规,哪怕是如此,他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
靠靠靠,谢老弟你咋就那么冲动呢我说,这可是主角啊!现在才十六岁便已经达到金丹后期的修为,我们两个人加起来都不够他打的。宴欢在心中呐喊。
见情况紧急,宴欢冲过去赶忙接住自己的好兄弟,神识扫过谢子规,宴欢暗自松了口气,幸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更糟糕的事情来了。
“李司学来了!”不知是人群中谁喊了一声。
原本吵闹的人群都默契的安静了下来,那些本来还在吃瓜起哄的弟子也顿时噤声。
完了!宴欢心想。
万剑宗谁人不知晓李彦青不仅是教导弟子们剑术的长老,同时还是戒律堂的堂主,如若谁敢在他的课上违纪,下了课就可以喜提戒尺禁闭一条龙服务了,据说体验过的都说疼。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李彦青刚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宴欢正搀扶着谢子规,而林清和正提着剑站在他们的对面。
林清和一向恪守成规,必然又是宴欢和谢子规这两泼皮猴子先挑的事。
“林子烨,你说说刚刚发生了什么?”李彦青准备先问问事情的经过 。
“回司学,一开始宴欢和林师兄说了几句话,然后谢子规突然就提着剑攻击林师兄,师兄迫于无奈回挡了一下,接下来就是您看到的那样了。”一个身着内门弟子服饰的清秀少年回应道。
这件事毋庸置疑,谢子规全责。
但是林清和在课上还了手也是事实……
李彦青把袖一挥严肃道:“谢子规林清和上课斗殴,违反了万剑宗门规第三十七条,课后随我去戒律堂领罚。”
说罢,视线在宴欢身上,好一会,他才缓缓说道:“宴欢作为帮凶,下课也跟着他们一同前往戒律堂领罚。”
宴欢:?我拔剑了吗?
因为不想再惹出事端,宴欢只得咽下这口气。
“是。”
“知道了。”
——
往常的骑射课都是两两一组,据李司学讲,这样有利于锻炼学子们的团队合作的能力。
由于今天的骑射课谢子规刚刚受了伤,所以宴欢成功落了单,即使宴欢觉得他的伤口已经到了再晚点就要愈合的程度了。
骑射课上的马儿每堂课都是随机分配的,宴欢分到了一头白色的马儿,它看起来十分健硕。
他试探的摸了摸它的脑袋,没想到这小白马十分上道的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
多亏前世宴欢自小就学了骑射,教练都夸他,这水准不去干职业可惜了。
可世事难料,直到十八岁那年查出骨癌晚期,他就再也没有射过箭。
最后的那段时间,宴欢已经消瘦的只剩副骨架子了,浑身都痛,躺着不动也痛。
思绪回笼,宴欢将那些不美好的回忆抛诸脑后。
他长腿一迈,上了马背,动作行云流水。
在说了一连串的理论知识后,李彦青终于进入了今天的实践内容。
内容很简单,就是把箭射进草靶里。
先上场的是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或许是倒霉,遇上了匹性子刚烈的马儿,他竟还没有射出箭就从马上掉了下来。
看他这副架势,周围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男人很快面红耳赤的跑了下来。
接下来上场几个弟子,倒是好了不少,大多都射在七八环内。
突然一阵躁动,宴欢往前一看,原来是林清和上场了。
侧望过去,少年的长发用发带高高系起,鼻梁高挺,睫毛密而长,像蝴蝶的翅膀似的,宴欢毫不怀疑,下一秒这两只蝴蝶便要展翅高飞了。
只听嗖的一声,容貌出尘的少年射出了一箭,不出所料,正中靶心。
周围传来惊叹的声音。
林清和眼里毫无波澜,射完便回到了原地。
“下一位,宴欢。”听到李彦青的声音,宴欢有些蠢蠢欲动。
面对这安排,宴欢早已看透。这里大概也算原书里的一个爽点,宴欢自小因为体弱,没有学过骑射,所以在这一次骑射课上,闹出了个大笑话,又因为刚好在主角之后,更衬托出了主角的天资聪颖。
“宴欢这回也是倒霉,居然就在林师兄的后面上场”
“他前几次的骑射课,据说脱了好几次靶呢”
听着周围的讨论声,宴欢已经开始期待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宴欢身上。
特别是那位刚刚出了丑的男人,眼神更是死死盯着宴欢。
只见场上那细皮嫩肉的紫衣少年,手指牵动缰绳,白色的马儿随即便跑了起来。
他抬手挽弓,动作快而准,像是早已做过许多遍那般,他的眼神又好似十分自信,身上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让人忍不住在他身上停留。
林清和很快将视线移开,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彦青上前查看了一下箭靶,他有些诧异,竟是八环!虽说和林清和相比还是差了不少,但这个成绩出现在宴欢身上,着实有些令人大受震撼。
场下的学生们也回过神来,本以为必然会出丑的宴欢,居然还拿了个不错的成绩?
宴欢对这个结果倒是十分满意,不枉费他控了控箭,才没抢了林清和的风头。
此时已经临近下课,宴欢所幸来到了谢子规的身边。
谢子规的表情十分精彩,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过了一会只听谢子规略带些气愤的开口说道:“我靠宴欢,你什么时候背着我练骑射了,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兄弟了,竟然背着我偷偷学习。”
宴欢本以为被谢子规发现了什么,没想到这厮的脑回路竟然这么新奇,他竟有些无言以对。
见宴欢不说话,谢子规觉得他可能是心虚了。
不等谢子规悲伤片刻,下课铃就响了——
宴欢和谢子规还没迈出一步子,马上被一双锐利的眼睛给盯上,是李彦青。
他们二人小鸡学步似的跟在李彦青后面咬耳朵,哦,旁边还有一个端庄优雅的林清和。
刚到戒律堂的门前,宴欢就听到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不知是哪个师兄叫的如此凄惨,宴欢头一次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
先上前领罚的是林清和,只见五戒尺下去,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那白嫩的掌心肿了一圈。
看到这架势,谢子规有些不以为然,事实证明,主角真的是冰块做的,不仅冷而且硬。
“痛痛痛痛……”看着谢子规红肿的手心,宴欢只想说一句话:妈呀看着好痛呜呜呜!
宴欢闭上双眼,准备英勇就义。
很可惜,准备工作还是做的少了,好痛!
宴欢娇嫩的手掌心顿时红了一片,他的眼里不受控制的涌出了一点泪珠,泪眼汪汪,很是惹人怜爱。
谢子规有些新奇的看着宴欢:“你哭了吗?从小到大,我好像都从未见你哭过!”
“我没哭!”宴欢有些无语。
谢子规准备安慰安慰自己这个嘴硬的朋友,他伸手拍了拍宴欢的背。
直到一阵痛感传来,谢子规才发现,拍宴欢的那只手是刚刚被打的那只,他的五官瞬间扭曲在一团,看着他扭曲的脸,宴欢忍不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