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套路老登第五十一天 寿命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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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月葵站起身，示意众人等她一下，自己上楼，听动静是回了一趟房间，再下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一大袋子东西。
“来来来，叫到谁谁上前领哈。”跟让人排队领鸡蛋似的，海月葵招呼着众人，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拿。
“鱼当时离开横滨，是为了采集点海草，用来纺鲛纱。”她边拿边同众人解释。“结果一不小心游到了英国，就在那里住了几天，还给你们顺便带了伴手礼……霓虹有这个习惯是叫伴手礼吧……算了，反正鱼想带回来给你们，你们就拿着吧。”
众人颇有些受宠若惊地挨个上前双手接过，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森鸥外更是当场就想让爱丽丝去厕所换上来自英国的小洋裙，来给大家转圈看看表演个节目，被爱丽丝狠狠踩了脚。
——多新鲜呐，老鱼登通人性啦！
众人感动地热泪盈眶，看费奥多尔的眼神都没那么带刺了。种田山头火作为官方组织领头人，理论上在三刻构想中与海月葵最近的那个，更是摒弃前嫌上前握住费奥多尔的手，执手相看泪眼：“是您在网上给市长做了一些社会化引导吗？真是辛苦了！”
“不，请别这么说。”费奥多尔面上是合作共赢成功的激动，心里骂对方真是个时刻不忘宣示主权排挤他的见人。“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教育结果啊！”
“我们的教育、我们的教育还是很成功的！”
众人心里涌起一阵感动，竟也得寸进尺地对老鱼登产生了一些莫名的期待。
要想富先修路达成了，现在市长还略通人性、在人类社会的痕迹多了一些，那后面的横滨复兴计划……
“不对啊。”太宰治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市长，您距离回来都过了快一周了，怎么现在才发给我们伴手礼啊？”伴手礼里有巧克力类，一般人都会带回来就立刻送出去吧。
倒也不是太宰治得寸进尺对发得晚感到不满，老登能想着带伴手礼给他们，就已经是一个关系和拟人上的巨大进步了，大家都很惊喜又欣慰满足。而是吧，这伴手礼时间跨度正好涉及到上次事件，所出现的一切反常都有深究的必要。
而且这么长时间了，大家还是没搞清楚海月葵到底为什么要守护横滨100年，又是怎么在千里之外的英国第一时间发现横滨出事赶回来的，海月葵视力很好是没错，但她平时都比较收着视力非必要不远看，再以她的性格也不可能在外面玩的时候还时不时远望一下横滨啊。
于是，自然而然地，太宰治就怀疑上了英国那边，连带着也重视起伴手礼的细节问题来。
谁？还有谁？！到底暗中还有哪些奸人在行不轨之事？！
是新的狐狸精英国在蠢蠢欲动，还是老狐狸精魔人又有什么阴招等着他们？！
又或者，市长在外面还有别的家……
绝对上位者只需要脑袋一拍，有所求的聪明人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海月葵不知道对方的多重考量，也懒得细细分辨人类的情绪，她大大方方直接道:“还不是因为你们没有在鱼不在的时候守护好横滨，鱼不高兴，那就晚些给你们。”
“不行吗？”
万千思路一卡。
以为有什么隐藏款的太宰治:“……”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这是我们阴得的！”
果然不能跟脑袋一拍就行动的家伙讲逻辑！
*
发了半天，最后才发给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也没觉得被忽视什么的，就算海月葵独独没给他带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因为被光明正大偏爱的孩子就是有恃无恐，这些年海月葵又不是少过他礼物，逢年过节来自各方的礼物更是多到他记不住，他都收腻了。
被叫上前领伴手礼的时候，中原中也还在想自家耶耶最近明明狗粮减半了怎么没见瘦。
海月葵从用来防皱的单独包装盒里捏出那件新做的蓝西装外套，在中原中也身上比划。中原中也配合地换上转着圈给她看。
“可以，鱼的眼睛就是尺，果然尺寸和版型颜色都不错。”
她双手扶住中原中也的肩膀左右摆弄他，看来看去，满意地不得了。
这件礼物让中原中也有些意外，海月葵这么长时间也就送过他一次鲛纱衣服，以海月葵的咸鱼性格他还以为下一件遥遥无期了呢。“您不是说是来自英国的伴手礼吗？我还以为是什么羊毛围巾。”
“那多没意思。”海月葵撇撇嘴。“鱼这次出去，就是为了采点海草纺纱给你做件新衣服。小伙子也大了，以你的性格闲不住肯定会到处闯荡，那就该尝试这种类型的衣服了，要是出席什么活动的话，总不能再穿鱼上次做的休闲外套。”
“……我又不是没有什么正装。”中原中也小声嘟囔。可能是被这么多人围观跟海月葵的私人向相处让他有点不自在吧。“又不是非要穿鲛纱衣服。”
海月葵深沉摇头，表示这你就不懂了吧。“不是不穿，是灵活的穿，是讲究策略的穿。穿，是一定要穿的，但是呢，要有节奏地穿，要有前瞻性地穿。是缓穿，慢穿，优穿，渐穿，是持续渐进的穿，有责任的穿，先穿带动后穿。”
中原中也：“……所以我到底是穿还是不穿？”
海月葵别有深意:“鲛纱衣服的作用你以后就懂了，自然就明白什么时候穿了。”比如身份地位证明之类的。
她都通过跟高定裁缝交易让少量鲛纱流入市场了，得到鲛纱的英国女王应该知道通过鲛纱节奏她跟英国的关系，把鲛纱作用最大化。海月葵也能达成目的，让所有人认识并敬畏海月葵亲手织的鲛纱，穿鲛纱的人也能被更加重视。
别看海月葵咸鱼，她对自己在人类社会的象征意义还是有数的，不细究人类的心思那是因为她懒，她愿意去考虑的时候还是能考虑得很周全的。
她又道:“鱼想要多留些你的成长痕迹嘛。”
“你小时候鱼还没考虑过那么多。后面你中学了，鱼才想起来给你做件符合年龄特点的休闲运动服。你现在要踏入社会了，鱼就给你做件更能派上用场的衣服。等你再成熟点，鱼给你做更显稳重大气的西装礼服。等你老了，鱼给你做轻便的养老日常装。”
“鱼的中也，每个年龄段都要有鱼亲手做的衣服才行。”
海月葵摸摸已经怔住的中原中也的头毛，感叹着比划道:“仅仅只是一眨眼，也不过鱼睡一觉的时间，中也就长得这么大了啊，快得鱼都反应不过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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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新做的蓝西装外套，海月葵还有别的东西要交给中原中也。
她递上给费奥多尔看过的腕表，盯着中原中也戴上。“记得别轻易摘下来，这个鱼做过防水不用担心进水损坏。关键时候能保你一命。”
至于原因。海月葵抬头扫视一圈屋内众人，对他交代道:“往后可能不太平，你注意保护好自己。鱼再强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有些失去的东西鱼挽回不了。”
福地樱痴的计划虽然没真的走到对中原中也下手那步，但也着实给海月葵敲响了警钟——人类的多样性实在太过自由，要万一有哪个真想毁灭世界的颠人从对中原中也下手开始，真被得逞了，海月葵哭都没地方哭。
这也是她不愿再与人类深度结缘的原因之一吧，在乎的人类越多越容易陷入麻烦。
知道她的意有所指，中原中也点点头，确认没别的事了就闷头默不作声地站远了发呆。海月葵不知道他在翻涌的惆怅愧疚是什么内容，只想着反正中原中也又不是那种有话闷在心里的内耗孩子不会出事，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跟她说的，海月葵就没管。
礼物发完了，接下来就是正事。
海月葵拍拍手示意现在所有目光都向她看齐：“猎犬怎么处理，你们商量出的决定是？”
哎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咸鱼老登都会催促进度了。
实际掌权的三刻构想首领相视一眼，有些惊奇，越发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了。
怎么今天老登不仅突然通人性了，还知道关心进度了啊！
幸福来得太突然！
按照惯例站在中间的福泽谕吉给两边人一人一下，通过他们的反应确认不是白日梦，大松一口气。
趁机打击报复的见人！
森鸥外和种田山头火心里骂得特别脏，但当着海月葵的面呢，要保持微笑，维持福泽谕吉不过了了不跟他计较的高人风范。
——爹的出去看我们扇不扇你！
还是种田山头火上前一步：“市长，敢问您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腾出手来去做吗？如果有的话您尽可以下令，为您效劳是三刻构想的荣幸，让您担忧我们完不成才是我们的罪过。”
有句老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海月葵这种寿命无限长的长命种更是很难去改变咸鱼本性，信她突然洗心革面咸鱼开卷不如信她是秦始皇，脑子理智一点的第一反应就是她想清场搞点事情。
就像被截断的零食漫画和中原中也突发恋爱脑恶疾一样，只有需求才能让她动弹一下。
有需求好啊，了解一个人要从一个人的欲望入手，同理，知道了海月葵又有什么新的需求，那他们不就可以趁机对她的了解更进一步喽，说不定还能达成点目标呢！
想到这里，三个首领不约而同地目光交汇，快速交战一番后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一心一意等着海月葵的回答。
是了，三刻构想可从来不是铁板一块，费奥多尔就刚分化过他们一次么不是。
上次合作是为了让魔人滚出横滨，为了横滨要想富先修路的基建地基。现在魔人成闺蜜位了轻易撬不动，地基也打了，要考虑地基上面的房子修什么样的了。
横滨后面的发展顺序，三刻构想各有所倾向，从而产生了矛盾和争执。森鸥外想优先发展经济给港口嘿手党争取到更多优势，福泽谕吉更关注横滨科技衍生出的能打性，种田山头火则选择最为稳妥的进一步基建民生。可谓是各有各的道理吧。
不奇怪，一个政府的各部门争预算也是这样的，预算就那些，谁抢的多算谁的。
所以现在他们人与人之间已经没有任何信任可言了，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确实是有这个想法。”
他们的情绪藏都不藏地在空气中打架，海月葵光和他们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就知道他们撕得有多厉害。但不准备管。
挺有活力的，说明过得不错日子有盼头，不然连争斗的劲头都没有。
海月葵：“这趟出去英国，以及福地樱痴的这一系列行动，让鱼觉得，有些话还是摊开了说比较好，能杜绝很多麻烦，也省的他们老是把主意打在中也身上。不如一口气永绝后患。”
全场一静，众人猛地浑身一颤。
心里提了起来，他们小心翼翼抬头去瞄她的脸色。
海月葵还是那副平淡的样子，蓝头发蓝鳞片在室内是一种很沉静的颜色，红眼睛也很平和。她上次就是用这幅平淡的样子对费奥多尔释放了杀招。
种田山头火试探：“您的意思是……？”
“几个月后，便是中也的19岁生日了。”以建筑工队的速度，那时候横滨的路也修得差不多了。
海月葵手指有节奏地轻点手背。“到时候办得大一点吧，该请的都请过来，免得有人消息落后不知道鱼的意思，或者没有机会向鱼表达清楚他的意思，老是在背地里捉摸有的没的。”
“鱼不喜欢麻烦，但人类总是健忘，需要鱼一次次地重复相同的道理。”
鸿门宴啊。
此言一出，众人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那确实是很一劳永逸了。
意识到海月葵想干什么的众人冷汗直冒，不敢在这方面触霉头有什么意见，只低头应是。
天人五衰搞出来的场面确实是大了，众人私底下也不是没有猜测过海月葵会是个什么反应。他们想过海月葵可能会稍微正视一点人类各方势力对她的关注，想过海月葵也有可能发场火给猎犬背后的霓虹政府一点颜色看看，还想过海月葵会解决完问题后继续咸鱼。
但没想过是直接清算一切啊！他们还是保守了。
只能说，果然老话说的没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海月葵还是那条做事干脆利落又高效的人外版当代黄巢鱼，十年前和十年后都没什么变化，不服的直接一锅端豆沙喽！
但是。众人在底下飞快地交换眼神，心情复杂。
十年前的场面即将在他们面前重演，他们将会见证新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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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长市长，费奥多尔的房子出了问题您收留他了，那我呢？我的房子也因事件出问题了，您也收留一下我呗？”
大部队都走了，刻意落在后面的太宰治凑近海月葵。表面央求着海月葵，余光则锁定了费奥多尔。
想假借身份之便更进一步是吧，巧了，他也有加入这个家的资格。
魔人就由我来监视！
“我实在不想一睁眼就是上班的地方了，也不想跟森先生住，织田作那里又带着孩子不方便，没什么能投靠的人，您也收留一下我呗？”坂口安吾现在正处于卧底结束的监察期，太宰治不能给他惹麻烦。
一睁眼就是上班的地方，或者住直属上司家……那确实是很痛苦了。海月葵能理解，并表达了深刻的同情。
“行啊，你来呗，鱼家还挺大的。”出于对太宰治的好感值，海月葵答应了，没觉得有什么。“你住中也房间隔壁？那块位置离游戏房近，适合你们小孩玩到半夜回房间睡觉。”
“谢谢市长！”
太宰治双手合十：“您真是个大好鱼！”
海月葵矜持地摆摆手表示小事情，转头摸手机去了。
太宰治与留在原地费奥多尔对望一眼，皆露出了核善的笑容。
确认过眼神，这就是宿敌！
定位是长辈的费奥多尔，定位是小孩的太宰治，同时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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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觉得自己不能搞单打独斗，那黑毛小崽子虽然还嫩，但忒机灵，把自己当经验包呢在一次次交手中进步贼快，背后还有人机老登森鸥外，假以时日必成和那个男人一样的大患。
在他的现有可动盟友里，果戈里不是横滨户口不好做什么行动，西格玛的作用不在这里，布拉姆和福地樱痴一起被关起来了，死屋之鼠的长处也不在这方面。
快速盘算过后，费奥多尔找到了中原中也的联系方式，编辑短信，点击发送。
【我已经或过了一个千年，再活一个千年也不成问题，我将会成为唯一一个能陪着海月葵很久的人类。】
对面回得很快，像是被激怒了。可能以为他在挑衅吧。
【你是在跟我炫耀吗？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市长好像还是更在乎我】
对于被嘲讽只有数量没有质量的话，费奥多尔一笑而过，反手再给小孩心上补一刀。
【那是因为您的生命太短暂了，海月葵只能将爱一股脑地尽快给您，她怕自己来不及好好爱您。】
【她的基因里就没有跟亲缘相处，不懂怎样去爱一个人类小孩，还有就是人类的寿命太过短暂，她来不及慢慢展开爱，所以向来对您的控制欲过强。而您从来都没有理解过她，只会让她生气。】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你的意思是，我该为承受她过强的控制欲而感到荣幸？】
费奥多尔理所当然：【那不然呢？】
中原中也看了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黑。
你自己听听这是人话吗？
你个歪屁股装什么理中客呢！
【额，我与你，无话可说】
【在下不是来指责您的，中也。】对方的塑料日语看得中原中也有些割裂。【在下是想说，如无意外的话我将会陪伴她很久，不会让她感受到在您身上感受到的痛苦，还能让她更快地走出您未来离世的阴影。在对海月葵个体的态度上，我想我们应该是同盟。】
【所以，要不要考虑跟在下合作呢？】
【不对】，中原中也的重点歪了一下。
【从刚被市长介绍你的时候就想问了，你怎么直呼市长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套路老登第五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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