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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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林黛玉听了这话下意识起身，正准备说什么，想到自己还未穿戴整齐便道：“你先出去，等我穿好衣裳再说。”
贾宝玉闻言连忙避了出去，此时史湘云也已经醒了，她已经听了昨儿的事，知道来龙去脉，便也从床上坐起来笑道：“如此说那妙玉果真是有本事的！”
此时紫鹃雪雁和翠缕都进来伺候二人穿衣洗漱，两人穿戴整齐后，贾宝玉又溜了进来，坐在旁边看二人梳妆。
史湘云好奇的问道：“你果真梦到秦相公了，梦里是什么情景？”
林黛玉闻言也转头看他，贾宝玉立刻将昨晚的事一一说了。
“好容易梦见他，竟也是劝我钻研功名的，罢了，这也是他的一片心，这几日我且学着，再使人去他坟前上柱香，如此也算尽心了。”
史湘云笑着拍手，“如此倒灵验！什么时候得空，让我也见一见她才好。”
“这有什么难的？如今我们跟她混熟了，等过了重阳节，寻个时机再替你引荐便是了。”
说着贾宝玉的视线落到湘云的嘴唇上，“你这擦的是什么胭脂？怪鲜亮的...”
两人凑到一处研究脂粉去了，林黛玉却绕着头发，若有所思。
“林妹妹，今儿得空，天气又好，咱们做胭脂怎么样？”贾宝玉见她默默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忙碰了碰她的胳膊。
林黛玉回过神来，微微颔首，三人又说了一会子话，便去老太太、太太那里请安说话。
定省完后吃过早饭，三春便留在绛芸轩，应着贾宝玉的提议，一起制作胭脂。
没过一会儿功夫，雪雁忽然拿了一个帖子过来，“姑娘，这是栊翠庵送来的帖子。”
众人闻言全都看了过来，林黛玉忙接过展开一看，是邀请她去研读《周易》的。
贾宝玉见帖子上没他的名字，连忙问袭人，“可有栊翠庵的人来送帖子的？”
袭人摇头，“不曾有。”
贾宝玉又问探春等人，“三妹妹，你可收到请帖？”
探春摇头，“若是有，丫头们知道我在这里，也该使人报信或是送到这里来。”
贾宝玉闻言喟然一叹，“林妹妹，她只单请你去，果然你们脾性相投，如此我们倒不好跟去了。”
林黛玉瞪了他一眼，“少在这里作怪，难道做胭脂还不够你忙的？”
说着林黛玉看向探春和史湘云等人，“她既看得起我，我自然是要去的。”
昨日两人谈论道德经和周易十分投缘，因此探春等人对此都很理解，史湘云拉着林黛玉道：“林姐姐，你记得有空替我引荐引荐？”
林黛玉颔首，“你来时她便知道了，等我问问她什么时候得空。”
史湘云闻言立刻高兴起来，林黛玉走后，几人又开始继续制作胭脂，没过一会儿薛宝钗也来了，因没见黛玉，便问了一句。
史湘云立刻将妙玉请她的事说了，薛宝钗闻言轻笑：“这两人倒投机，等颦儿回来，咱们审审她，究竟谈了什么道。”
众人说笑一会儿，又翻阅古籍，摆弄花草去了，唯独贾宝玉，因心里记挂着黛玉，平日高兴得不行的事，今日总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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栊翠庵内
秦怀玉坐在蒲团上，对着桌案上抄录好的经文默默发呆。
今天早上一觉醒过来，她就听到系统的提醒，获得贾宝玉好感的任务完成了！
她问了系统，大概是半夜子时三刻完成的。
想来是贾宝玉果真梦见秦钟了。
如此，这两本经文倒不必给贾宝玉留一本，全赠给黛玉，想来更有效验。
正想着，便听到莲音在门口道：“师父，林姑娘来了。”
秦怀玉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快去沏茶，请她进来！”
很快，林黛玉便推门进来，“妙玉师父。”
秦怀玉此时已经站在门口笑道：“林姑娘快请坐。”
林黛玉同秦怀玉一起坐到旁边的榻上，两人中间隔着一个黑漆小炕桌，莲音端上茶水后，便带上门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两人，林黛玉笑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卷书，“这是我父亲藏的一本书，讲的民间道士神婆的奇闻轶事，也不知你看过没有。”
秦怀玉闻言忙接过翻开一看，写的是民间高人算命捉鬼的灵异故事。
“这书我倒没看过，只是这匆匆一翻，应当是有些本事的人写的，很有章法，倒不似那等胡编乱造哗众取宠的话本。”
林黛玉见她喜欢，抿唇轻笑：“如此说这书大约还拿得出手，便请妙玉师父收下罢，否则白白喝你的茶了。”
秦怀玉笑道：“恭敬不如从命，如此便多谢林姑娘费心，这些书若我自己去寻，只怕都没处寻呢！”
林黛玉见她果真喜欢，心里也高兴，“你果真喜欢，我那里还有藏书，等找到有趣的，再使人送来。”
秦怀玉笑着点头，顺势将早准备好的《往生咒》和《渡厄经》递了过去：
“你既送了我书，礼尚往来，我便送你两卷经文，这是我昨晚手抄的，不成敬意，还望收下。”
林黛玉接过，看着那一卷《往生咒》愣了一下，有些惊讶的抬眸看她：“妙玉师父怎么送我这个？”
林黛玉有些恍然，难道是自己昨儿一直想着这事，一时不妨神情恍惚间说了出来？
秦怀玉见她惊疑便解释道：“昨日我替晴雯解梦之时，见你悄悄哭了，你跟我是一样的身世，想来也是想起爹娘了。”
“宝二爷又说想请他的好友入梦，我见你神色踌躇，想来也有这意思。只是你不说，我也不好贸然提及，况且人多口杂的，传到别人耳朵里变了味儿倒不好了。”
“所以我连夜抄了这两卷经文，想着今日单独请你说话，也好送你。”
秦怀玉说完看了一眼黛玉的神色，“当然，这都是我自己的揣测，若你没有这个意思，这两卷经文也是祈福消灾的，只别嫌我多事才好。”
林黛玉没想到她竟如此心细，留意到这些，又处处替她周全，这厚厚的两卷经文只怕是熬了大半夜的。
若是旁人她难免揣测其用心，可看着妙玉认真的眼神，林黛玉心中微微一酸：
“不瞒妙玉师父，昨儿我确实想到了父亲母亲，只盼着重阳节一家人在梦里能见上一面。
只是咱们才见，我因不好意思劳动你，所以没说，不曾想师父竟留意到了，只是抄这两卷经文只怕熬了大半宿，这叫我怎么过意得去呢？”
见林黛玉神色有些不安，秦怀玉握住她的手，“有什么过意不去？”说着她叹了一口气，“说来只怕你不信，昨日我一见你，便觉得你十分面善，好似从前见过似的。”
“我想到你老家在姑苏，我也是苏州人。听闻你自小母亲病逝，在外祖家由史老太君教养，而我自小进庙带发修行，远离亲人。你父亲前年去世，我父母也在几年前逝世，咱们的身世何其相似？”
“如今咱们又在这贾府相聚，又何其有缘？”
林黛玉听了这一番话，不禁潸然泪下，这些话竟说到她心里去了。
她初听妙玉身世，也有惺惺相惜之感，昨日同她说话又觉得脾性相合，早心生近亲之意，今日又是如此一番情真意切的剖白，林黛玉早感动得一塌糊涂。
秦怀玉见她哭了，连忙拿帕子递给她，“快别哭了，仔细伤身。”
“若你不嫌我出身寒微，我又痴长你几岁，便喊我一声姐姐罢！”
林黛玉想到自己没有兄弟姐妹，来到这里也只有一个宝玉同她贴心，迎春探春惜春她们虽然和气，面上再好，但终究隔了一层，许多话不能直说，许多事也得忖度着来。
“姐姐，你待我之心，黛玉感激都来不及，何谈嫌弃？”
林黛玉紧紧回握秦怀玉的手，见她眼角还有泪光，秦怀玉拍了拍她的手轻笑道：“日后有什么想说的话，尽管来找我排解，别闷在心里。”
不想将气氛弄得过于凝重，秦怀玉转移话题，“重阳，阳数极盛之日，然物极必反，你若有心，可将令尊令堂的生辰八字写给我。”
林黛玉知道她的意思，忙应了一声，秦怀玉将画符的黄纸拿来，递给林黛玉，“就在这上头写。”
林黛玉提笔很快便在两张黄纸上写好父母的生辰，秦怀玉接过后用朱砂在两张写了生辰的黄纸上画符，画完后递给林黛玉：
“今晚戌时，你将这两卷经文并这两张符烧了，床头燃降真香，自有效验。”
想了想秦怀玉又画了一张符，递给林黛玉，“这是太乙救苦天尊护身符，你身子弱，以防邪祟入侵，不但要贴身带着，还需配合咒语。”
说着秦怀玉又将咒语写给她，林黛玉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青华长乐界，东极妙严宫。七宝芳骞林，九色莲花座……大圣大慈，大悲大愿。十方化号，普度众生①。
林黛玉默念了两遍便记在了心里，“多谢姐姐，我记住了”，说着她又问道“可要设香案供奉？”
香案只是仪式，让人心更诚的手段，黛玉处处怕麻烦别人，只怕不便。
“不必，你想见的人是你的至亲，无需这般费力，按我方才所说的做，可得偿所愿。”
林黛玉听了这话，高兴的点了点头，眼里多了一丝期盼。
“我看你眼下乌青，可是夜里没睡好？”秦怀玉这会儿认真看她，只见眼下挂着两团乌青。
林黛玉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她本就有心事，湘云又同她一起睡，如此更难以入眠了，早晨梳妆之时，她拿粉盖上，方遮掩过去，如今这一哭，倒显露出来了。
“这阵子没下雨，天闷得慌，我又多思，躺在床上总难以入眠。”
秦怀玉思索片刻，她身体太弱，若是教她太极、五禽戏，八段锦的锻炼之法现在还不大合适。
“白日多走动，中午午睡只睡一刻钟，千万别睡长了，晚上睡觉前床头点上安心的香，我再教你一套打坐吐纳之法，心静了自然就睡着了，便是睡不着，你也不必急，打坐也是养神的。”
“等你气息长了，身子好了一些了，我再教你养身之法，每日练一练，天长地久，自然见效。”
等她把青木养气诀练成，到时候再替她调养，想来就没什么问题了。
林黛玉点了点头，听着这样关切的叮嘱之语，她心里十分高兴，这感觉好似真的认识许久，如亲人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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